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出 合理性 的 決策 ， 在 危機 的 情況 下 因 策略 錯誤 而 失利 ， 導致 他們 做出 衝動 、 冒險 、 犯法 、 不 負責任 的 行為 來 ， 造成 反 社會 人格 七 個 特質 中 的 四 個 特質 。 我們 也 由 此 得知 ， 前額 葉皮質 結構 上 的 不 正常 會 在 後來 促成 反 社會 人格 ─ 正 是 上 一 章 中 那些 自主 神經 功能 失常 行為 的 起因 。 這些 病人 第三 個 令 人 震驚 的 特質 ， 是 在 行為 的 層次 上 展現出 心理 病態 者 的 行為 。 一 個 經典 案例 是 一百五十 年 前 發生 在 蓋吉 （ Phineas Gage ） 身 上 的 悲劇 ； 在 神經 科學圈 中 ， 這 個 不尋常 的 故事 早已 人人 耳熟能詳 ， 但是 它 的 奇 特性 仍然 值得 我們 再 說 一 次 。 蓋吉 的 奇特 個案 蓋吉 是 大西部 鐵路 公司 （ Great Western Railway ） 的 工頭 ， 備受 尊敬 、 人緣 很 好 、 勤勉 負責 ； 一八四八年 九月 十三日 那 一 天 ， 他 要 去 炸掉 一 塊 擋 在 鐵路 預定 路線 上 的 大 石頭 ， 手下 在 石頭 上 鑿出 一 個 小 洞 、 填進 火藥 和 泥土 時 ， 是 下午 的 四點半 。 下 一 步 本來 是 等 工人 再 在 火藥 上 覆上 一 層 泥土 後 ， 蓋吉 才 會 用 他 那 根 從不 離手 、 一一○ 公分 長 、 直徑 六 公厘 的 鐵棍 把 泥土 和 炸藥 塞緊 ， 然後 點爆 。 但 那 天 蓋吉 站 在 一 旁 等 工人 再 覆上 一 層 泥土 時 ， 因 聽 工人 講話 分 了 神 ， 轉身 回來 時 以為 工人 已經 填 了 泥土 ， 但 其實 還 沒有 ， 鐵棍 一 戳 便 引爆 了 炸藥 ， 爆炸力 使 那 根 鐵棍 從 他 面頰 直 插入 他 的 大腦 ， 從 頭頂 穿出 。 圖 5.2 顯示 的 ， 是 鐵棍 對 蓋吉 所 造成 的 傷害 ； 力道 之 大 ， 讓 鐵棍 像 火箭 一樣 衝上 天空 ， 落在 二．五 公尺 之外 。 大家 都 以為 蓋吉 死定 了 ， 想不到 兩 分鐘 後 他 竟 開始 扭動 、 呻吟 ； 大夥 才 七手八腳 把 他 推上 牛車 ， 拉到 附近 的 小鎮 去 找 醫生 。 在 十九世紀 偏僻 的 鄉下 ， 醫生 怎麼 治療 鐵棍 造成 的 腦傷 ？ 用 大黃 （ rhubarb ） 和 蓖麻油 （ castor oil ） 。 你 大概 會 想 ， 大黃 和 蓖麻油 再 怎麼 神奇 ， 也 不大 可能 救得了 蓋吉 的 命 ， 但是 他 居然 活 了 下來 。 他 的確 失去 了 左 眼 ， 因為 鐵棍 是 從 左 頰 穿入 的 ， 但 才 不過 三 週 以後 ， 他 居然 就 可以 下床 走動 ， 不到 一 個 月 就 在 鎮 上 走動 交新 朋友 了 。 然而 ， 過去 認得 他 的 人 卻 都 說 ： 「 他 不再 是 蓋吉 了 。 」 他 行為 粗魯 、 滿 嘴 髒話 ， 不管 別人 的 感受 、 不 聽 別人 的 勸告 ， 既 不能 做 決定 ， 也 不能 把 一 件 事 做到完 。 但是 他 以前 不 是 這樣 。 不過 短短 的 幾 個 月 之間 ， 他 就 賠光 了 鐵路 公司 給 他 的 退休金 和 療養費 ， 因為 他 想 當 老闆 ， 但 總是 才 剛 成立 公司 轉頭 就 放棄 了 ， 又 去 成立 另 一 家 公司 。 他 的 智力 變 得 只有 孩子 的 程度 ， 卻 有 著 動物 的 慾望 和 成人 的 強壯 體魄 。 