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 到 米爾克 的 辦公室 殺 了 他 。 接下來 ， 就 輪到 奶油 夾心 蛋糕 （ Twinkie ） 出場 了 。 懷特 的 辯護 團隊 和 他們 找來 的 精神科 醫生 說 懷特 有 憂鬱症 ， 所以 大吃精 製糖 所 做 的 垃圾 食物 和 飲料 ， 因此 影響 了 他 的 情緒 。 懷特 是 藍領階級 、 異性戀 的 白人 美國 天主教徒 ， 曾 為 他 的 國家 上 戰場 ， 也 曾 在 火場 中 救出 一 名 婦女 和 她 的 寶寶 ； 陪審 團員 主要 成員 正好 都 是 藍領階級 白人 ， 也 都 跟 懷特 有 相同 的 價值觀 ， 甚至 還 有 陪審員 聽到 懷特 所 遭受到 的 壓力 時 ， 潸然淚下 。 所以 這 名 帶 槍 蓄意 殺人 的 懷特 後來 沒有 被 判 一級 謀殺 ， 只 以 「 非 預謀 故意 殺人罪 」 （ voluntary manslaughter ） 判刑 七 年 八 個 月 。 舊金山 的 同性戀 社區 暴怒 了 ， 就 連 代理 市長 范士丹 （ Dianne Feinstein ） 都 說 ： 「 懷特 殺 了 人 卻 沒有 被 判 謀殺罪 ， 太 不 應該 了 。 」 懷特 的 辯護費 中 有 一萬 元 美金 是 警察 幫 他 募來 的 ， 連帶 後果 則 是 「 懷特 夜間 暴動 」 （ White Night Riots ） ： 宣判 的 那 天 晚上 ， 舊金山 主要 的 同性戀區 卡斯楚區 （ Castro District ） ─ 米爾克 就 住在 這裡 ─ 的 一千五百 名 民眾 迅速 結集 ， 後來 更 增加 到 三千 人 ； 他們 攻進 市政廳 ， 破壞 裡面 的 一切 ， 推倒 、 焚燒 警車 。 當 市政廳 收復 、 秩序 終於 重新 安定 後 ， 警察 開始 展開 報復 行動 ， 進入 卡斯楚區 的 酒吧 毆打 同性戀 者 。 結果 有 六十一 名 警察 和 一百多 名 同性戀 者 受傷 住院 ， 懷特 也 在 後來 自殺 。 這 一切 ， 都 是 奶油 夾心 蛋糕 的 錯 嗎 ？ 並 不 全 是 ， 但是 很 靠近 了 。 奶油 夾心 蛋糕 是 一 種 海綿 蛋糕 ， 中間 夾有 奶油 ， 其實 從來 沒有 在 懷特 的 審判 中 出現 過 ； 就 連 「 甜點 抗辯 」 （ Twinkie Defense ） 這 個 名詞 ， 也 是 媒體 發明 的 。 但是 ， 垃圾 食物 的確 有 在 審判 中 出現 。 垃圾 食物 真的 一如 辯護 律師 所 說 ， 會 降低 理性 思考 嗎 ？ 這 個 說法 在 審判 後 大大 流行 了 一陣子 ， 一 名 抗議 者 在 「 懷特 夜間 暴動 」 期間 放 火 燒 警車 時 就 對 記者 說 ： 「 你 一定 要 寫 在 報紙 上 ， 我 也 吃 了 很多 奶油 夾心 蛋糕 。 」 懷特 的 行為 不見得 都 是 受到 垃圾 食物 的 影響 ， 即使 真的 導致 謀殺 ， 我們 也 很 難以 此 當 藉口 ─ 不論 用 它 來 為 懷特 令 人 憤怒 的 殺人 行為 辯護 ， 或 替 當地 社區 暴動 反應 解套 ； 不過 ， 假如 垃圾 食物 真的 和 攻擊性 機制 有 關聯 ， 最 可能 的 禍首 便是 精製 過 的 澱粉類 （ 碳水化合物 ） 。 有 很多 研究 都 宣稱 過 ， 減少 飲食 中 的 糖份 就 會 降低 青少年 罪犯 的 反 社會 行為 。 有些 宣稱 很 令 人 驚異 ， 例如 ， 有 一 個 有 爭議性 的 研究 是 做 十二 歲 到 十八 歲 的 少年犯 ， 採用 雙盲 控制 （ double-blind control ； 譯註 ： 即 受 試 者 、 施測 者 都 不 知道 受 試 者 是 在 控制組 還是 實驗組 ， 只有 實驗 者 一 人 知道 ， 以 避免 安慰劑 效應 0placebo effect0 的 污染 ） ， 減少 飲食 中 的 碳水化合物 份量 後 ， 不服 管教 的 情況 頓時 少 了 百分之四十八 。 