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5,875 in text YL20150388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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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 , 現在 他們 必定 發展出 參觀 旅遊 的 活動 。 ﹁ 春節 ﹂ 是 個 吸引 觀光客 的 節日 。 但是 , 我 所 經歷 的 , 是 它 最 單純 的 年代 。 我 永遠 不會 忘記 。 3 我們 由 庇里牛斯 到 巴黎 , 然後 , 又 到 第納 。 關於 巴黎 , 我 所 記得 的 只 是 我 在 旅館 住 的 那 間 臥房 , 這 真是 令 人 氣惱 的 事 。 那 間 房子 的 牆 塗上 厚厚 的 巧克力色 油漆 。 要是 有 蚊子 , 是 完全 不可能 看見 的 。 房間 裏 的 蚊子 , 何止 千萬 , 整 天 都 是 嗡嗡 的 蚊子聲 。 我們 臉 上 和 手臂 上 , 咬 的 都 是 ︵ 對 我 姊姊 梅姬 來 說 , 那 真是 丟臉 , 因為 , 在 她 那 個 年齡 , 對於 容貌 是 非常 在意 的 ︶ 。 我們 在 巴黎 住 了 一 個 禮拜 , 似乎 所有 的 時間 都 用 在 打 蚊子 , 擦 各 種 氣味 特別 的 蚊蟲油 , 在 床 畔 燃 蚊香 , 抓 癢 , 把 蠟油 滴 在 上面 。 最後 , 在 對 旅館 提出 強烈 的 抗議 之後 ︵ 他們 堅持 說 旅館 裏 沒有 什麼 蚊子 ︶ , 我們 只好 睡 在 蚊帳 裏 。 那 是 一 種 重要 的 經驗 。 那 是 八月天 , 天氣 炎熱 , 睡 在 蚊帳 裏面 實在 非常 熱 。 我 想 , 他們 必定 帶 我 去 遊覽 過 巴黎 的 名勝 , 但是 , 至今 在 我 的 心 裏 沒 留下 什麼 印象 。 我 記得 他們 帶 我 去 遊覽 巴黎 的 艾菲爾 鐵塔 , 想 讓 我 高興 高興 。 但是 , 我 想 , 就 像 我 第一 次 看到 山 一樣 , 那 個 鐵塔 並 沒有 我 預料 的 那樣 壯觀 。 對 我 而言 , 我們 待在 巴黎 的 唯一 一 個 紀念 , 就 是 給 它 取 了 一 個 新 綽號 ││Moustique ︵ 蚊子 ︶ 。 這 可是 當之無愧 。 不 , 我 說錯 了 。 我們 住在 巴黎 的 時候 , 我 才 初次 認識 了 那 偉大 的 機械 時代 先驅 。 當時 巴黎 的 街 上 滿滿 都 是 那些 叫做 ﹁ 汽車 ﹂ 的 新 車輛 。 那些 汽車 在 街 上 瘋狂 的 急馳 而 過 ︵ 以 現在 的 標準 來 說 , 也許 是 非常 慢 , 但是 , 在 當時 , 那 種 車子 只 需 和 馬來 比賽 ︶ , 嗚嗚叫 , 冒出 汽油味 , 由 戴 小帽 和 風鏡 的 人 駕駛 著 , 車子 上面 都 是 馬達 的 裝置 。 那 實在 是 令 人 迷惑 的 東西 。 我 的 父親 說 , 不久 , 到處 都 會 有 這些 東西 。 我們 不 相信 他 的 話 。 我 毫不 感興趣 打量 著 那些 東西 。 我 自己 還是 忠心耿耿 的 喜愛 各 種 火車 。 我 的 母親 難過 的 叫道 : ﹁ 孟弟 不 在 這兒 , 多 遺憾 ! 他 會 喜歡 這 東西 的 。 ﹂ 9 現在 , 回想 我 生命 中 的 這 個 階段 , 似乎 有 種 很 奇怪 的 感覺 。 我 的 哥哥 似乎 在 我 記憶 中 完全 消逝 了 。 