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家庭 卻 有 個 無 愛 的 孩子 ， 原因 在 哪裡 ？ 我 認為 很 可能 是 遺傳 基因 的 關係 。 為什麼 ？ 因為 我 沒有 告訴 你 的 是 ， 這 孩子 是 收養 的 。 一 個 孩子 會 被 送去 給 人 收養 ， 通常 是 他 的 生身 父母 不要 這 個 孩子 ， 或是 父母 行為不端 ， 使得 孩子 必須 被 帶離 父母 。 前面 說 過 ， 母親 的 排斥 ─ 尤其 加上 難產 這 個 生物 危險 因子 ─ 會 導致 以後 暴力 犯罪 的 機率 升高 ， 母嬰 聯結 是 有關 鍵期 的 ， 假如 在 孩子 被 收養 前 這 個 聯結 就 斷 了 的話 ， 往後 就算 有 溫暖 的 家 ， 也 不 容易 修補 這 個 斷層 。 所以 ， 基因 的 歷程 可能 可以 解釋好 家庭 為什麼 會 有 壞 孩子 。 從 好 家庭 背景 所 浮現 的 反 社會 行為 ， 就 是 我 所謂 的 「 社會 推擠 」 假設 。 如果 具有 反 社會 人格 的 孩子 並 沒有 社會 因素 去 推擠 他 、 使 他 傾向 反 社會 行為 時 ， 原因 就 比較 可能 是 生物 的 因素 了 。 相反 的 ， 對 那些 暴露 在 早期 不良 家庭 環境 的 反 社會 人格 者 來 說 ， 社會 原因 可能 就是 犯罪 行為 比較 重要 的 解答 。 這 並 不 是 說 ， 具有 反 社會 人格 的 孩子 如果 來自 不良 的 家庭 背景 ， 就 不會 有 生物 的 危險 因子 使 他 產生 反 社會 和 暴力 行為 ─ 顯然 還是 會 有 。 我 只是 說 ，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因為 社會 原因 掩蓋 了 生物 參與 的 部分 ， 反 社會 行為 和 生物 之間 的 關係 被 稀釋 了 。 如果 來自 不良 家庭 的 孩子 犯 了 罪 ， 社會 的 因果 關係 就 比較 顯著 ， 大家 都 看 得 到 。 相對的 ， 如果 家庭 正常 而 孩子 不 正常 ， 那麼 ， 不良 的 大腦 便 可能 是 罪魁禍首 。 在 這裡 ， 暴力 的 社會 因素 探照 燈光 轉暗 了 ─ 還 在 舞台 上 閃亮 的 ， 只 剩下 生物 的 因素 。 目前 為止 ， 我 都 用 來自 良好 家庭 背景 謀殺犯 前腦 的 失 功能 來 說明 社會 推擠 假設 ， 然而 這 種 結果 在 很多 的 生物 危險 因素 上 都 看 得 到 ， 並 不 限於 前額 葉 的 不 正常 。 我 在 做完 前述 的 恐懼 制約 實驗 ， 看到 它 的 效果 後 ， 就 觀察到 社會 改變 的 效應 ， 發現 低 的 靜止 心跳率 特別 能 預測 來自 高 社會 階層 家庭 的 學童 容易 出現 反 社會 行為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很多 其他 的 科學家 也 都 得到 同樣 的 結論 。 來自 富裕 中產階級 家庭 、 上 私立 學校 的 英國 反 社會 學童 都 有 低靜止 心跳率 ， 來自 完整 而 非 破碎 家庭 的 反 社會 英國 孩子 心跳率 也 低 ； 童年 時期 沒有 家庭 破裂 歷史 ， 父母 沒有 缺席 的 英國 犯人 ， 也 有 低 靜止 心跳率 的 特徵 。 荷蘭 所謂 「 含 著 金湯匙 出生 的 罪犯 」 （ privileged of fenders ） ， 也 就是 來自 上 層 階級 家庭 但 觸法 逃稅 的 人 ， 都 對 膚電 反應 很 不 敏感 。 