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如果 這 真的 是 因果 關係 ， 背後 的 機制 是 什麼 ？ 有 可能 是 低血糖症 。 這些 十 歲 時 就 已 每 天 吃 糖 的 孩子 ， 後來 的 生活 型態 可能 也 不 是 十分 健康 ， 飲食 比較 傾向 高 熱量 、 高 精製 碳水化合物 ， 導致 血糖 從 很 快 升高 再 暴跌 至 血糖 過 低 ， 等到 易怒 的 症狀 出現 後 ， 就 可能 使 孩子 在 操場 上 打 人 一 拳 。 或者 ， 當 他 成年 後 ， 在 酒吧 用 破 啤酒杯 砸 別人 的 臉 。 讓 你 的 孩子 離 糖 遠 一點 吧 。 重金屬 創造 「 強打 者 」 可 別 以為 ， 你 離開 甜食 就 沒 事 了 ， 跟 很多 東西 比起來 ， 甜食 馬上 就 小巫見大巫 了 。 那些 東西 會 進入 你 的 大腦 ， 攪弄 得 亂七八糟 ， 還 會 使 你 的 肌肉 收縮 。 是 的 ， 我 說 的 就 是 重金屬 ， 會 導致 你 犯罪 的 重金屬 ； 下面 ， 就 讓 我們 來 看看 主要 的 幾 種 害人 不 淺 的 重金屬 。 致命 的 鉛 我們 在 第三 章 和 第五 章 中 有 看到 ， 暴力犯 的 大腦 結構 和 功能 ─ 尤其 是 前額 葉皮質 ─ 是 有 問題 的 。 我們 同時 也 假設 ， 這些 大腦 的 失 功能 會 產生 第二 級 效應 ─ 情緒 、 認知 和 行為 上 的 不 正常 ， 最後 塑造成 暴力犯 。 在 這些 危害 大腦 的 重金屬 中 ， 罪魁禍首 就 是 鉛 。 第一 ， 也 是 最 重要 的 ， 鉛 是 神經毒 ， 表示 它 會 殺死 神經 細胞 ， 傷害 中央 神經 系統 。 鉛 的 神經毒 效應 早 在 一千 年 前 就 已經 知道 了 ， 想 減低 傷害 的 嘗試 更 不 是 現在 才 開始 。 鉛 和 我 還 在 英國 時 最 喜歡 的 一 種 飲料 ─ 蘋果酒 ─ 有 關係 ， 卻 不 是 蘋果 的 錯 。 十七 、 十八世紀 時 ， 有 一 種 神經 上 的 毛病 叫做 「 德文 腹絞痛 」 （ Devon colic ） ， 英國 西南部 的 人 尤其 最 常 受害 。 原來 德文 郡種 了 很多 蘋果 ， 很多 經常 喝 蘋果酒 的 人 都 罹患 這 種 腹絞痛 ， 因此 以為 是 蘋果酒 的 酸性 在 作怪 ， 直到 十八世紀 末 ， 貝克 （ George Baker ） 醫生 才 發現 ， 原來 導致 腹痛 的 是 蘋果 榨汁機 上 的 鉛 ； 後來 的 幾十 年 裡 ， 大夥 逐漸 不再 用 鉛製 榨汁機 後 ， 腹痛 的 現象 就 消失 了 ， 證明 貝克 的 假設 是 對 的 。 鉛 的 神經毒 效應 ， 在 用 核磁共振 掃描 每 天 與 鉛 為伍 的 工人 大腦 時 也 看 得 到 。 有 一 個 實驗 掃描 了 五三二 名 在 鉛化學廠 工作 的 工人 ， 發現 這些 人 骨頭 中鉛 的 濃度 出入 很 大 ， 但 平均值 已經 達到 安全 標準 的 最高點 ， 再 多一點 就 要 超過 警戒線 。 這些 鉛 濃度 高 的 工人 大腦 很多 地方 都 比較 小 ， 即使 在 控制 了 年齡 和 教育 程度 等 混淆 變項 後 仍然 如此 。 他們 的 額葉 尤其 小 ， 這 就 不能 掉以輕心 了 ， 因為 我們 知道 大腦 的 這 個 地方 和 暴力 有關 。 鉛毒 對 大腦 的 傷害 ， 相當於 五 年 的 大腦 早 衰 。 如果 鉛廠 的 工人 大腦 會 變小 ， 住在 一般 社區 、 鉛 濃度 只有 低 到 中度 的 你我 也 會 有 問題 嗎 ？ 