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 就 是 希爾 的 翻版 。 希爾 的 犯罪 紀錄 也 是 很 早 就 開始 了 ， 染有 毒癮 ， 而且 和 蘭崔根 一樣 ， 不只 殺 過 人 而且 是 殺 了 兩 個 人 ， 也 曾經 在 坐牢 時 越獄 過 。 蘭崔根 從 他 父親 身 上 遺傳到 的 ， 顯然 不 只 是 相貌 而已 ， 他們 父子倆 真是 像 得 不能 再 像 了 。 這 還 不 算 ， 蘭崔根 的 祖父 ─ 希爾 的 父親 ─ 也 是 監獄 的 常客 ， 最後 在 一九六一年 因 搶劫 便利商店 而 在 警車 追逐 戰 中 ， 中槍 死亡 。 過世 時 ， 當時 二十一 歲 的 兒子 離 他 只 有 幾 公尺 。 我們 該 如何 看待 這 祖孫 三 代 ？ 或許 希爾 自己 總結 得 最好 ， 他 說 ： 從 這 三 代 人 的 犯罪史 裡 ， 笨蛋 也 看 得 出 其中 有 某些 連結 ， 某 種 模式 （ pattern ） 。 那麼 ， 真的 有 「 殺手 基因 」 （ killer gene ） 嗎 ？ 如果 不 只 是 一 個 基因 ， 那麼 是 很多 個 嗎 ？ 是 基因 本身 ， 還是 基因 與 環境 複雜 的 交互作用 ， 塑造 了 希爾 和 蘭崔根 這樣 的 殺人犯 ？ 蘭崔根 被 好 家庭 所 收養 ， 在 安全 又 悉心 照料 的 環境 中 長大 ， 然而 ， 雖然 他 的 養父母 給 了 他 所有 的 愛 ， 還是 沒有 辦法 讓 他 遠離 犯罪 。 這 個 令 人 著迷 的 大自然 實驗 ─ 即使 把 一 名 有 暴力 遺傳 的 嬰兒 從 貧窮 和 骯髒 的 環境 中 移植到 充滿 了 愛 和 關心 的 家庭 ， 最後 他 還是 變成 一 名 殺人犯 ─ 顯示 了 ， 暴力 真的 有 基因 上 的 關係 。 幾十 年 來 ， 犯罪學家 始終 極力 抵抗 這 個 概念 ， 但 在 本 章 中 ， 我 不 只 要 說服 你 ， 還要 告訴 你 為什麼 社會 科學家 也 願意 敞開 心胸 ， 從 這 個 不可思議 、 既 神奇 又 重要 的 角度 來 看待 犯罪 。 一 開始 ， 我 會 深入 去 看 收養 紀錄 的 研究 ， 這些 研究 ， 會 系統化 地 檢視 蘭崔根 這 類 的 個案 。 這些 研究 的 對象 ， 都 是 生父 是 罪犯 而 被 沒有 犯罪 紀錄 家庭 所 收養 的 嬰兒 。 我們 會 看到 ， 這 種 嬰兒 長大 後 ， 都 比 那些 生父 不 是 罪犯 的 收養兒 更 容易 成為 犯罪 者 。 第二 種 研究 則 比較 了 同 卵 雙胞胎 和 異卵 雙胞胎 的 行為 ， 結果 也 是 相同 。 同 卵 雙胞胎 的 所有 基因 都 一樣 ， 在 犯罪 、 攻擊性 上 的 相同性 ， 也 大於 基因 只 有 百分之五十 相同 的 異 卵 雙胞胎 。 第三 種 比較 少見 的 研究 ， 對象 是 一 出生 就 被 不同 家庭 收養 的 同 卵 雙胞胎 ； 即使 生長 的 環境 差異 很 大 ， 但 最後 的 結果 卻 差不多 ─ 隔離 長大 後 ， 反 社會 行為 照樣 非常 相似 。 這些 針對 雙胞胎 的 收養 研究 的確 告訴 我們 ， 在 攻擊性 上 基因 佔 了 很 大 的 成分 ， 卻 不能 告訴 我們 究竟 是 哪 一 個 基因 該 負責 ， 所以 最後 我們 轉向 現在 正 慢慢 揭開 攻擊性 基因 面具 的 分子 生物學 研究 。 一 胎 雙生 ， 麻煩 倍增 在 所有 人口 中 ， 雙胞胎 大約 只 佔 百分之二 ， 而且 大都 是 異卵 雙胞胎 ， 亦即 只有 百分之五十 的 基因 相同 ； 他們 是 兩 個 分別 被 不同 的 精子 所 授精 的 卵子 ， 所以 就 像 正常 的 兄弟 姐妹 一樣 ， 只是 出生 的 時間 幾乎 一樣 而已 。 