受傷 以前 的 他 雖然 也 沒 讀 過 什麼 書 ， 卻 有 敏銳 平衡 的 心智 ， 熟識 他 的 人 都 認為 他 是 個 精明 能幹 的 商人 ， 不但 活力 充沛 ， 而且 可以 堅持 到底 。 兩相 對照 ， 無怪乎 他 的 朋友 會 說 「 他 不再 是 蓋吉 了 」 。 我們 很 清楚 地 看到 ， 蓋吉 從 一 位 自我 控制 良好 、 深受 尊敬 的 鐵路 工頭 ， 轉變成 偽 心理 病態 者 （ pseudo-psy chopath ） ─ 有 著 心理 病態 人格 的 人 。 就 像 許多 額葉 受傷 的 病人 ， 他 變 得 容易 衝動 、 不 負責任 、 酗酒 、 性 濫交 ， 鐵路 公司 先 是 歡迎 他 再 回去 ， 後來 卻 不得不 開除 他 ； 之後 他 換 了 很多 工作 ， 但 都 沒有 辦法 持久 。 最後 他 只好 加入 馬戲團 巡迴 表演 ， 帶 著 他 的 鐵棍 給 人 看 ， 並 在 紐約 由 巴納姆 （ Phineas Barnum ） 創辦 的 美國 博物館 （ American Museum ） 中 留下 了 圖 5.3 的 照片 。 在 那 許多 工作 中 ， 他 曾 在 一八五一年 到 新罕布什爾州 漢諾威 （ Hanover ） 的 一 家 旅館 中 照顧 馬匹 ， 也 去 智利 當 過 好幾 年 驛馬車夫 ， 才 又 回到 加州 的 農場 做工 ， 直到 一八六○年 五月 二十一日 因 連續 的 癲癇 抽搐 而 過世 。 雖然 他 從 這 個 幾乎 致命 的 受傷 中 恢復 得 很 好 ， 但 這 根 不 離身 的 鐵棍 最後 還是 要 了 他 的 命 。 這 個 故事 實在 太 令 人 驚奇 ， 所以 很多 醫生 都 不 相信 有 人 可以 從 這樣 的 腦傷 中 活下來 ， 只 把 這 個 故事 當 笑話 看 ， 認為 它 是 捏造 的 。 故事 當然 是 真 的 ， 但是 ， 前額 葉 受損 真的 可以 把 一 個 人 從 正常 守法 的 好 公民 轉換成 一如 心理 病態 那樣 任性 的 反 社會 人格 者 嗎 ？ 狄馬吉奧 和 其他 神經學家 的 實驗室 ， 都 早已 有 了 肯定 的 答案 。 已 有 很多 證據 顯示 ， 前額 葉皮質 受損 ─ 尤其 是 腹 側 下方 ─ 的確 會 讓 人 出現 不可 抑制 、 衝動 、 不 符合 社會 期待 的 反 社會 行為 。 但是 你 可能 會 說 ， 大人 是 因為 大腦 已經 定型 了 ， 孩子 的 大腦 不 是 還 在 發展 ， 有 很 大 的 彈性 嗎 ？ 孩童 如果 前額 葉 受損 ， 也 會 導致 反 社會 行為 嗎 ？ 絕大部分 的 研究 都 發現 ， 孩童 大腦 受傷 會 導致 行為 規範 障礙 症 及 外在 的 行為 問題 ， 也 有 孩子 產生 內在 的 行為 問題 ， 如 焦慮症 和 憂鬱症 。 整 個 來 說 ， 孩子 的 大腦 受傷 會 使 他們 傾向於 做出 衝動 、 失控 的 行為 。 但是 ， 假如 這 個 前額 葉 的 受損 是 發生 在 嬰兒期 ， 也 就 是 生命 初始 的 時候 呢 ？ 那時 大腦 正在 發展 ， 應該 有 充分 的 彈性 來 補救 失去 的 功能 ， 讓 孩子 回歸 正常 。 臨床 上 這 種 個案 很少 ， 但 早期 的 前額 葉 受損 終究 還是 會 導致 後來 的 反 社會 和 攻擊 性行為 。 狄馬吉奧 的 實驗室 報告 過 兩 個 個案 ─ 一 個 男生 ， 一 個 女生 ─ 都 在 生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