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 大學 （ City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） 的 馮麗姝 （ Annis Fung ） 、 林嫣紅 （ Bess Yin Hung Lam ） 一起 合作 ， 發現 在 思覺 失調型 人格 問卷 兒童版 分數 高 的 孩子 ， 反應式 攻擊性 分數 也 高 ， 而 在 這 三六○八 名 孩子 中 ， 霸凌 則 是 媒介 或 可以 解釋 這 個 關係 。 思覺 失調型 人格 障礙 的 孩子 常 被 欺負 ， 因為 他們 與眾不同 ， 害羞 ， 很 奇特 ， 一 被 霸凌 ， 憤怒 時 就 動手 了 。 引燃 火藥桶 的 火星 也 不一定 是 實體 ， 念頭 也 可以 ─ 第四 章 卡辛斯基 的 炸彈 ， 便是 針對 社會 的 工業化 及 科學 控制 了 社會 所 做出 的 反應 。 很多 時候 ， 謀殺 是 來自 社會 的 拒絕 和 絕望 的 感覺 ， 比如 金科 （ Kip Kinkel ） 所 犯 的 謀殺案 ， 很 可能 就 是 因為 他 被 瑟司東 高中 （ Thurston High School ） 開除 ， 所以 就 那 一 天 裡 ， 他 先 槍殺 了 父母 ， 再 帶 槍 到 學校 去 大開 殺戒 。 社會 孤立 也 是 藍沙 （ Adam Lanza ） 槍殺 母親 、 又 去 山迪虎克 小學 （ Sandy Hook Elementary School ） 槍殺 小學生 的 部分 原因 。 所以 不良 的 心理 健康 之所以 成為 暴力 的 危險 因子 ， 一 部分 原因 是 它 反映出 大腦 的 失 功能 所 趨向 的 暴力 行為 。 我們 在 很多 暴力犯 身 上 都 看到 精神 健康 不良 的 證據 ， 而且 不 只 是 精神病 者 無 組織 的 殺戮 ， 甚至 在 有 組織 行為 的 連續 殺人犯 身 上 也 有 看到 ； 這些 人 ， 都 是 隱形 的 思覺 失調 症 者 。 下面 我們 要 談起 的 ， 就 是 隱形 思覺 失調症 者 加上 思覺 失調型 人格 障礙 的 奇特 信念 ， 引發 怪異 行為 、 幻想 的 思考 、 妄想 的 念頭 、 遲鈍 的 感情 和 沒有 親密 朋友 的 一 個 例子 。 瘋狂 的 雷克 我 想 你們 都 沒有 聽 過 雷克 （ Leonard Lake ） 這 個 人 。 他 殺 了 十二 個 ─ 很 可能 有 二十五 個 ─ 男人 、 女人 和 嬰兒 。 他 在 連續 殺 人犯 中 不 算 大咖 ， 所以 不大 會 引起 公眾 的 注意 ， 隱藏 在 社會 的 角落 ； 不過 他 的 案子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例子 ， 可以 讓 我們 看到 心理 健康 的 重要性 ， 這 方面 一直 被 學術界 所 忽視 ， 很 需要 大家 的 關注 。 雷克 曾經 打 過 越戰 ， 後來 因 孤僻型 人格 障礙 症 （ schizoid personality disorder ） 從 海軍 陸戰隊 退伍 ； 雖然 接受 過 心理治療 ， 但是 對 人格 障礙 者 來 說 ， 實在 沒有 什麼 真正 有效 的 治療法 。 他 在 很多 地方 都 很 奇怪 ， 比如說 很 熱中 於 中古 世紀 的 傳說 、 多 神教 及 維京人 （ Vikings ） 。 有 一 次 ， 有 人 看到 他 用 大 鍋子 在 爐子 上 煮 羊頭湯 。 這 一 類 的 奇怪 念頭 和 怪誕 的 行為 ， 正 是 思覺 失調型 人格 障礙 者 的 特徵 。 在 加州 大學 洛杉磯 校區 的 一 場 臨床 個案 報告 研討會 中 ， 我 便 聽 過 一 名 思覺 失調型 人格 障礙 者 要 跟 一 頭 羊 睡覺 的 案例 ； 雷克 的 思想 和 行為 和 這 個 人 比起來 毫不 遜色 ， 他 有 很 強烈 的 幻覺 ， 發展出來 的 信念 則 是 他 在 經營 一 個 生存 者 營地 ， 只有 最 強 、 最 勇敢 的 人 才 能 在 世界 末日 （ apocalypse ） 來臨時 存活下來 。 他 認為 世界 不但 會 被 核子彈 所 毀滅 ， 還 會 以 他 所 收集 的 年輕 女性 奴隸 來 重新 繁衍 人類 。 思覺 失調 症 者 的 這些 奇怪 想法 ， 並 不 是 隨機 從 大腦 的 神經元 錯誤 發射 跑出來 的 ， 而是 有 其 社會 環境 的 基礎 。 雷克 的 幻覺 來自 史丹利‧庫柏利克 （ Stanley Kubrick ） 的 經典 電影 《 奇愛 博士 》 （ Dr .