相對 地 ， 同 卵 雙胞胎 就 少 多 了 ─ 只 有 百分之八 的 雙胞胎 是 同 卵 ； 同 卵 雙胞胎 的 基因 百分之百 相同 ， 因為 他們 是 從 同 一 個 精子 — 卵子 中 分裂出來 的 。 行為 遺傳學家 便 利用 這 種 大自然 的 操弄 ， 來 看 基因 在 攻擊性 和 反 社會 行為 上 的 作用 ， 也 就 是 利用 完美 的 大自然 實驗 ， 從中 檢視 基因 在 行為 上 、 生理 上 和 心理 上 的 特質 所 扮演 的 角色 。 剛剛 才 強調 過 的 、 異卵 雙胞胎 只 共享 百分之五十 基因 這 回 事 ， 這裡 得 稍加 說明 。 事實 上 ， 你 的 基因 有 百分之九十九 和 我 一樣 ， 我們 又 和 黑猩猩 （ chimpanzee ） 共享 百分之九十八 的 基因 ； 光 看 基因 ， 比起 大 猩猩 （ gorilla ） ， 黑猩猩 和 我們 更 相近 。 別 說 猴子 了 ， 就算 香蕉樹 也 有 百分之六十 的 基因 和 我們 相同 ， 所以 當 我們 說 「 異卵 雙胞胎 有 百分之五十 的 基因 相同 」 時 ， 是 指 造成 人類 個個 不同 的 那 一點點 基因 裡 的 百分之五十 。 同樣 的 ， 同 卵 雙胞胎 也 不 是 百分之百 相同 ， 是 在 造成 我們 每 個 人 個別 差異 的 那 個 百分之一 中 有 百分之九十九 相同 。 那麼 ， 研究 者 怎麼 設計 同 卵 雙胞胎 的 研究 呢 ？ 我 在 南加大 （ 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 ） 時 的 同事 貝克 （ Laura Baker ） 有 一 天 在 午餐 時 跟 我 腦力 激盪 ， 設計 了 一 個 我們 可以 合作 的 實驗 。 她 認得 很多 雙胞胎 ， 我 則 對 兒童 的 反 社會 行為 很 有 心得 ， 所以 她 認為 我們 可以 做 一 個 兒童 反 社會 行為 的 研究 ； 在 得到 美國 國家 心理 衛生 研究院 （ National Institute of Mental Health , NIMH ） 的 經費 支持 後 ， 我們 立刻 付諸 行動 。 我 設立 心理 生理 （ psychophy siology ） 實驗室 ， 貝克 開始 尋找 雙胞胎 ， 因為 她 和 洛杉磯 學區 有些 淵源 ， 所以 她 發信 給 南加州 所有 九 歲 學童 的 父母 ， 找到 了 一二一○ 對 雙胞胎 來 參加 我們 的 實驗 。 這些 雙胞胎 和 照顧 他們 的 大人 一 來到 我們 實驗室 就 是 一 整 天 ， 做 各 種 不同 的 測驗 ─ 認知 的 、 心理 生理 的 、 人格 的 、 社會 的 和 行為 的 測試 。 父母 、 小孩 和 老師 都 要 填 行為 ─ 包括 反 社會 行為 ─ 的 問卷 ： 有沒有 霸凌 過 其他 的 孩子 ？ 有 偷 過 東西 嗎 ？ 對 動物 殘忍 嗎 ？ 有無 虐待 動物 的 行為 ？ 跟 人 打 過 架 嗎 ？ 有 用 肢體 攻擊 別人 嗎 （ 拳打腳踢 ） ？ 逃學 過 嗎 ？ 有沒有 放過 火燒 房子 嗎 ？ 這些 都 是 不良 少年 的 標記 ， 也 是 未來 犯罪 者 的 雛形 。 就 這樣 ， 我們 蒐集 了 一二一○ 份 反 社會 行為 的 資料 。 我們 從 這些 資料 中 找出 九 歲 兒童 反 社會 行為 的 基因 成分 ， 尋找 同 卵 雙胞胎 彼此 的 相似性 ， 拿來 和 異 卵 雙胞胎 的 資料 相 比較 。 假如 基因 在 反 社會 行為 上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