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 份 魚 ─ 第七 章 中 已 提 過 多 吃 魚 會 減少 犯罪 ， 本 章 的 後面 會 看到 更多 支持 證據 。 我 要 特別 強調 ， 我們 所 發現 的 結果 不能 歸因於 實驗 前 的 任何 組 間 差異 ， 因為 我們 仔細 控制 了 兩 組 兒童 的 脾氣 、 認知 能力 、 營養 程度 、 自主 神經 反應度 ， 也 衡量 了 社會 的 不利 程度 。 環境 豐富組 二十 年 後 犯罪率 較 低 的 數字 ， 是 用 兩 個 不同 的 測量法 得出來 的 ： 一 個 是 自陳 ， 另 一 個 是 客觀 的 法院 紀錄 ； 當 研究 結果 殊途同歸 時 ， 就 表示 這 個 效應 相當 堅實 。 通常 你 很 難 找到 持續 這麼 久 的 效應 ， 因此 可 見 環境 豐富 組 是 的確 有效 ， 才 會 真的 減少 了 成人 暴力 犯罪 。 讓 我們 仔細 來 看看 實驗 的 結果 ： 早期 的 環境 豐富 並 沒有 消除 犯罪 ， 只 減少 了 百分之三十五 ， 顯然 我們 需要 兩 年 以上 密集 的 豐富 環境 ， 才 可能 消除 更多 犯罪 。 或許 模里西斯 的 模式 不 適用 於 其他 國家 ， 因為 文化 不同 ， 生活 水準 也 不同 ， 然而 ， 世界 上 很多 富足 的 國家 ， 如 美國 ， 還是 有 不少 孩子 沒有 得到 足夠 的 營養 ； 而 我 認為 ， 模里西斯 的 發現 可以 應用到 美國 較 窮困 的 鄉下 地區 ─ 比如 密西西比河 的 三角洲區 和 市中心 ， 因為 那裡 的 孩子 營養 不良 ， 也 有 行為 上 的 問題 。 我們 很 高興 有所 成就 ， 也 讓 大家 看到 對 孩子 早期 的 努力 可以 減低 未來 的 犯罪 。 在 這 個 研究 剛 開始 時 ， 模里西斯 還 沒有 公立 的 托兒所 ， 所以 ， 我們 留下來 的 另 一 個 長期 結構 貢獻 ， 就 是 在 美國 研究 者 及 「 模里西斯 兒童 健康 計畫 」 （ Mauritius Child Health Project ） 同仁 的 努力 下 ， 讓 模里西斯 在 一九八四年 通過 了 「 學 前 信託 法案 」 （ Pre-School Trust Fund Act , PSTF ） 。 政府 仿效 研究 人員 一九七二年 設立 的 兩 所 模範 托兒所 ， 建立 了 很多 公立 的 托兒所 。 目前 ， 模里西斯 的 五 個 教育區 中 就 有 一八三 家 學 前 教育 托兒所 ， 這 在 推動 模里西斯 成為 非洲 的 模範 國家 上 ， 有 很 大 的 貢獻 。 把 他們 的 頭 砍掉 在 路易斯‧卡羅 （ Lewis Carroll ） 的 《 愛麗絲 漫遊 奇境 》 （ Alice 's Adventures in Wonderland ） 中 ， 那 個 碰到 一點點 挫折 就 大發 脾氣 的 紅心 皇后 （ Queen of the Hearts ） ， 只 會 用 大吼 「 把 他們 的 頭 砍掉 」 來 對付 所有 讓 她 生氣 的 人 ； 雖然 這樣 很 冷酷 無情 ， 但是 在 生理 解剖學 上 ， 紅心 女王 的 方式 卻 是 對付 最 暴力 的 犯罪 者 ─ 戀童癖 （ pedophile ） 和 性侵犯 ─ 的 有效 方式 之 一 。 用 外科 手術 方式 去勢 ， 始終 是 一 個 簡單 、 激進 、 有 高度 爭議性 的 降低 性 侵犯 再 犯 的 方式 ， 這 種 方式 究竟 是 不合 倫理 、 不人道 ， 應該 停止 ？ 還是 它 確實 直搗 黃龍 ， 提供 了 一 個 可行 的 解決 問題 方式 呢 ？ 德國 自 一九七○年 通過 外科 去勢法 後 ， 便 一直 執行 到 現在 。 