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 天 工作 的 時間 一定 超過 八 小時 。 因此 ， 她們 彼此 嫉妒 對方 擁有 自己 沒有 的 東西 。 我 想 ， 她們 對於 那些 起勁 的 小 爭吵 極 感 有趣 。 我們 常常 聽到 她們 鬥嘴 ， 話語 如 噴泉 似的 脫口而出 。 ﹁ 真 的 嗎 ， 白麗 ， 我 告訴 你 ││ ﹂ ﹁ 胡說 ， 瑪格麗特 ， 我 一生 中 從未 聽 過 這樣 胡說八道 的 話 。 ﹂ 白麗 曾經 受到 亡夫 的 幾 個 同事 追求 ， 他們 向 她 求婚 了 好幾 次 ， 可是 ， 她 堅決 的 拒絕 再婚 。 她 說 她 丈夫 的 地位 是 無 人 可以 取代 的 ， 當 她 的 大限 來臨 時 ， 她 要 葬 在 澤西 她 丈夫 的 墳墓 旁邊 。 禮拜天 的 帳目 算完 了 ， 下 禮拜 託購 的 物品 也 都 記下來 了 。 於是 ， 舅舅 們 便 來 了 。 恩斯特 舅舅 服務 於 內政部 ； 哈利 舅舅 任陸 海軍 商店 的 秘書 ， 大舅舅 佛烈德 跟著 他 的 部隊 駐紮 在 印度 。 於是 ， 餐桌 擺好 ， 禮拜天 的 午餐 便 開始 了 。 午餐 是 一 大 片 肉 ， 家常 的 奶油 櫻桃 餡餅 ， 一 大 塊 乳酪 ， 最後 是 點心 ││ 盛放 在 星期天 才 使用 的 上等 點心 盤中 。 非常 美麗 的 盤子 ， 當時 如此 ， 現在 看來 仍然 如此 ， 我 現在 還 保存 著 。 原來 有 二十四 個 ， 現在 我 想 還 有 十八 個 。 大約 六十多 年 後 仍 保有 這麼多 ， 還 算 不錯 。 我 不 知道 它們 是 煤港 瓷器 或是 法國 瓷器 ││ 碟 邊 是 鮮綠色 的 ， 有 金色 的 扇形 花紋 。 每 個 碟子 的 中央 都 有 一 個 不同 的 水果 圖案 。 我 最 喜歡 是 無花果 那 一 個 ， 一 個 大大 的 、 多汁 的 無花果 。 我 的 女兒 露莎琳 總是 畫 酸栗 的 那 一 個 ， 一 顆 碩大 多汁 的 酸栗 。 也 有 畫 著 美麗 桃子 、 白酸栗 、 紅酸栗 、 木莓 和 草莓 等 其他 果類 的 。 午餐 的 高潮 就 是 蓋 著 網紗 的 點心盤 和 洗手 小 盆 端上來 的 時候 。 每 人 都 會 開始 猜 他 拿到 畫 什麼 水果 的 盤子 。 為什麼 這 會 使 大家 這麼 快樂 ， 我 也 說不上來 ， 反正 ， 那 一直 是 令 人 興奮 的 一 刻 。 要是 猜對 了 ， 你 就 覺得 你 做 了 一 件 令 人 佩服 的 事 。 豐盛 的 午餐 過後 便是 午睡 時間 。 姨婆 通常 都 是 在 爐 畔 那 張 大 椅子 上 休息 。 那 椅子 大大 的 ， 座位 略微 低 一些 。 Ｂ 外婆 通常 是 睡 那 張 沙發 。 那 是 一 張 紅 葡萄酒色 的 皮面 長椅 ， 上面 綴滿 了 飾鈕 。 她 那 高山 般 的 軀體 上 蓋 著 一 個 阿富汗 毛毯 。 我 不 知道 舅舅 們 在 那 個 時候 都 做 什麼 去 了 。 他們 也許 是 出去 散步 ， 或者 是 到 客廳 去 休息 。 但是 ， 客廳 很 少 有 人 使用 。 他們 不可能 到 晨室 去 ， 因為 那 是 葛蘭特 太太 神聖 不可 侵犯 的 聖地 ││ 葛蘭特 太太 就是 當時 擔任 縫紉婦 的 人 。 ﹁ 天哪 ， 真 是 一 個 悲慘 的 故事 ， ﹂ 姨婆 常常 低聲 給 她 的 朋友 說 。 ﹁ 可憐 的 小 東西 ， 身體 殘缺不全 ， 只有 一 個 ﹃ 通道 ﹄ ， 像 一 隻 鳥 。 ﹂ 那 句 話 我 總 覺得 很 著迷 ， 因為 我 不 知道 那 是 什麼 意思 。 如果 那 是 我 所 認為 的 ﹁ 走廊 ﹂ ， 那 該 從 哪裏 進出 呢 ？ 除了 我 之外 ， 每 人 都 酣睡 至少 一 小時 ││ 這 段 時間 我 通常 都 是 小心翼翼 的 坐 在 搖椅 上 搖 呀 搖 的 ││ 然後 ， 我們 玩 ﹁ 老師 ﹂ 的 遊戲 。 哈利 舅舅 和 恩斯特 舅舅 是 玩 那 種 遊戲 的 最佳 對象 。 我們 坐成 一 排 。 當 老師 的 人 手 執 一 個 紙棒 ， 來回 的 踱 著 ， 用 一 種 虛張聲勢 的 聲音 大聲 問 大家 ： ﹁ 針 是 什麼 時候 發明 的 ？ ﹂ ﹁ 亨利八世 的 第三 任 太太 是 誰 ？ ﹂ ﹁ 威廉‧盧法斯 是 什麼 時候 死 的 ？ ﹂ ﹁ 小麥 都 有 哪些 病蟲害 ？ ﹂ 提出 正確 答案 的 人 便 移到 前面 去 坐 ， 丟臉 的 、 答 不 出來 的 ， 便 移到 後面 坐 。 我 想 ， 那 就是 如今 大家 最 喜歡 的 猜謎 遊戲 在 維多利亞 時代 的 前身 。 玩 過 之後 ， 舅舅 們 便 不見了 ， 因為 他們 已 在 母親 及 姨媽 面前 盡 了 責 。 Ｂ 外婆 還 留下來 喝 下午茶 ， 配以 馬德拉 蛋糕 。 然後 ， 那 雙 帶 鈕釦 的 長靴 被 拿進來 的 時候 ， 可怕 的 時刻 便 來臨 了 。 哈莉特 開始 替 Ｂ 外婆 再 穿上 靴子 ， 這 件 可怕 的 差事 ， 看起來 實在 令 人 難過 。 那 想必 是 一 件 很 難受 的 事 。 到 了 一日 將 盡 時 ， Ｂ 外婆 的 足踝 已經 腫 得 像 布丁 似的 。 用 鈕釦 鉤 硬 把 釦子 放入 鞭眼 裏 ， 一定 使 她 極為 疼痛 ， 害 她 不由得 尖叫 起來 。 啊 ！ 有 鈕釦 的 靴子 ！ 大家 為什麼 要 穿 它 呢 ？ 是 醫生 推薦 的 嗎 ？ 這 是 不 是 為了 趕時髦 而 必須 付出 的 代價 ？ 我 知道 靴子 對 孩子 的 足踝 是 有益 的 ， 可以 增強 足踝 的 力量 ， 但是 ， 這 並 不 適用 於 七十 歲 的 老太婆 。 不過 不管 怎麼樣 ， 靴子 最後 總是 穿上 了 。 於是 ， Ｂ 外婆 在 痛 得 面孔 發白 的 情況 下去 搭 火車 和 公共 馬車 ， 回到 港水鎮 她 自己 的 住宅 去 。 伊靈 在 當時 具有 像 切爾頓罕 和 利明頓 一樣 的 溫泉 浴場 。 退休 的 海陸 軍人 大 批 的 湧進 ， 享受 ﹁ 有益於 健康 的 空氣 ﹂ 以及 離 倫敦 近在咫尺 的 便利 。 姨婆 充份 享受 社交 生活 。 她 是 一 個 善於 交際 的 女人 。 她 的 家 裏 總是 充滿 了 老 上校 和 老 將軍 。 她 常常 為 他們 繡 背心 ， 織便襪 。 ﹁ 希望 你 的 太太 不會 反對 。 我 可 不 想 引起 麻煩 ！ ﹂ 那些 老 上校 和 老 將軍 總是 趕忙 大獻 殷勤 ， 最後 也 一 身 華麗 地 離開 ， 對 自己 的 男性 魅力 沾沾自喜 。 他們 那 種 獻 殷勤 的 態度 總是 使 我 很 難為情 。 他們 為 逗 我 開心 所 說 的 笑話 ， 我 並 不 覺得 好笑 。 他們 那 種 調皮 的 玩笑 使 我 非常 不安 。 ﹁ 小妹妹 要 吃 什麼 水果 或 甜食 呀 ？ 小 妹妹 ， 甜姊兒 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