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遠 也 得 不 到 第一 個 吻 ， 還 可能 會 讓 身邊 的 每 個 人 都 過 得 不 愉快 。 你 真的 想要 我 告訴 你 ， 你 新 剪 的 髮型 有 多 糟糕 嗎 ？ 你 那 件 新 衣服 俗不可耐 ？ 你 的 新 男朋友 沒有 家教 ？ 不 ， 你 不會 想 聽 的 。 所以 我們 用 白色 謊言 （ white lies ） 來 使 每 天 的 社交 生活 過 得 平順 。 「 你 的 新 髮型 真 適合 你 ！ 」 「 這 件 衣服 帶出 了 你 的 人格 特質 ！ 」 「 你 的 朋友 跟 你 是 絕配 ！ 」 既 能 贏得 別人 的 友誼 ， 這些 白色 謊言 很多 時候 也 比 說 真話 更 有利 而 無害 。 我們 沒有 一 個 人 是 聖人 ， 不過 ， 我們 也 不 是 心理 病態 的 罪人 就是了 。 大部分 的 我們 不 是 。 某些 人 的 謊言 確實 說 得 過頭 ， 心理 病態 者 的 二十 個 特質 中 ， 有 一 個 就 是 病態 的 謊言 和 欺騙 。 他們 左 騙 、 右 騙 ， 連 中間 也 騙 ； 有的 時候 有 好 理由 ， 有的 時候 根本 沒有 理由 。 在 與 心理 病態 者 進行 面談 之前 ， 我 通常 會 先 看 他們 的 資料 ， 因為 我 是 在 最 嚴密 、 安全 規格 最 高 的 監獄 和 受刑人 面談 ， 也 因為 我 的 受 試 者 都 是 重刑犯 ， 檔案 資料 很 齊全 ， 他們 的 生活 、 行為 與 人格 資訊 ， 都 給 了 我 預測 這 個 人 是 不 是 病態 的 說謊 者 很 好 的 機會 。 當 一 個 人 說 的 事 與 你 所 知 相 衝突 時 ， 你 拆穿 他 謊言 的 機會 就 很 大 。 你 會 更 容易 知道 ， 他 回答 你 的 話 是 不 是 有 道理 ， 有 可能 ， 或者 根本 就 是 在 糊弄 你 。 心理 病態 者 的 問題 是 ， 他們 真的 是 很 高明 的 說謊 者 。 明明 你 已經 抓住 他 的 小辮子 了 ， 他 還是 有 辦法 一 個 轉身 就 逃脫 你 的 掌握 ， 給 你 一 個 非常 令 人 信服 的 理由 ， 說謊 時 更 是 氣 不 喘臉 不 紅 。 相信 我 ， 他們 就 是 有 本事 讓 你 在 走出 面談室 時 ， 認為 你 搞錯 了 事實 ； 必須 重讀 他 的 檔案 、 問 過 他 的 教誨師 ， 你 才 會 發現 你 被 他 玩弄 了 。 你 真的 必須 親身 經歷 ， 才 會 相信 我 的 話 。 你 可能 會 覺得 驚訝 ， 即使 我 花 了 四 年 時間 在 監獄 裡 的 這些 人 身 上 ， 外加 三十 年 的 學術 研究 經驗 ， 我 還是 完全 不 知道 誰 是 誰 又 不 是 心理 病態 者 ， 這 方面 我 不 是 很 靈光 。 假如 只 見 過 你 一 次 ， 談 了 一 個 小時 ， 我 不 太 可能 知道 你 是 不 是 一 名 心理 病態 者 ─ 後面 再 回頭 來 談 為什麼 。 不過 也 不 是 只有 我 這樣 ， 不管 你 喜不喜歡 ， 你 也 會 跟 我 一樣 ， 完全 看 不 出 這 個 人 是 不 是 在 對 你 說謊 。 請 不要 覺得 我 看扁 了 你 ， 因為 大家 都 一樣 ， 不 是 只有 你 和 我 ， 就 連 警察 、 海關 人員 、 聯邦 調查局 探員 和 假釋官 ， 這 方面 都 不見得 強過 大學部 的 學生 。 