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 ， 並 不 具有 統計 上 的 顯著 意義 。 社會 科學家 欣然 接受 這 個 發現 ， 犯罪學 的 教科書 卻 用 這 個 研究 來 證明 暴力 和 基因 沒有 關係 ； 有的 教科書 甚至 錯誤 的 引用 這 個 發現 ， 來 打壓 犯罪 有 基因 上 關係 的 觀點 。 但是 ， 事實 還 需要 稍加 釐清 。 雖然 以 統計學 的 標準 來 說 ， ＸＹＹ 症候群 仍 稱不上 是 導致 暴力 的 證據 ， 但 這 並 不 影響 犯罪 有 遺傳性 的 看法 。 我 會 這麼 說 有 四 個 原因 ： 第一 ， 雖然 ＸＹＹ 男性 並 沒有 比 控制組 犯下 更多 的 暴力罪 ， 偷竊罪 卻 比 控制組 多 ； 第二 ， 雖然 ＸＹＹ 症候群 是 基因 上 的 不 正常 ， 很多 犯罪學家 卻 誤解 了 這 個 不 正常 ， ＸＹＹ 是 染色體 在 受精 時 突變 所 造成 的 情況 ， 本身 不 是 一 種 會 遺傳 的 基因 ， 不會 從 父親 遺傳給 孩子 ， 所以 ＸＹＹ 的 研究 與 犯罪 和 暴力 是否 有 遺傳性 毫無 關係 ； 第三 ， 就算 ＸＹＹ 症候群 是 可以 遺傳 的 基因 病變 ， 也 和 犯罪 沒有 關係 ， 這 個 沒有 關係 也 不能 抹消 許多 同 卵 雙胞胎 和 收養 研究 上 所 發現 的 遺傳 與 犯罪 的 顯著 關係 ； 第四 ， 最近 大 樣本群 的 研究 顯示 ， 有 ＸＹＹ 基因 的 男孩 的確 比 控制組 有 較 高 的 攻擊性 及 犯罪 行為 。 我們 下面 會 看到 ， 除了 Ｙ 染色體 外 ， 還 有 很多 基因 與 犯罪 行為 關係 匪淺 。 壞壞 對 社會 科學家 而言 ， 犯罪 的 基因 基礎 就 像 九 頭 女妖 （ Hydra ） 醜陋 的 頭 一樣 ， 早 就 被 成功 斬除 ， 永遠 埋掉 了 。 但 就 像 神話 傳說 一樣 ， 她 被 砍掉 一 個 頭 後 就 會 馬上 再 長出 幾 顆 頭 ； 這 個 「 暴力 有 沒 有 基因 上 關係 」 的 學術 戰爭 才 在 熱身 階段 ， 好 戲 還 沒有 上場 。 布魯納 （ Han Brunner ） 是 荷蘭 奈梅根 （ Nijmegen ） 大學 醫院 的 醫生 。 一九七八年 的 某 一 天 ， 有名 婦女 來 掛號 ， 希望 問 他 一些 基因 上 的 問題 。 她 家族 中 的 男性 似乎 都 有 行為 上 的 問題 ， 而 她 覺得 ， 問題 就 出 在 他們 的 眼睛 ─ 他們 看 你 的 樣子 顯現出 攻擊性 ， 非常 令 人 害怕 。 她 才 十 歲 的 兒子 已經 開始 出現 行為 問題 ， 她 想 知道 ， 另外 的 兩 個 女兒 會不會 也 有 基因 上 的 缺陷 ， 使 她們 出現 攻擊 性行為 ？ 布魯納 系統化 地 調查 了 這 件 事 ， 跑遍 荷蘭 各 地 去 追查 這 個 家族 四 代 成員 的 行為 。 他 的 研究 非常 仔細 ， 甚至 到 遊民 收容所 探訪 這 個 女人 的 親戚 。 他 跟 每 名 找 得 到 的 家族 成員 面談 ， 並 抽 血 作 基因 分析 ， 十五 年 之後 ， 布魯納 和 他 的 同事 在 《 科學 》 期刊 上 發表 了 他們 的 研究 成果 。 他們 的 發現 不但 令 人 嘖嘖驚奇 ， 甚至 會 讓 你 毛骨悚然 。 這 名 女性 的 十四 名 男性 親戚 都 有 暴力 和 衝動型 攻擊性 的 歷史 ， 幾乎 就 是 蘭崔根 ─ 希爾 三 代 關係 的 翻版 。 但 在 布魯納 畫出 的 四 代 家族 樹 裡 ， 只有 女性 所 生 的 男性 有 這 個 問題 ； 這 表示 ， 不管 是 什麼 樣 的 基因 缺陷 ， 都 是 Ｘ 染色體 的 關係 ─ 因為 是 透過 女性 而 遺傳 的 。 