|
, 廣西 製片廠 , 獲 加拿大 蒙特婁 影展 評審 大獎 ) 1987 孩子王 ( 陳凱歌 、 萬之編 , 西安 製片廠 ) 1988 Duarn Duran ( 音樂 錄影帶 ) 1991 邊 走邊唱 ( 陳凱歌 編導 , 美 、 德 、 日 、 西 、 荷 、 義 合資 ) 1993 霸 王別姬 ( 北影 和 湯臣 影業 出品 , 獲 坎城 影展 金棕櫚獎 , 洛杉磯 影評人 協會 / 全美 影評人 協會 / 紐約 影評人 協會 及 法國 電影 凱撒獎 的 最佳 外語片 ) 1995 風月 ( 陳凱歌 導演 , 湯臣 影業 出品 ) 1998 荊軻 刺 秦王 ( 中 日 合資 ) 談 《 邊 走 邊 唱 》 追尋 信仰 和 新 身分 的 夢想 《 邊 走 邊 唱 》 的 外景 非常 特別 , 聽說 去 了 不少 地方 ? 此 次 外景 拍攝 共 三 個 半 月 , 遍及 寧夏 、 山西 、 甘肅 、 陝西 、 內蒙 五 個 省分 。 壺口 瀑布 、 長城 的 一 段 都 是 我們 的 外景地 。 銀川 附近 非常 空曠 荒涼 , 那 是 以前 的 古 戰場 , 有 兩 個 衛兵 長時 在 那裡 看守 著 。 據說 我們 去 的 前 兩 天 , 每 晚 鬼哭神號 。 我們 在 那裡 蓋 了 一 座 廟 做為 佈景 , 每 天 工作 人員 在 那裡 虔誠 跪拜 。 這 座 廟 可 說 是 功德 無量 , 我們 走 時 當地人 不 讓 拆 , 現在 成為 該 地 景觀 。 回 中國 拍片 前 , 我 在 美國 買 了 一 本 大 筆記簿 , 要 把 每 塊 地方 拍攝 的 事 都 記 。 開首 我 題 了 八 個 字 : 「 天意 所 鍾 , 命 若 琴弦 」 。 真的 , 這 次 拍攝 出現 很多 異象 。 經常 平地 大 晴天 , 突然 就 陰下來 起 大 暴風雨 。 風雨 過後 就 出現 一 道 彩虹 。 有時 忽然 刮起 一 陣 風 , 真是 「 一 川 碎石 大 如 斗 , 風 隨 滿 地 石 亂 走 」 。 我 這 才 相信 《 西遊記 》 裡 說 的 「 剎 時間 突然 起 了 一 陣 怪風 」 。 電影 中 扮演 老瞎子 的 演員 從 哪裡 找 的 ? 他 是 北京 青藝 的 老 演員 。 他 一輩子 沒 當 過 要角 。 拍戲 了 一半 , 他 跟 我 說 : 「 不 瞞 你 說 , 我 這 一生 最 大 只 演 到 副官 角色 。 」 他 原來 並 沒有 自信 , 拍戲 第一 天 我 說 : 「 咱們 演練 看看 , 不 是 真 的 ! 」 可是 這 次 因為 國外 投資 , 一切 都 是 美式 配備 , 那 場 戲 用 了 圓形 軌道 。 長衛 ( 攝影師 ) 那裡 有 五六 個 助理 , 我 這裡 用 了 監視器 看 著 , 這 陣勢 把 他 嚇到 了 。 一會兒 我 就 發現 , 他 臉色 不 對 , 緊張 。 不久 他 痛哭失聲 , 說 : 「 這 事 我 幹不了 , 我 後悔 沒有 聽 我 媽媽 的 話別 來 拍 。 」 他 媽媽 八十七 歲 , 他 自己 都 六十幾 了 。 真 有點 返老還童 。 我 當時 差點 換 了 演員 , 後來 想想 這 事 得 慎重 , 以後 他 適應 了 , 表現 也 非常 好 。 這 次 由 Don Ranvaud 製片 , 齊集 荷 、 德 、 義 、 西 、 日 、 英 的 資金 , 與 外國人 合作 有無 困難 ? 一般 非常 順利 。 拍攝 大部分 是 中國人 , 只有 聲音 部分 因為 搞 同 期 錄音 , 基本 得 有 外國 專家 。 