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 沒 那麼 好 騙 ， 並 不 真的 相信 民間 傳說 ─ 如果 跟 女性 性交 是 危險 的 ， 女性 是 污染 來源 的話 ， 他 的 基因 就 傳 不 下去 了 。 同樣 的 ， 為 了 自 低 親職 投資 的 社會 中 得到 更多 資源 ， 族 中 的 女性 也 會 騙 男性 說 他 是 孩子 的 父親 ， 反對 資源 較少 、 不利 她們 生存 的 一 夫 一妻制 。 男女 爾虞我詐 的 結果 ， 蒙杜魯庫 的 生活 方式 自然 發展出 欺騙 、 反 社會 的 策略 。 圖 1.1 是 這 兩 個 社會 的 簡單 比較 ， 讀者 不 難 從中 看出 顯著 的 對比 。 蒙杜魯庫 的 社會 環境 ， 很 顯著 的 有利於 攻擊性 的 病態 行為 ； 要是 你 還 知道 蒙杜魯庫 過去 曾 是 兇狠 的 獵人頭 民族 ， 就 更 能 理解 這 種 心理 病態 的 行為 。 很 有趣 的 是 ， 蒙杜魯庫 很多 行為 的 特質 跟 工業 社會 中 的 心理 病態 者 很 相像 ， 例如 沒有 良心 、 做 壞事 不會 睡 不 著 、 能言善道 、 舉止 迷人 、 雜交 、 不能 維持 長期 的 親密 關係 。 但 這 類 行為 在 孔布希曼 的 社會 環境 中 就 很 不利 了 ， 那 個 社會 所 要求 的 ， 是 男性 父親 角色 的 投入 、 互惠 利他 的 行為 ， 以及 一夫 一妻制 。 生活 在 巴西 北部 、 委內瑞拉 南部 熱帶 雨林 中 的 亞諾瑪莫 （ Yanomamo ） 印地安人 ， 民族 文化 也 很 類似 蒙杜魯庫 。 亞諾瑪莫族 總數 大約 二萬 人 ， 分布 在 九十 到 三百 人 不等 的 部落 中 ， 以 種植 維生 ， 但 一 天 只 需 工作 三 小時 便 可 溫飽 ， 所以 也 可 說 是 住在 生態 豐富 的 環境 中 。 專門 研究 亞諾瑪莫 的 人類學家 謝儂 （ Napoleon Chagnon ） 記錄下 很多 該 族 文化 的 特質 ， 例如 ， 他們 會 因為 對 自己 有利 而 犯法 ， 看到 喜歡 的 婦女 便 據為己有 ， 自稱 waiteri ， 意 為 「 兇猛 」 。 他們 也 的確 無所畏懼 ， 男孩子 很 早 就 社會 化成 有 攻擊性 的 人 ， 日常 遊戲 包括 對 別人 投鏢槍 、 射箭 ， 一 開始 也 會 害怕 這 類 暴力 ， 但 總是 很 快 就 陶醉 在 這 種 模仿 真正 戰爭 所 導致 的 腎上腺素 大量 湧出 。 亞諾瑪莫族 百分之三十 的 男性 死 於 暴力 ， 這 是 很 驚人 的 比例 。 假如 你 認為 美國 是 一 個 暴力 充斥 的 社會 ， 請 看看 這 個 事實 ： 二十五 歲 以上 的 亞諾瑪莫 印地安 男人 有 百分之四十四 殺 過人 ， 因為 殺人 才 能 得到 「 戰士 」 （ unokai ） 的 地位 ， 有些 男性 殺 的 還 不只 一 個 人 ， 最多 甚至 殺 過 十六 個 人 。 殺人 的 主要 原因 是 嫉妒 ， 因為 從 演化 的 觀點 來 看 ， 搶奪 女人 、 殺死 競爭 對方 會 增加 自己 基因 傳下去 的 機會 。 他們 也 會 組織 十 到 二十 個 男人 共同 去 劫掠 別的 部落 ， 有時 是 為了 復仇 ， 有時 則 為 資源 。 從 暴力 演化 的 角度 來 看 ， 亞諾瑪莫族 最 有趣 的 觀察 重點 ， 正 是 那些 以 殺戮 搶奪 別人 資源 的 「 戰士 」 得到 了 什麼 ： 「 戰士 」 平均 有 一‧六三 個 太太 ， 而 沒 殺 過 人 的 男性 只 有 ○‧六三 個 ； 「 戰士 」 有 四‧九一 個 孩子 ， 不 殺人 者 只有 一‧五九 個 。 