動物 的 實驗 也 顯示 ， 低血糖 和 攻擊性 老鼠 之間 有 因果 關係 。 現在 讓 我們 前進 祕魯 ， 去 看 括 拉印地安人 （ Quolla Indians ） 的 暴力 犯罪 情形 。 括 拉 印地安人 有 很 高 的 謀殺率 ， 而且 殺人 事件 層出不窮 ， 被 稱為 「 地球 上 最 卑鄙 、 最 不 討人喜歡 的 人 」 （ The meanest and most unlikeable people on earth ） 。 一 位 研究 他們 的 人類學家 注意到 一 個 現象 ： 大部分 的 攻擊 行為 似乎 都 沒有 什麼 像樣 的 理由 ； 但 他 也 發現 ， 這些 印地安人 常常 處在 飢餓 狀態 ， 非常 渴望 吃 甜食 。 那麼 ， 會不會 是 血糖 太 低 或 低血糖症 （ hypoglycemia ） 造成 他們 容易 被 激怒 、 產生 不 理性 攻擊 行為 ？ 葡萄糖 耐受 測驗 （ glucose-tolerance test ） 就 確定 了 低血糖 與 身體 和 語言 暴力 的 關係 ； 下 一 次 你 無緣無故 覺得 要 發脾氣 時 ， 最好 趕快 去 吃 些 能 馬上 補充 你 血糖 濃度 的 東西 ─ 別 吃 奶油 夾心 蛋糕 就 是 。 芬蘭 赫爾辛基 大學 （ Helsinki University ） 的 精神科 醫生 魏庫能 （ Matti Virkkunen ） 的 研究 ， 便 一再 重現 暴力犯 新陳代謝 的 不 正常 與 低血糖 有 關係 ， 所以 他 認為 ， 暴力犯 比較 可能 有 低血糖症 ─ 暴力型 的 心理 病態 者 胰島素 （ insulin ） 的 分泌 比較 多 ， 正 可以 解釋 為什麼 他們 的 血糖 比較 低 。 最近 ， 他 又 在 另外 一 群 芬蘭 暴力犯 中 發現 低 葡萄糖 代謝 和 低升 糖素 （ glucagon ） 二 者 與 暴力 的 關係 ： 低 葡萄糖 和 肝醣 （ glycogen ） 的 組合 ， 可以 預測 八 年 後 這 個 人 會不會 再 犯 暴力罪 。 假如 魏庫能 和 其他 人 是 對 的 ， 那麼 ， 垃圾 食物 、 低血糖症 和 低 葡萄糖 代謝 為什麼 能 把 一 個 人 推向 暴力 和 攻擊性 ？ 過程 大致 如下 ： 精製 的 、 碳水化合物 高 的 飲食 會 導致 血糖 上下 劇烈 波動 ─ 如 白 麵包 和 白米 等 食物 ， 吃下 後 會 很 快 就 轉換成 血糖 ， 因為 它們 的 纖維 米糠 、 胚芽 和 營養 都 在 精製 的 過程 中 被 除去 了 ， 也 因為 少 了 纖維 ， 很 快 就 被 腸胃 所 吸收 ， 因此 血液 中 的 血糖量 就 急速 上升 ， 緊跟 著 刺激 胰島素 的 大量 分泌 。 胰島素 的 任務 是 吸收 多餘 的 葡萄糖 來 製造 肝醣 ， 做為 身體 未來 要 用 的 能源 ； 但是 ， 太多 的 胰島素 會 帶走 太多 葡萄糖 ， 血液 中 可 供 使用 的 就 減少 了 。 這 對 大腦 來 說 是 個 壞 消息 ， 因為 大腦 至少 需要 八十 毫克 的 葡萄糖 來 維持 最 基本 的 運作 ， 低於 這 個 量 時 ， 你 就 會 逐漸 出現 緊張 和 易怒 的 症狀 ， 煩躁感 不斷 上升 再 加上 情緒 焦慮 不安 ， 你 也 就 朝 攻擊性 爆發 的 路 上 前進 了 。 因此 ， 當 一 個 人 的 葡萄糖 濃度 非常 低 時 ， 就算 他 正 坐 在 沒有 任何 刺激 會 挑釁 他 的 實驗室 中 ， 他 也 會 莫名 地 憤怒 起來 。 但 真正 令 人 震驚 的 ， 應該 是 威爾斯 卡地夫 大學 的 范古珍 （ Stephanie va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