模里西斯 三 歲 時 對 中性 聲音 的 膚電 反應 不 敏感 的 孩子 ， 長 到 十一 歲 時 攻擊性 的 行為 的確 也 比較 多 ， 但是 只有 那些 來自 高層 社會 背景 的 孩子 才 如此 ； 大人 也 差不多 ： 情緒 遲鈍 但 來自 完整 家庭 ─ 而 非 破碎 家庭 ─ 的 英國 成人犯 ， 膚電 反應 也 較 遲鈍 。 瑞典 的 杜伯拉德 （ Catherine Tuvblad ） 發現 環境 會 緩和 基因 和 環境 的 連結 ， 正 如 本 書 第二 章 探討 基因 時 推斷 的 結論 ， 她 也 在 男孩 身 上 發現 基因 與 反 社會 行為 有關 ， 但 只 和 來自 良好 家庭 的 男孩 有關 。 這 個 緩和 效應 可以 從 基因 的 分子 層次 觀察 得到 。 基因 的 不 正常 與 神經 傳導 物質 多巴胺 有 關係 ， 也 與 早期 的 犯罪 有關 ， 但是 只 和 來自 低 危險 家庭 ─ 亦即 在 社會 上 比較 佔 優勢 ─ 的 青少年 有關 。 這裡 我們 再一次 看到 ， 當 社會 的 危險 因素 不 顯著 時 ， 基因 的 因素 就 挺身而出 、 突顯 它 在 反 社會 行為 上 的 解釋 力量 了 。 我 的 研究生 高瑜 ， 就 曾經 用 「 愛荷華 賭博 作業 」 記錄 了 這 個 緩和 效應 。 這 個 賭博 作業 原本 是 設計 來 測試 眼眶 皮質 的 神經 認知 功能 的 ， 因為 我 的 同事 貝卡拉 和 迪馬吉奧 發現 ， 前額 葉皮質 腹 內側 受損 的 病患 在 這 個 作業 上 的 表現 很 差 ， 而且 會 出現 心理 病態 行為 。 你 在 第五 章 已 讀到 過 ， 眼眶 皮質 對 作出 正確 反應 時 身體 所 產生 的 感覺 很 敏感 ， 這 感覺 也 加速 恐懼 制約 。 高瑜 把 這 個 作業 給 學童 做 ， 同時 評量 他們 有 沒 有 心理 病態 的 行為 ， 結果 發現 ， 在 這 個 賭博 作業 上 表現 差 的 孩子 比較 可能 是 心理 病態 ─ 只 限於 來自 良好 家庭 環境 的 孩子 。 就 像 我 在 前面 所 說 的 那樣 ， 恐懼 制約 不良 的 孩子 如果 來自 好 家庭 ， 就 比較 會 出現 反 社會 行為 ， 所以 高瑜 便 測量 了 眼眶 皮質 的 反應 ， 而且 得到 同樣 的 緩和 效果 。 從 實驗室 轉向 真實 的 生活 環境 ， 我們 也 可以 在 謀殺犯 的 個案 中 看到 社會 推擠 假設 。 「 記分卡 殺手 」 克雷夫 特 有 安全 完整 的 家 和 支持 他 的 父母 ， 同樣 的 ，蘭 崔根 也 有 最 好 的 家庭 環境 ， 然而 ， 他 也 成 了 等待 處決 的 死囚 。 金科 這 個 殺 了 父母 及 兩 名 高中 同學 的 青少年 ， 也 在 美國 奧瑞岡州 有 個 溫暖 的 家 ， 父母 都 是 全心 照顧 孩子 的 專業 人士 ， 姊姊 也 很 愛 他 ， 但 你 會 在 後面 讀到 ， 眼眶 皮質 的 失 功能 導致 他 的 暴力 行為 。 你 不能 一股腦 地 怪罪 貧窮 、 不 好 的 住家 環境 ， 或是 虐童 ─ 至少 這 幾 個 案例 不能 。 你 也 不能 像 很多 其他 的 殺人犯 那樣 把 罪過 推給 社會 剝奪 ， 因為 他們 小時候 雖然 沒有 像 天堂 一樣 的 家庭 生活 ， 但 至少 家庭 情形 不 比 你我 差 。 從 基因 到 大腦 到 暴力 社會 因素 和 生物 因素 的 交互作用 會 強烈 增加 暴力 傾向 ， 同時 也 會 改變 生物 和 暴力 的 關係 。 其實 這裡 還 有 探察 環境 和 生物 關係 的 第三 種 觀點 ， 但是 在 我們 窺視 暴力犯 的 心靈 窗口 之前 ， 我們 還 必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