混音 後期 非常 麻煩 , 立體 Dolby 音響 , 基本 上 是 四 道 手續 。 先 在 柏林 預混 , 將 十七 條 音軌 混成 一 條 , 再 回 北京 配音 , 之後 在 柏林 初混 , 另 加 三 條 聲軌 , 基本 是 balance 。 再 中混 , 最後 再 全部 混 在一起 。 這 個 過程 十分 勞累 , 我們 每 天 八點 進 錄音間 , 晚上 十二點半 再 乘 地鐵 回家 。 德國 的 錄音師 是 文‧ 溫德斯 最 喜歡 的 錄音師 , 他 也 是 《 巴黎 ‧ 德州 》 的 錄音師 。 這 人 做 事 一板一眼 , 因為 年紀 大 , 一切 要求 平衡 。 如果 是 我們 自己 做 , 可能 就 會 比較 兩極化 , 聲音 重 時 放大 , 輕 時 收 小 。 初時 與 他 溝通 較為 困難 , 後來 相處 得 很 好 , 他 十分 投入 。 聽說 向 西影廠 借顧 長衛 出 了 點 問題 ? 中國 大陸 有 沒有 刁難 ? 西影廠 現在 負債 五千萬 元 , 所以 我們 借顧 長衛 , 他們 要 我們 先 押 十萬 元 , 我 說 這 不 是 杯水車薪 嗎 ? 解決 得了 什麼 事 ? 後來 沒 什麼 問題 。 外景 倒出 了 點 麻煩 , 因為 銀川 附近 是 軍事 重地 , 我 的 助理 有 兩 個 是 外國人 , 一 個 是 日本人 , 一 個 是 美 韓 混血 , 都 快 拍完 了 , 他們 才 忽然 發現 這 兩 位 是 外國人 。 軍隊 馬上 找 我 , 我 說 你們 認 不 出 他們 是 外國人 不 是 我 的 錯 。 後來 才 下令 要 他倆 馬上 搬出 旅舍 。 《 邊 走 邊 唱 》 的 美學 與 你 以往 的 作品 相當 不同 , 尤其 攝影機 運動 特別 多 ? 我 這 次 共 拍 了 十萬 尺 , 一百零一 本 , 最後 剪成 一○八 分鐘 十一 本 , 共 七百多 個 鏡頭 。 鏡頭 較 短 , 動 得 很 厲害 。 我 的 想法 是 不同 的 題材 , 常 取決 於 你 站 在 什麼 地方 , 與 「 看 」 這 個 字 有關 。 這 是 個 盲人 的 故事 。 我 想 透過 較多 的 影機 運動 , 使 電影 本身 有 一 種 熱情 。 我們 究竟 能 看到 多少 ? 我們 天生 有 眼睛 , 可是 看 得 有限 。 老實說 , 我 沒有 什麼 固定 的 成法 , 我 很 怕 談 內容 形式 的 問題 , 因為 說 不 清楚 。 重要 的 是 我 想要 探索 生命 終極 的 問題 , 也 就是 文學 說 的 「 終極 關懷 」 , 是 一時 一 地 國家 民族 的 問題 , 也 是 人類 根本 處境 , 與 世界 背景 結合 的 問題 。 可否 再 深入 談 這 個 「 終極 關懷 」 ? 這 可 分 兩 個 意義 來 說 。 首先 , 這 部 電影 總的 是 涉及 中國 的 。 文明 是 建立 在 信仰 上 , 當 一 個 民族 喪失 信仰 後 , 文明 很 難 存在 。 中國 大陸 現在 精神 屬於 瓦解 狀態 , 基礎 信仰 喪失 。 比較起來 , 文革 前 , 國家 經濟 雖 窮困 , 但 精神 十足 , 基本 信念 仍 在 。 《 邊 走 邊 唱 》 在 這 層 上 是 反映 中國 現在 精神 的 危機 。 另外 , 在 現在 物質 世界 裡 , 很少 人 會 問 我 是 誰 ?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