這些 執法 人員 是 真的 相信 他們 很 能 察覺 謊言 ， 但 事實 是 他們 甚至 不 知道 自己 錯 在 哪裡 。 醫生 也 不 知道 哪些 假 症狀 是 你 在 騙 他 ， 因為 你 想要 他 給 你 開 你 想要 的 藥 。 為什麼 我們 這麼 難 分辨 謊言 ？ 這 是 因為 ， 所有 我們 猜想 是 說謊 的 徵狀 都 跟 察覺 說謊 無關 。 如果 沒有 任何 背景 證據 或 情境 來 告訴 你 某人 在 說謊 ， 只 能 從 這 個 人 說話 時 的 態度 和 反應 來 判斷 ， 我 敢 打賭 ， 你 的 判斷 基準 一定 是 這 個 人 的 眼光 是否 閃爍 不定 ， 說話 是否 結結巴巴 、 很 猶疑 ， 腳 是 不 是 動來扭去 ， 是否 動不動 就 脫離 主題 去 講 一些 不 重要 的 細節 。 事實 上 ， 那些 完全 稱不上 說謊 的 徵狀 ， 都 是 假 線索 ， 而 我們 總是 會 因而 被 誤導 。 我們 對 看穿 孩子 的 謊言 就 比較 在行 嗎 ？ 這 個 嘛 ， 並 沒有 。 有 一 個 這 方面 的 實驗 ， 是 拍攝 一 群 不同 年齡 的 小朋友 坐 在 房間 裡 ， 他們 後面 有 個 很 有趣 的 玩具 ； 實驗 者 告訴 孩子 他 必須 離開 房間 幾 分鐘 ， 叫 孩子 不可以 偷看 後面 的 玩具 。 實驗 者 離開 一下 後 就 回來 了 ， 在 這 期間 ， 有些 孩子 偷看 了 ， 有些 沒有 ， 實驗 者 一個個 問 小朋友 有沒有 偷看 。 說 沒有 偷看 的 孩子 中 ， 有些 說 的 是 真話 ， 有些 說 的 是 謊話 ； 實驗 者 於是 把 影片 ─ 包括 百分之五十 孩子 在 說謊 、 另外 百分之五十 說 真話 的 畫面 ─ 播放給 很多 不同 的 人 看 ， 讓 他們 從 問答 中 判斷 哪些 孩子 在 說謊 。 讓 大學部 的 學生 看 錄影帶 、 找出 誰 說謊 ， 應該 比 期中考 或 期末考 容易 吧 ？ 結果 正確率 只 有 百分之五十一 ， 猜對 的 機率 並 沒有 比 猜錯 的 高 多少 。 讓 我們 來 看 一下 ， 海關 的 官員 在 看 這 支 影片 時 有沒有 好 一點 ─ 畢竟 這些 人 都 有 很多 抓 走私 的 經驗 。 結果 是 ， 他們 的 成績 只 有 百分之四十九 ， 比 大學生 還 低 。 接下來 上場 的 是 警察 ， 他們 應該 最 有 街頭 智慧 ， 最 能 知道 誰 是 心理 病態 的 說謊 者 。 很 遺憾 ， 警察 的 正確率 只 有 百分之四十四 ， 既 比 平均 機率 低 ， 也 明顯 比 大學部 學生 和 海關 人員 差 。 下 次 警察 把 你 攔下來 ， 說 你 違反 交通 規則 ， 你 說 你 沒有 而 他 不 相信 你 時 ， 不妨 說說 這 個 實驗 給 他 聽 。 或許 十一 歲 的 孩子 已經 是 經驗 老到 的 說謊 者 了 ， 所以 在 判斷 十一 歲 的 孩子 有無 說謊 時 ， 整體 來 說 只 有 百分之三十七 的 正確率 。 但是 ， 對於 判斷 四 歲 小孩 有無 說謊 ， 我們 的 表現 應該 好 一點 了 吧 ？ 畢竟 他們 才 四 歲 ， 涉世未深 ， 應該 很 難 騙得過 我們 。 不幸 的 是 ， 我們 看出 四 歲 兒童 說謊 的 能力 也 不行 ， 正確率 只 有 百分之四十 ； 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