 
Strangelove ） ， 這 部 電影 在 一九六四年 上映 ， 在 電影 中 ， 核子 武器 的 競賽 已經 失控 ， 社會 上 到處 都 是 妄想症 患者 和 偏執狂 ， 瑞波 （ Jack Ripper ） 准 將 誤以為 水 的 氟化 背後 有 共產黨 的 陰謀 ， 就 對 俄國 開啟 核子 B-52 同 溫層 堡壘 轟炸機 的 攻擊 ； 殊不知 ， 俄國 早 在 西方 完全 不 知情 之下 ， 偷偷 發展出 一 部 摧毀 世界 的 儀器 ， 只要 俄國 受到 攻擊 就 會 啟動 ， 毀滅 全 世界 。 美國 的 總統 在 奇愛 博士 （ 以前 是 納粹 的 武器 專家 ） 的 忠告 下 ， 發展 了 一 個 計畫 ， 選擇 一些 人 （ 當然 包括 總統 、 奇愛 博士 及 政府 一些 高官 ） 躲到 地 底下 去 ， 再 選 一些 年輕 貌美 的 女孩 ， 重新 繁殖 世界 的 人口 。 雷克 是否 看過 《 奇愛 博士 》 這 部 電影 ？ 或是 其他 相似 的 世界 末日 電影 ？ 他 的 奇怪 的 想法 是否 和 他 在 越南 打 過 仗 有關 ？ 還是 兩 者 都 有 ？ 他 一直 妄想 這 個 世界 會 被 攻擊 ， 人類 會 被 毀滅 ， 所以 他 負有 重新 繁殖 人類 的 任務 ， 而且 認真 執行 他 的 信仰 ， 完全 不管 別人 的 受苦 ； 他 的 認知 、 情緒 和 行為 ， 都 是 思覺 失調型 人格 障礙 症 的 典型 。 雷克 在 加州 克拉維拉斯郡 （ Calaveras County ） 的 鄉間 衛斯理維爾 （ Wilseyville ） 蓋 了 一 座 碉堡 ， 儲存 了 大量 的 武器 和 食物 ， 讓 自己 可以 活 過 核子 戰爭 的 浩劫 ， 同時 也 儲存 了 很多 腳鐐 、 手銬 和 性 器具 ， 好在 核子 戰爭 後 幫助 他 重新 繁殖 人類 。 他 和 他 的 同夥 吳查理 （ Charles Ng ） 用 分類 廣告 假稱 買賣 或 交換 錄影 設備 ， 誘騙 信以為真 的 男人 和 女人 。 男人 是 一 進 門 就 被 殺 ， 搶劫 他們 的 東西 ； 女人 則 被 關到 碉堡 的 地牢 中 ， 雷克 和 吳 把 她們 當作 性 奴隸 ， 虐待 並 強姦 她們 。 思覺 失調型 人格 障礙 者 的 同理心 分數 本來 就 比 一般人 低 ， 雷克 的 同理心 分數 尤其 低 ， 他 告訴 一 名 受害 者 艾倫 （ Kathy Allen ） ： 「 假如 妳 不 照 我 講 的 去 做 ， 我 會 把 妳 綁 在 床 上 強姦 妳 ， 用 子彈 貫穿 妳 的 腦 ， 把 妳 丟出去 埋掉 。 」 真實 情況 其實 比 這 還 更 糟 ， 因為 他 對 被 他 虐待 和 強姦 的 婦女 的 痛苦 完全 沒有 感覺 。 雷克 抱走 受害 者 歐康諾 （ Brenda O'Connor ） 的 嬰兒 ， 說 現在 嬰兒 在 另 一 個 家庭 中 安全 長大 ， 其實 已經 被 殺害 、 肢解 且 埋掉 了 。 這 名 可憐 的 媽媽 為了 救 嬰兒 ， 只好 遵照 雷克 和 吳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