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 生物 標記 。 低心跳 ─ 反 社會 行為 是 一 個 難得 的 ， 而且 是 重要 的 診斷 指標 ， 其他 的 精神 疾病 ， 如 酗酒 、 憂鬱症 、 思覺 失調症 、 焦慮症 等 ， 都 與 較 高 的 靜止 心跳率 有關 ， 只 有 行為 規範 障礙 症 （ conduct disorder ） ─ 即 反 社會 行為 和 攻擊 性行為 ─ 與 低 靜止 心跳率 有關 。 上面 的 研究 ， 幾乎 都 聚焦 在 暴力犯 、 心理 病態 者 和 行為 偏差 的 孩子 身 上 ， 但是 心跳率 究竟 要 低 到 什麼 程度 ， 你 才 可以 說 他 將來 會 做 犯法 的 事 呢 ？ 我 利用 休假年 去 香港 大學 教書 的 那 一 年 ， 一直 思考 著 這 個 問題 。 在 香港 ， 即使 路 上 沒 車 ， 你 也 很少 看到 行人 闖紅燈 過 馬路 ； 當然 了 ， 一定 也 有 一些 人 會 不管 法律 的 規範 ， 隨意 穿越 馬路 ， 每 次 我 帶 孩子 去 公園 玩 時 ， 都 會 看到 一 、 兩 個 不 遵守 交通 規則 的 大人 。 我 的 孩子 會 指 著 他們 ， 嘴 裡 喊 著 ： 「 不 乖 的 企鵝 （ naughty penguins ） ！ 」 ─ 這 隻 不 聽話 的 企鵝 來自 電視 卡通 節目 《 企鵝 家族 》 （ Pingu ） 。 所以 我 不禁 要 想 ： 不 守 規矩 的 企鵝 是否 靜止 心跳率 也 比較 低 ？ 我 找 了 八 名 香港 大學 大學部 的 學生 ， 幫 我 收集 了 六百二十二 個 同學 的 心跳 ， 同時 也 記錄 他們 的 生活 習慣 ， 包括 闖紅燈 過 馬路 的 次數 。 我們 發現 確實 有 差別 ， 只不過 差別 不 大 ， 較 愛 闖 紅燈 者 的 心跳 一 分鐘 大約 只 比 別人 少 二 下 ， 但 已經 達到 統計 上 的 顯著性 。 這些 不 乖 的 企鵝 心跳 次數 真的 有 比 別人 低 ！ 雖然 闖紅燈 只是 反 社會 行為 中 很 不 受 重視 的 違規 行為 之 一 ， 卻 也 顯示 了 ， 即使 是 在 這麼 小 的 違規 行為 上 ， 低心跳率 都 是 顯著 而且 普遍 的 指標 。 綜合 上述 ， 我們 無法 不 承認 低心跳率 確實 與 暴力 之間 有 一 個 真實 且 很 容易 被 展現 的 關係 存在 。 當 某 個 假設 有 一 個 科學 證據 來 支持 它 時 ， 這 個 假設 只 能 說 有 說服力 ； 但 如果 很多 不同 的 實驗 都 得到 相同 的 證據 來 支持 某 個 假設 時 ， 這 個 假設 就 很 有 力量 ， 不容 忽視 了 （ 譯註 ： 科學 上 最 有力 的 證據 是 「 殊途同歸 」 ） 。 上述 的 實驗 證據 ， 都 使 低心跳率 成為 診斷 行為 規範 障礙症 最 有力 的 生物 標記 。 目前 ， 行為 規範 障礙 症 和 幾乎 所有 的 臨床 精神 疾病 ， 如 思覺 失調症 ， 都 不 是 用 生物 機制 來 界定 ， 而是 用 面談 時 所 蒐集 的 症狀 來 界定 ； 臨床 上 ， 行為 規範 障礙 的 症狀 包括 說謊 、 偷竊 、 打架 、 虐待 動物 。 這些 本質 都 是 行為 上 的 ， 而且 是 依 孩童 的 照顧 者 的 口頭 報告 來 界定 。 