美國 辛辛納提市 有 一 個 針對 一五七 名 嬰兒 的 研究 ， 而且 從 六 個 月 大 一直 追蹤 到 六 歲 半 ， 期間 抽血 二十三 次 來 看 血液 中 的 鉛 濃度 變化 ； 結果 發現 ， 血液 中鉛 濃度 高 的 人 ， 大腦 容積 果然 比較 小 ， 尤其 是 腹 側 前額 葉皮質 的 地方 受到 的 影響 最 大 。 前面 已經 談 過 ， 這 個 地方 的 受損 與 反 社會 行為 和 心理 病態 有關 。 受測 兒童 血 中 的 鉛 濃度 並 不 算 太 高 ， 至少 還 在 美國 疾病 控制 與 預防 中心 （ CDC ） 所謂 「 安全 」 的 範圍 之內 ， 但 我們 卻 看到 ， 即使 在 「 安全 」 範圍 之內 ， 接觸到 鉛 還是 會 引起 大腦 的 失 功能 。 此外 ， 如果 這 個 研究 還 能 一直 追蹤 下去 ， 比如 再 從 六 歲 追蹤到 二十三 歲 的話 ， 大腦 的 結構 變化 就 有助於 建立 因果 關係 了 。 這 類 的 研究 ， 都 清楚 指出 鉛 對 大腦 的 負面 影響 ， 尤其 是 額葉 皮質 ， 特別 容易 受到 鉛 的 傷害 。 所以 下 一 個 問題 便是 ： 這些 高 鉛 濃度 的 人 有沒有 比較 反 社會 。 這 個 領域 的 里程 碑級 研究 ， 來自 匹茲堡 大學 的 尼德曼 （ Herbert Needleman ） ； 他 發現 ， 血液 中鉛 濃度 比較 高 的 孩子 ， 也 是 老師 認為 比較 有 犯罪 和 攻擊 性行為 的 孩子 ， 他們 自評 的 犯罪 分數 也 比較 高 。 這 是 一 個 重要 且 有 影響力 的 研究 ， 後來 在 不同 國家 的 六 個 研究 中 都 發現 同樣 的 關係 ； 此外 ， 動物 實驗 也 證實 ， 如果 大腦 發育 時 接觸到 鉛 ， 會 使 天竺鼠 發展出 攻擊性 的 行為 來 ， 顯示 鉛 和 攻擊性 應該 有 因果 關係 。 環境 中 的 鉛 濃度 ， 無疑 已 是 青少年 犯罪 者 反 社會 行為 和 攻擊 性行為 的 危險 因子 ， 那麼 大人 又 怎樣 呢 ？ 這 個 連結 關係 可能 會 在 生命 的 多早 就 發生 ？ 一 個 非裔 美國 婦女 懷孕 的 研究 回答 了 這 個 問題 。 這些 婦女 所 生 的 孩子 ， 出生 前 和 出生 後 血液 中 的 鉛 濃度 可以 預測 二十 歲 以後 暴力 犯罪 的 情形 ： 出生 前 血液 中 每 增加 五 毫克 鉛 ， 長大 後 被 警察 逮捕 的 機率 就 會 增加 百分之四十 ； 然而 ， 出生 後 一直 到 五 歲 ， 五 毫克 卻 都 還 在 疾病 控制 和 預防 中心 所 定 的 上限 之內 ， 所以 ， 即使 是 在 安全 範圍 內 的 鉛 接觸 都 有 危險 。 上面 這 個 研究 顯示 ， 即便 生命 的 旅程 才 剛 開始 ， 血液 中 的 鉛 濃度 就 可以 預測 長大 後 的 犯罪 ， 而 我們 知道 ， 如果 嬰兒 經常 接觸到 鉛 ， 血液 中 的 鉛 濃度 會 在 大約 二十一 個 月 大 時 到達 最高點 。 為什麼 會 這樣 ？ 你 知道 小小孩 常 把 手指頭 放到 嘴巴 裡 ， 更 愛 到處 摸 ， 包括 花園 裡 的 泥土 。 鉛 在 釋放 到 環境 中 以後 很 不 容易 消散 ， 可以 在 泥土 中 停留 多 年 。 雖然 我們 現在 用 的 汽油 已經 是 無鉛 的 了 ， 但是 過去 殘餘 的 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