就 繁殖 來 說 ， 兇狠 的 暴力 者 有 兩 個 好處 ： 第一 ， 有 很多 子女 ； 第二 ， 有 很多 太太 照顧 子女 ， 存活率 就 比較 高 。 我們 可以 從中 看出 ， 為什麼 在 這 種 社會 裡 ， 有 計畫 的 暴力 侵犯 和 對 殺人 沒有 悔恨 的 沒良心 行為 如此 盛行 ─ 這 種 高 報酬 行為 正 和 西方 心理 病態 者 的 特質 一樣 ， 也 是 有 攻擊性 的 暴力 行為 並且 為 奪取 資源 而 殺人 。 西方 社會 當然 不 允許 這 種 暴力 行為 ， 對於 殺 人 者 ， 我們 是 不 給 掌聲 、 不 給 報酬 的 ─ 但 真的 是 這樣 嗎 ？ 我們 也 會 盛大 歡迎 、 頒發 勳章 給 戰場 上 英勇 殺敵 的 士兵 ， 為 拳擊 賽場 上 打倒 別人 的 拳擊手 瘋狂 喝采 ， 即使 心知肚明 那 個 倒下 的 人 可能 會 有 腦傷 。 我們 也 喜歡 看 功夫 電影 ， 在 好人 把 壞人 打 得 七葷八素 時 ， 齊聲 叫好 。 當 我們 文明 的 心智 在 為 無意義 的 戰爭 喝采 時 ， 原始 的 心靈 是否 也 在 為 戰鼓 狂跳 ？ 是 不 是 因為 如此 之 故 ， 我們 喜歡 有 競爭性 的 運動 ， 想要 看到 最 強 的 人 爬上 勝利 的 寶座 ？ 當 我們 看到 奧運 金牌 得主 站上 獎台 時 ， 是 不 是 都 會 為 此 而 感到 興奮 ？ 在 美式 足球賽 中 ， 為什麼 單單 一 次 暴力 的 撲倒 對方 就 能 得到 那麼多 觀眾 的 喝采 ？ 我們 已經 文明化 的 心智 編 了 故事 來 解釋 我們 的 行為 ─ 因為 我們 喜歡 運動 ， 如此 而已 。 但是 ， 為什麼 我們 喜歡 運動 競賽 呢 ？ 難道 不 是 天 擇 的 壓力 使 我們 天生 就 有 這 種 機制 來 仔細 觀察 誰 是 老大 ， 讓 我們 都 有 同理心 的 機制 ， 人人 可以 想像 ： 如果 贏 的 是 我 ， 我 的 感覺 是 什麼 ， 帶來 的 光榮 又 是 什麼 ， 使得 我們 有效法 這 種 成就 的 動機 ？ 蒙杜魯庫 的 女人 顯然 會 被 殺 過人 的 男人 所 吸引 ， 你 有沒有 想 過 ， 為什麼 看起來 有 理性 、 愛好 和平 的 女性 ， 會 想 和關 在 監獄 中 的 連續 殺 人犯 結婚 ？ 她們 原始 的 心悸 ， 是 繫 在 連續 殺人犯 的 警車 的 鳴笛 上 的 ； 她們 渴望 與 最 強 的 男性 在一起 ， 即使 當下 的 心智 可能 會 很 理智 的 反對 這 個 想法 。 其實 我們 每 一 個 人 對 真實 的 犯罪 都 很 感興趣 ， 多少 會 受到 暴力 的 吸引 ； 這 種 演化 的 拉力 ， 甚至 可以 用來 解釋 為什麼 你 會 買 這 本 書 。 當 暴力 在 對 的 地方 、 對 的 時候 顯現出來 時 ， 即使 在 今日 社會 中 ， 這 種 吸引力 都 有 可能 是 演化 上 的 適應 行為 。 過去 的 演化 不但 有些 到 現在 都 還 殘留 在 我們 身 上 ， 而且 比 我們 以為 的 還 多 ； 所以 ， 讓 我們 進一步 來 看看 ， 為什麼 在 某 個 情境 下 攻擊 是 個 適應 性行為 ， 又 有 哪些 犯罪 可以 從 演化 的 角度 來 解釋 。 殺掉 你 的 孩子 前面 提 過 ， 人 在 出生 那 一 天 被 謀殺 的 機率 比 以後 的 任何 一 天 都 高上 幾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