我 對 他 由 哈洛 中學 放假 回家 的 記憶 大致 存在 , 但是 , 他 不 是 一 個 記憶 中 的 完整 人物 。 為什麼 呢 ? 答案 也許 是 : 他 在 那 個 階段 根本 不 注意 我 。 只有 在 後來 , 我 才 知道 , 我 的 父親 為 他 非常 操心 。 他 由 哈洛 中學 退學 了 ││ 因為 老是 考 不 及格 。 我 想 , 他 後來 大概 是 先 到達 特河 邊 的 一 個 造船廠 工作 , 後來 又 北上 , 到 林肯郡 。 他 的 進展 報告 令 人 失望 。 我 的 父親 得到 相關 人士 直率 的 勸告 : ﹁ 他 是 不會 成功 的 。 你 要 明白 , 他 不會 算 算術 。 你 要是 教 他 做 些 實際 的 工作 , 是 可以 的 。 他 是 個 很 實際 的 工人 。 但是 , 在 工程 這 一方面 , 他 只 能 做 一 個 工人 而已 。 ﹂ 每 一 個 家庭 都 有 一 個 人 老是 惹 麻煩 , 令 人 擔憂 。 我 的 哥哥 孟弟 就 是 我們 家 的 麻煩 人物 。 直到 老死 , 他 永遠 讓 人 頭痛 。 現在 回想 起來 , 不 知道 這 世界 上 是否 有 孟弟 適合 的 職業 。 假若 他 生下來 就 是 巴伐利亞 的 盧德偉 二 世 就 好了 。 我 可以 想像到 他 坐 在 空空 的 戲院 中 , 傾聽 只 為 他 一 人 演唱 的 歌劇 。 他 很 有 音樂 的 才能 , 有 很 好 的 男低音 嗓子 , 並且 能 不 看 樂譜 就 演奏 樂器 ││ 由 六孔 小 錫笛 、 短笛 到 長笛 , 無 所 不 能 。 雖然 如此 , 他 從來 不 曾 用功 , 以便 將來 從事 某 種 專門 的 職業 。 我 想 , 他 也 從來 不 曾 想到 要 這樣 做 。 他 的 風度 翩翩 , 極 具 吸引力 , 而且 一生 之中 , 總 有 許多 人情願 為 他 分憂解愁 。 總 有 人 願意 借 錢 給 他 用 , 替 他 做 事 。 還 是 六 歲 的 孩子 時 , 他 和 姊姊 領到 零用錢 就是 如此 。 孟弟 領到 零用錢 以後 , 第一 天 就 花光 , 等到 後 半 個 禮拜 , 他 會 突然 把 我 姊姊 硬 拖入 一 家 商店 , 叫 人 拿來 三 便士 他 愛 吃 的 糖果 , 然後 就 望 著 我 的 姊姊 , 心想 , 量 她 也 不 敢 不 付錢 。 梅姬 向來 重視 公眾 輿論 , 總是 付錢 了事 。 她 自然 是 很 生氣 , 事 後 總是 和 他 爭吵 得 很 兇 。 孟弟 總是 靜靜 的 對 她 笑笑 , 給 她 一 塊 糖 吃 。 他 一生 之中 就 是 採取 這 個 態度 。 他 似乎 有 一 種 天生 的 技巧 , 能 讓 別人 為 他 做 牛 做 馬 。 有 好幾 個 女人 一再 的 對 我 說 : ﹁ 你 知道 , 你 根本不了 解 你 的 哥哥 孟弟 。 他 所 需要 的 是 體諒 。 ﹂ 其實 , 我 太 了解 他 了 。 不過 , 要不 喜歡 他 是 不可能 的 。 他 也 坦承 自己 的 缺點 , 可是 , 他 總是 相信 將來 的 情況 一定 會 有所 不同 。 我 想 , 在 哈洛 中學 , 他 是 唯一 一 個 被 許可 養 白老鼠 的 學生 。 他 的 舍監 對 我 父親 說 : ﹁ 你 知道 , 他 似乎 是 深 愛 自然史 , 所以 , 我 認為 應該 許可 他 這 種 特權 。 ﹂ 我們 家 裏 的 人 都 認為 孟弟 對 自然史 並 無 愛好 。 他 只是 想 養 白老鼠 而已 。 現在 回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