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 二十 分鐘 前 ， 奧斯陸 市中心 發生 了 一起 巨大 的 爆炸案 ─ 攻擊 目標 是 政府 大廈 。 就 連 住在 離 市中心 二十 分鐘 車程 之 遠 的 我們 都 聽 得 到 爆炸聲 ， 非常 有 可能 是 恐怖 攻擊 ； 對 從來 沒有 過 恐怖 攻擊 的 我們 來 說 ， 勢必 產生 很 強烈 的 後遺症 。 麥西生 聽到 的 ， 是 將近 一 噸 重 的 肥料 汽車 炸彈 在 市中心 引爆 的 巨響 。 因為 事發 時間 是 下午 三點 十七分 的 上班 時間 ， 所以 不但 破壞 了 包括 首相 辦公室 在 內 的 政府 大廈 ， 還 有 八 個 人 喪生 。 五點鐘 左右 ， 有 個 帶 著 武器 的 「 警察 」 搭乘 渡輪 穿過 峽灣 ， 到 奧斯陸 外 的 烏托雅 小島 調查 爆炸 事件 。 當時 ， 島 上 到處 都 是 來 參加 勞工黨 舉辦 的 少年營 的 青少年 ， 他 召集 學生 時 大家 都 不疑有他 ， 乖乖 靠 過去 ， 他 不但 隨即 開火 ， 還 整整 濫殺 了 一 個 小時 ； 死亡 的 六十九 名 學生 中 ， 有 五十六 名 是 頭部 中彈 而 死 ， 另 有 三十三 名 雖 中彈 卻 並 未 死亡 。 這 是 挪威史 上 非 戰爭 時期 傷亡 最 嚴重 的 事件 。 這些 犧牲 者 ， 全 都 是 因為 嚮往 烏托雅島 的 和平 氣息 而 來 ， 希望 能 在 沙灘 放鬆 休息 ， 就 像 我 在 模里西斯 一樣 。 然而 ， 當 我 坐 在 我 的 天堂 觀賞 日落 時 ， 他們 卻 在 他們 的 天堂 被 一 名 金 頭髮 、 藍 眼珠 的 惡魔 所 殺害 ； 當 我 在 獨木舟 旅館 聽 著 海浪 沖擊 珊瑚礁 的 聲音 時 ， 這些 年輕 的 靈魂 卻 在 奧斯陸 外面 被 子彈 沖擊 。 然而 ， 不論 是 挪威 或 模里西斯 的 海洋 中 ， 都 有 這 種 盲目 暴力 的 部分 解藥 ─ 魚 。 我 第一 次 想到 魚油 可以 減少 犯罪 ， 是 十 年 前 ─ 二○○二年 的 十一月 ─ 去 模里西斯 時 ， 那時 的 我 剛剛 修改完 研究 論文 ， 而 論文 的 主旨 ， 則 是 童年 早期 的 豐富 環境 可以 減少 營養 不良 兒童 的 行為 不良 症 ； 所謂 的 豐富 環境 ， 也 包括 多 吃 魚 。 離開 前 ， 我 想 在 模里西斯 的 機場 買 些 可以 在 飛往 香港 時 閱讀 的 書籍 。 整 座 機場 裡 只 有 一 家 很 小 的 書店 ， 擺放 英文書 的 更 只 有 二 層 書架 ； 但 也 就 在 那裡 ， 我 看到 了 史托 （ Andrew Stoll ） 前 一 年 剛 出版 的 新書 《 亞米茄三 的 重要 》 （ The Omega-3 Connection ） 。 我 就 在 飛機 上 讀到 他 認為 亞米茄 三 可以 幫助 憂鬱症 、 注意力 不足 ／ 過動症 和 學習 障礙 的 結論 ， 雖然 當時 還 沒有 亞米茄三 是否 可以 降低 攻擊性 或 反 社會 行為 的 研究 ， 但是 他 預測 ： 我們 正在 等待 未來 對 我國 兒童 和 受刑人 實驗 的 結果 ， 希望 至少 能 有 部分 答案 會 像 亞米茄 三魚油 那麼 簡單 。 或許 他 是 對 的 。 模里西斯 兒童 健康 研究 中心 的 人員 ， 就 根據 他 的 想法 測試 了 亞米茄 三 對 兒童 和 青少年 行為 的 影響 。 他們 從 模里西斯 兒童 健康 計畫 裡 挑出 一百 名 兒童 ， 連續 六 個 月 裡 每 天 喝 一 包 挪威 聰明魚 公司 出產 的 魚油 ， 雖然 只有 兩百 毫升 ， 但 裡頭 含有 一 公克 的 亞米茄三 。 