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區 中 有 多少 神經 細胞 。 把 所有 切片 的 灰質 加起來 ， 就 有 了 我們 想要 的 答案 ─ 我們 有 興趣 區域 的 大腦 皮質 的 體積 。 那麼 ， 我們 在 前額 葉皮質 發現 了 什麼 ？ 那些 被 診斷為 反 社會 人格 的 人 ─ 有 一生 持續性 反 社會 行為 的 人 ─ 前額 葉皮質 灰質 的 體積 比 別人 少 了 百分之十一 ， 但 白質 體積 是 正常 的 。 反 社會 行為 者 的 培根 有 很多 油 ， 白白 的 ， 但 紅色 的 肉 不 夠多 ， 也 就是 神經元 不足 。 第三 章 已 提 過 ， 前額 葉皮質 對 認知 、 情緒 、 行為 功能 有 關鍵性 的 作用 ， 當 它 失 功能 時 ， 反 社會 和 暴力 行為 的 機率 就 增加 了 。 我們 找來 的 反 社會 人格 的 受 試 者 白質 體積 和 正常人 沒有 差別 ， 所以 缺陷 是 特定 在 前額 葉皮質區 。 但是 引發 反 社會 行為 的 也 可能 不 是 大腦 的 缺陷 ， 畢竟 ， 反 社會 行為 者 總是 酗酒 、 嗑 藥 ， 或許 這 才 是 他們 前額 葉皮質 神經 細胞 減少 的 原因 。 我們 因此 找 了 個 控制組 ─ 沒有 反 社會 行為 ， 但 都 酗酒 、 嗑 藥 ─ 然後 比較 這 兩 組 人 的 大腦 切片 ， 結果 呢 ？ 反 社會 行為組 前額 葉皮質 灰質 的 量 ， 比 酗酒 、 嗑 藥 但 沒有 反 社會 行為組 少 了 百分之十四 ， 大於 前述 的 百分之十一 （ 正常人 和 反 社會 人格 ） 。 所以 嗑 藥 不 是 大腦 結構 缺陷 的 原因 ， 但是 我們 的 問題 仍 未 解決 。 其他 精神病 患者 也 有 前額 葉皮質 結構 缺陷 的 問題 ， 我們 又 知道 ， 反 社會 人格 者 有 其他 精神 疾病 的 機率 比較 高 ， 包括 思覺 失調症 、 自戀 和 憂鬱症 。 這 個 大腦 的 失 功能 ， 會不會 和 反 社會 人格 無關 、 而 跟 這些 他們 也 有的 精神 疾病 有關 呢 ？ 為 了 釐清 這 一 點 ， 我們 又 找 了 一 個 精神 疾病 患者 的 控制組 ─ 沒有 反 社會 行為 ， 但是 其他 部分 和 反 社會 人格 組 的 精神 疾病 一樣 。 我們 再一次 發現 ， 反 社會 人格 組 灰質 的 量 比 精神 疾病組 少 了 百分之十四 ； 也就是說 ， 我們 的 發現 不能 用 精神 疾病 這 個 變項 來 解釋 。 那麼 ， 會不會 是 家庭 的 因素 呢 ？ 我們 不 認為 。 我們 控制 了 所有 犯罪 的 社會 因素 ， 包括 社會 階級 、 離婚 、 童年 受虐 ， 但是 前額 葉皮質 ─ 反 社會 人格 的 關係 仍然 存在 。 而且 不 像 魏斯坦 那樣 ， 這些 人 的 大腦 中 ， 並 沒有 肉眼 可 看見 的 傷 來 解釋 他們 灰質 的 減少 。 我們 只 剩下 一 個 可能性 ， 也 就 是 這 個 結構 的 失 功能 來自 早年 的 輕微 傷害 ， 不管 什麼 理由 ─ 環境 也好 ， 基因 也好 ─ 都 使得 大腦 在 嬰兒期 、 童年期 和 青少年期 沒有 正常 的 發展 。 不過 ， 這 個 「 神經 發展 」 的 理論 我們 要 留待 稍後 再 談 。 魏斯坦 核磁共振 的 片子 ， 顯示 了 肉眼 可 見 的 大 的 結構 失常 。 但是 假如 你 比較 反 社會 人格 者 和 正常人 的 核磁共振 影像 ， 你 不會 發現 他們 的 灰質 有 百分之十一 的 減少 。 