布魯納 畫出 這 個 家族 的 基因圖 時 ， 也 發現 男生 都 有 單胺 氧化Ａ （ monoamine oxidase A , MAOA ） 基因 的 缺陷 。 這 個 基因 的 功用 是 製造 單胺 氧化 。 他 找出 這 個 基因 的 序列 ， 分析 時 發現 是 其中 一 個 基因 產生 突變 ， 使 MAOA 沒有 作用 。 所有 這 名 女性 的 男性 親屬 ， 全 都 有 MAOA 基因 突變 的 型態 。 MAOA 負責 代謝 好幾 種 神經 傳導 物質 （ neurotrans mitters ） ， 包括 多巴胺 （ dopamine ） 、 正腎上腺素 （ norepinephrine ） 和 血清素 （ serotonin ） ， 這些 神經 傳導 物質 就 控制 著 我們 的 衝動 、 注意力 和 其他 認知 功能 。 正常 的 MAOA 突變 就 會 產生 不 正常 的 MAOA 分泌 。 在 這 名 女性 的 男性 親屬 身 上 ， MAOA 不 是 稀少 ， 而是 根本 沒有 。 完全 沒有 MAOA 會 有 嚴重 的 後果 ： 干擾 其他 神經 傳導 物質 的 正常 運作 ， 造成 各 種 各 樣 的 病變 ─ 包括 注意力 缺失 ／ 過動症 （ attention deficit/hyperactivity , ADHD ） 、 酗酒 、 吸毒 、 衝動 和 其他 冒險 行為 。 布魯納 還 發現 ， 沒有 MAOA 會 導致 低智商 ， 而 我們 已經 知道 ， 低 智商 是 犯罪 和 暴力 的 危險 因子 。 把 低 智商 和 衝動 、 不 注意 、 吸毒 、 酗酒 放 在一起 ， 你 就 不 難 發現 ， 為什麼 他們 的 衝動型 攻擊 行為 不會 令 你 太 驚奇 。 二○一一年 時 ， 我 在 阿姆斯特丹 的 一 個 研討會 上 見到 了 布魯納 。 自從 在 《 科學 》 期刊 上 發表 了 研究 成果 後 ， 他 的 看法 變 得 很 有趣 ； 他 很 了解 這 個 議題 的 爭議性 ， 也 很 清楚 有 人 會 誤用 這 份 醫學 基因 研究 ， 所以 在 發表 研究 成果 時 ， 布魯納 就 對 用字遣詞 非常 小心 ， 比如 他 會 用 「 不 正常 行為 」 （ abnormal behavior ） 而 不 是 「 攻擊 行為 」 （ aggression ） ， 用 「 關係 」 （ association ） 而 不 是 「 因果 」 （ causes ） 。 雖然 如此 ， 媒體 還是 拿 他 的 研究 報告 來 大作 文章 ， 宣稱 他 找到 新 的 犯罪 基因 。 布魯納 很 痛苦 的 一再 說明 犯罪 不 是 單一 基因 造成 的 ， 因為 他 發現 的 基因 不 正常 是 非常 少見 的 情形 ， 環境 還是 很 重要 。 但 儘管 他 一再 強調 ， 社會 科學家 卻 仍然 故意 偏頗 解讀 他 的 發現 ， 因為 他們 蓄意 抹黑 他 ， 好 使 他 的 研究 失去 信任度 ， 而 媒體 需要 煽動性 的 新聞 。 雖然 一再 遭到 批評 和 砍殺 ， 無論如何 ， 九 頭 女妖 還是 又 馬上 長出 許多 頭 來 ， 重回 戰場 來 說服 社會 科學家 基因 爭論 的 潛力 。 戰士 基因 再 上 征途 布魯納 一九九三年 的 新 發現 ， 一九九五年 時 又 因 陳景虹 （ Jean Chen Shih ） 的 發現 而 注入 一 劑 強心針 ， 再度 引發 熱烈 反應 。 陳景虹 是 我 在 南加大 時 的 同事 ， 她 的 研究 團隊 剔除 小鼠 的 MAOA 基因 後 ， 觀察 這 個 基因 的 表現 ─ 你 可以 用 一 段 （ 人造 的 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