另外 一百 名 兒童 也 每 天 喝 兩百 毫升 的 飲料 ， 但是 裡面 沒有 亞米茄 三 。 研究 剛 開始 時 ， 我們 請 家長 評估 孩子 的 行為 ， 六 個 月 後 治療 實驗 結束 時 再 評估 一 次 ， 治療 完 六 個 月 後 還 會 再 做 一 次 ， 也 就 是 總共 評估 三 次 。 結果 非常 吸引人 注意 。 你 在 圖 9.3 中 可以 看到 ， 喝 了 六 個 月 飲料 後 ， 兩 組 的 攻擊性 都 有 下降 ， 表示 安慰劑 也 起 了 作用 ， 沒加亞米茄三 的 果汁 飲料 和 有加 的 好處 一樣 多 。 然而 ， 在 停 喝 飲料 後 六 個 月 ， 控制組 的 攻擊性 又 回升 到 以前 的 水準 ， 亞米茄 三 組 的 攻擊性 、 青少年 犯罪率 及 注意力 問題 卻 持續 降低 ； 可見 治療組 和 時間 兩 個 變項 出現 顯著 的 交互作用 ， 使得 亞米茄 三 組 在 開始 喝 魚油 的 一 年 間 進步 顯著 。 這 個 研究 提供 了 亞米茄 三 對 降低 兒童 不良 行為 有 長期性 效用 的 初步 證據 ， 對 成人 犯罪 和 暴力 的 成因 意義 非凡 。 為什麼 我們 會 期待 亞米茄 三 能夠 降低 攻擊性 ？ 理由 是 意想不到 的 簡單 。 在 這 本 書 中 ， 我們 除了 一直 看到 暴力 有 大腦 的 關係 ， 也 討論 過 亞米茄三 可以 加強 大腦 的 結構 和 功能 ， 因為 它 已 證實 能 增加 樹狀 突 的 分叉 ， 強化 突觸 的 功能 ， 調節 神經 傳導 物質 的 功能 和 基因 的 表現 ， 所以 我們 知道 ， 亞米茄 三 可以 逆轉 一 部分 的 大腦 失 功能 ， 防止 這 個 人 傾向 暴力 。 打 一 開始 ， 我 就 很 驚訝 於 它 有 長期 造成 行為 改變 的 效用 ， 但是 ， 這 一 開始 所 觀察到 的 效用 ， 是否 會 因為 不再 喝 聰明魚 飲料 後 就 消失 了 呢 ？ 還好 ， 該 領域 的 專家 希柏林 （ Joe Hibbeln ） 告訴 我 ， 亞米茄三 在 身體 中 的 半衰期 為 兩 年 ， 會 留在 身體 裡面 ， 讓 人體 視 需要 隨時 取用 ， 當然 也 就 能 在 大腦 中 產生 持久 的 效應 。 所以 在 理論 上 ， 亞米茄三 可以 透過 增強 大腦 的 結構 與 功能 而 長期性 減低 暴力 。 營養 有助於 降低 暴力 的 想法 ， 早 自 一七八九年 法國 大革命 時 就 有 了 ； 當時 ， 那些 農民 之所以 攻打 凡爾賽宮 、 非 要 瑪麗 皇后 （ Marie Antoinette ） 見 血 不可 ， 正 是 因為 她 說 了 這樣 的 話 ： 「 假如 他們 沒有 麵包 吃 ， 何不 吃 蛋糕 ？ 」 她 說 的 蛋糕 ， 是 一 種 加 了 蛋 和 奶油 的 法式 軟 麵包 （ Brioche ） ； 假如 她 認為 營養 可以 平息 那些 攻城 暴徒 的 憤怒 ， 那 她 倒是 沒有 說錯 。 而 亞米茄三 不只 是 有助 思想 的 食物 ， 也 是 法庭 中意 的 食物 ， 司法 人員 越來越 對 亞米茄 三 有 興趣 ， 因為 它 能 減低 犯罪 。 你 懷疑 嗎 ？ 目前 已 有 兩 個 實驗 ， 顯示 亞米茄三 的確 可以 減少 監獄 中 的 暴動 。 第一 個 研究 是 牛津 大學 的 蓋許 （ Bernard Gesch ） 做 的 ， 他 發現 ， 給 受刑人 吃 五 個 月 的 亞米茄三 加上 多 種 維他命 ， 就 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