臨床 心理 疾病 的 診斷 之所以 不 納入 生物 標記 ， 通常 有 兩 個 好 理由 ： 第一 ， 這些 生物 標記 也 在 別的 疾病 上 發現 ， 不 是 只有 在 診斷 這 個 疾病 上 ； 第二 ， 醫生 很 難 在 日常 門診 時 掃描 每 一 個 病人 的 大腦 功能 ─ 更 別 提 掃描 很 昂貴 ， 會 增加 病人 財務 上 很 大 的 負擔 。 心跳率 就 沒有 這 兩 種 缺點 ， 既有 診斷 上 的 獨特性 ， 很 便宜 ， 也 很 容易 做 。 你 可以 自己 想 一 想 ， 到 醫院 或 診所 時 ， 你 會 先 做 什麼 ？ 沒 錯 ， 護士 會 先 幫 你 量 血壓 和 記錄 心跳 。 能 為 每 個 主觀 的 診斷 找到 一 個 客觀 的 生物 標記 ， 是 很多 精神料 醫生 、 臨床 心理師 夢寐以求 的 聖杯 （ holy grail ） 。 當然 ， 不 是 每 一 個 心跳慢 的 人 都 會 變成 罪犯 。 二十多 歲 時 ， 我 的 心跳率 是 每 分鐘 四十八 下 ， 有 些 讀者 應該 也 有 這麼 低 的 心跳率 ， 但是 我們 都 不 是 罪犯 。 雖然 稱不上 完美 ， 低心跳率 卻 仍然 是 一 個 罪犯 的 警示 指標 。 為什麼 生物 標記 可以 預測 反 社會 行為 ？ 看起來 ， 低 靜止 心跳率 的確 是 最 容易 複製 、 最 容易 測量 、 最 有 前途 的 反 社會 行為 和 暴力 攻擊 行為 的 生物 標記 。 但 為什麼 它 可以 預測 一 個 人 的 反 社會 行為 ？ 究竟 心跳率 要 低 到 什麼 程度 才 會 產生 反 社會 行為 ？ 這 兩 個 問題 都 非常 複雜 ， 所以 我們 先 來 看看 幾 個 檯面 上 的 說法 。 無懼 理論 （ fearlessness theory ） 認為 ， 低心跳率 是 不 害怕 的 表徵 。 雖然 我們 研究 測量 的 都 是 「 休息 狀態 中 的 」 靜止 心跳率 ， 但 這 種 說法 其實 有 誤導 之 嫌 。 做 研究 時 ， 受 試 者 都 是 被 帶到 一 個 陌生 的 環境 ， 實驗 者 都 是 陌生人 ， 頭 上 貼 的 電極片 更 極少 有 人 實際 接觸 過 ， 實在 不 像 「 休息 」 的 情境 ， 反而 更 像 正在 經驗 一些 小 壓力 ， 個性 比較 膽怯 、 容易 焦慮 的 孩子 心跳 會 加快 ， 不 怎麼 害怕 的 孩子 心跳率 會 比較 低 。 本 章 前面 提 過 ， 拆彈 專家 之類 的 人 特別 無懼無畏 ， 心跳率 特別 低 ； 畢竟 ， 拆除 炸彈 這 種 行業 需要 的 是 鋼鐵 般 的 膽識 ， 但 他們 能夠 完全 融入 社會 ， 社會 也 不能 沒有 這些 專家 。 同樣 的 ， 有 反 社會 和 暴力 行為 的 人 也 需要 某 種 程度 的 膽識 ： 假如 一 個 男孩 不 太 會 感到 害怕 ， 就 比較 可能 逞兇 鬥狠 ， 因為 他 不 怕 痛 ； 同樣 的 ， 對 很多 暴力 犯罪 者 來 說 ， 關 在 大牢 裡 也 不會 讓 他們 心 生 害怕 ， 所以 才 會 一 犯 再 犯 。 無懼 理論 的 支持 ， 來自 一些 嬰兒 和 童年期 無法 控制 的 發脾氣 和 心跳率 低 的 研究 ， 以及 在 就學 前 脾氣 越 是 無法 控制 的 孩子 長大 後 越 有 攻擊性 的 長期 追蹤 研究 。 心跳率 低 的 青少年 比較 能 忍受 壓力 ， 對 社會 情境 的 壓力 ─ 包括 社會化 的 懲罰 ， 如 被 同儕 排斥 ─ 也 較 不 敏感 。 另 一 個 可以 解釋 低心跳率 與 反 社會 行為 關係 的 理論 是 同理心 （ empathy ） 。 低心跳率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