這 個 減少 ， 只有 圖 5.1 綠色 的 皮質 外圍 的 半 毫米 厚度 ， 不要 說 你 看 不 出來 ， 就是 世界 上 訓練 得 最 好 的 神經 放射學家 也 看 不 出來 。 沒 錯 ， 神經 放射學 的 專家 會 判斷 反 社會 人格 者 的 大腦 掃描 是 正常 的 ， 但 其實 並 不 正常 。 我們 知道 它 不 正常 ， 因為 我們 不 是 在 做 臨床 判斷 。 醫生 要 找 的 是 腫瘤 ， 我們 不 是 ， 由於 花 了 很多 時間 計算 前額 葉皮質 灰質 的 體積 ， 所以 我們 才 能 找出 在 臨床 上 有 重要 意義 的 微小 差異 。 魏斯坦 是 大腦 失 功能 罪犯 那 個 森林 中 最 高 的 一 棵 樹 ， 而 這 棵 顯著 的 大樹 下 還 有 很多 暴力犯 ， 他們 的 前額 葉皮質 一樣 有失 功能 ， 只是 不 那麼 顯著 ； 然而 在 臨床 上 ， 這 種 大 鯊魚 竟然 可以 絲毫 不 被 注意 地 逍遙法外 。 我們 的 研究 雖 是 發現 反 社會 人格 者 有 大腦 不 正常 的 先聲 ， 但是 或許 那 是 個 假象 ， 所以 我們 把 所有 相關 研究 的 大腦 結構 掃描 研究 ─ 總共 十二 個 ─ 集中 在一起 ， 再 用 後 設 分析法 檢視 ， 結果 發現 ， 所有 反 社會 暴力犯 者 的 大腦 這 個 地方 都 有 結構 上 的 不 正常 。 在 這 個 後設 分析 之後 ， 還 有 很多 研究 也 都 發現 暴力犯 有 前額 葉皮質 結構 上 的 不 正常 。 所以 這 個 發現 不 是 假象 ， 它 真實 存在 。 為了 更 清楚 地 的 解釋 我們 的 發現 ， 也 為 了 更 了解 大腦 結構 不 正常 的 意義 ， 我們 去 了 一 趟 狄馬吉奧 在 愛荷華 的 診所 。 讀者 還 記得 ， 他 就 是 魏斯坦 案 中 被 諮詢 的 那 位 神經學家 。 先前 我 已 簡短 介紹 過 狄馬吉奧 ， 他 當時 在 愛荷華 大學 任教 ， 後來 換到 南加大 來 ， 成為 我 以前 的 同事 。 他 在 大腦 的 研究 上 有 許多 開創性 的 貢獻 ， 我們 對 大腦 功能 的 了解 ， 更 有 不少 都 來自 他 對 腦傷 病人 的 研究 ； 從 科學 的 觀點 來 看 ， 他 最 大 的 貢獻 是 綜合 臨床 上 腦傷 病人 在 同 一 地點 受損 的 資料 ， 再 與 不同 部位 受損 的 病人 行為 相 比較 ， 得出 那 個 部位 的 關鍵 功能 。 他 的 太太 漢娜 （ Hanna ） 更 是 一 位 傑出 的 神經學家 ， 在 他們 和 同事 的 努力 下 ， 歸納 和 演繹出 前額 葉皮質 一些 地方 的 特殊 功能 及 這些 地方 與 大腦 其他 部位 的 關係 ， 尤其 是 杏仁核 。 其中 的 一 組 病人 ， 受傷 的 是 前額 葉皮質 腹 側 。 腹 側 是 額葉 皮質 的 下面 部位 ， 包括 了 眼眶 皮質 （ 位在 你 的 眼睛 上方 ） 和 腹 內側 前額 葉皮質 （ ventromedial prefrontal cortex ， 與 你 的 鼻子 部位 平行 ） 。 這些 病人 在 認知 、 情緒 和 行為 上 都 明顯 不同於 常人 ， 也 和 同樣 腦傷 但 不同 部位 的 病人 不同 。 第一 ， 在 情緒 的 層次 上 ， 雖然 他們 皮膚 導電 系統 正常 ， 可以 有 反應 ， 但 這些 前額 葉皮質 腹 側 受傷 的 病人 在 看到 災難 和 被 凌遲 虐待 過 的 屍體 時 ， 卻 不會 像 正常人 一樣 產生 膚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