因為 這 個 法案 採取 自願 的 方式 ， 所以 每 年 只有 寥寥 幾 個 案例 ； 也 因為 聽起來 很 野蠻 ， 很 容易 被 譴責 ， 所以 德國 政府 還 附加 了 很多 條件 ， 包括 自願 者 必須 年滿 二十五 歲 ， 經過 專家 的 同意 等 。 即使 如此 ， 這 個 法案 還是 在 歐洲 引起 爭議 ， 例如 設 於 法國 史特拉斯堡 （ Strasbourg ） 的 歐盟 反 虐待 委員會 （ The Council of Europe's Anti-torture Committee ） 就 認為 這 是 個 不人道 的 措施 ， 應該 停止 。 但是 ， 在 聽到 所有 的 證據 之前 ， 我 要 請 你 別 急 著 下 判斷 。 其實 ， 執行 去勢 手術 的 不 只 是 德國 ， 捷克 也 在 過去 的 十 年 中 做 了 九十幾 個 這 種 手術 ， 帕維爾 （ Pavel ） 就 是 其中 之 一 。 帕維爾 在 十八 歲 時 因 抑制不了 性衝動 、 強暴 一 名 十二 歲 的 男孩 致死 而 入獄 ； 但 在 犯案 之前 ， 他 就 知道 自己 有 嚴重 的 問題 ─ 犯案 的 兩 天 前 ， 他 從 睡夢 中 滿 身 大汗 地 驚醒 ， 導致 他 去 尋求 醫生 的 協助 。 那 位 醫生 告訴 他 這 個 衝動 會 自然 消失 ， 但是 後來 不但 沒有 消失 ， 反而 在 他 看 李小龍 的 電影 時 還 越來越 強烈 ， 刺激 他 用 暴力 方式 滿足 性慾 ， 最後 還 用 刀 殺 了 小 男孩 。 在 捷克 的 精神病院 和 監獄 中 輾轉 關 了 十一 年 後 ， 也 就 是 出獄 的 前 一 年 ， 他 主動 要求 去勢 。 「 只有 這樣 ， 我 才 能 確定 不會 對 別人 造成 傷害 ； 」 他 在 手術 後 這樣 說 ： 「 我 現在 過 著 充實 、 有 意義 的 生活 ， 所以 我 想 告訴 別的 像 我 這樣 的 人 ， 其實 有 方法 可以 幫助 自己 的 。 」 帕維爾 目前 在 布拉格 一 家 天主教 的 慈善 機構 中 做 園丁 。 對 帕維爾 來 說 ， 失去 睪丸 是 他 能 安心 的 代價 ， 即使 這 表示 他 無法 結婚 ， 無法 享受 性愛 。 這 種 生活 當然 很 辛苦 ， 卻 至少 給 了 他 生活 的 意義 和 尊嚴 。 他 的 結局 ， 是否 比 老死 在 監獄 中 ， 或是 每 天 被 心 中 的 野馬 拉 著 去 傷害 無辜 的 孩子 好 呢 ？ 關於 去勢 的 爭論 一直 都 很 激烈 ， 也 都 繞 著 受刑人 的 人權 打轉 。 讓 我們 先 不 談 倫理 道德 ， 因為 一 談起 道德 就 會 沒完沒了 ， 不如 先 看 一下 支持 和 反對 的 實驗 證據 。 去勢 有效 嗎 ？ 假如 沒效 ， 根本 就 不必 討論 了 。 前面 的 章節 中 已 說 過 ， 高濃度 的 睪固酮 和 攻擊性 增強 有關 ， 但 那些 資料 所 顯示 的 只 是 相關 ─ 而 非 因果 ─ 關係 。 去勢 手術 背後 的 假設 是 它 可 降低 睪固酮 的 濃度 ， 從而 減低 性慾 、 減少 性侵 的 機率 。 但是 這 個 假設 成立 嗎 ？ 實際 可行 嗎 ？ 這 方面 的 扎實 研究 很 稀少 ， 因為 人道 上 你 不能 隨機 指派 這 名 受刑人 到 去勢組 ， 那 名 受刑人 到 控制組 。 目前 唯一 最 靠近 理想 的 實驗 ， 是 一九八○年代 德國 的 威利 （ Reinhard Wille ） 和 拜耳 （ Klaus Beier ） 所 做 的 醫學 研究 。 他們 追蹤 了 九十九 名 去勢 的 性侵犯 和 三十五 名 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