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請 家庭 教師 大部份 是 為了 照顧 兒童 ： 訓練 他們 、 監護 他們 ， 至於 她們 教給 你 什麼 ﹁ 功課 ﹂ ， 完全 要 視 她們 個人 的 興趣 何在 。 我 模糊 的 記得 朋友 家 裏 請 的 一兩 位 家庭 教師 。 其中 有 一 位 完全 信仰 布汝爾 博士 的 ﹁ 兒童 知識 指導 ﹂ ︵ Child's Guide to Knowldge ︶ ││ 就是 相當於 我們 現代 的 ﹁ 知識 測驗 ﹂ 。 我 至今 還 保留 一些 這樣 得來 的 零星 知識 ： ﹁ 小麥 的 三 種 病蟲害 是 什麼 ？ ﹂ ﹁ 鏽菌 、 黴菌 ， 和 煤灰菌 ﹂ 。 這些 知識 我 一輩子 都 記得 ， 不過 ， 很 不幸 ， 對 我 實際 上 毫無 用處 。 ﹁ 紅溝城 主要 的 工業 產品 是 什麼 ？ ﹂ ﹁ 針 。 ﹂ ﹁ 海斯汀 之 役 的 年代 是 什麼 ？ ﹂ ﹁ 一○六六年 。 ﹂ 我 記得 ， 另外 一 位 家庭 教師 只 教 她 的 學生 一些 生物 知識 ， 別的 幾乎 什麼 都 不 教 。 她 帶 學生 大量 的 採集 葉子 、 莓子 和 野花 ， 然後 ， 就 解剖 那些 東西 。 這樣 的 功課 令 人 厭煩 透頂 。 ﹁ 我 討厭 把 這些 東西 拿來 解剖 ， ﹂ 我 的 小朋友 對 我 吐露 秘密 。 我 完全 同意 。 我 這 一生 之中 ， 只要 一 聽到 ﹁ 植物學 ﹂ 這 個 名辭 ， 便會 像 一 匹 受驚 的 馬 。 我 的 母親 在 她 自己 的 幼年 時代 是 進 學校 的 ， 那 是 徹郡 的 一 個 學校 。 她 現在 的 觀念 完全 改變 了 。 她 認為 教養 女孩子 最 好 的 辦法 就 是 盡可能 的 放任 她們 ， 給 她們 好 東西 吃 ， 讓 她們 呼吸 新鮮 空氣 ， 不要 用 任何 方式 強迫 灌輸 知識 。 ︵ 當然 ， 這些 辦法 都 不 適用 於 男孩子 。 男孩子 必須 受 嚴格 的 傳統 教育 。 ︶ 我 上面 已經 提到 過 ， 她 有 一 個 原則 ， 就 是 小孩子 要 到 八 歲 才 可以 讓 他們 看書 。 在 這 一 方面 ， 她 也 受到 挫折 了 。 我 得到 她 的 許可 ， 想 看 多少 就 看 多少 。 於是 ， 我 一 有 機會 就 這樣 做 。 我們 的 ﹁ 教室 ﹂ ││ 這 是 我們 給 它 起 的 名字 ； 那 是 我們 家 頂樓 上 的 一 間 大 房間 ， 幾乎 四壁 都 是 圖書 。 那裏 有 好幾 架子 的 兒童 書籍 ， ︽ 愛麗絲 漫遊 奇境 ︾ ， ︽ 鏡 中 世界 ︾ ， 還 有 我 已經 提到 過 的 那些 早期 維多利亞 時代 的 傷感 故事 ， 像是 ︽ 我們 的 白羅蘭 ︾ ， 夏綠帝‧ 楊吉 的 書 ， 還 有 ︽ 雛菊鏈 ︾ ； 我 想 ， 還 有 全 套 韓締 的 作品 ， 除此之外 ， 還 有 一些 課本 、 長篇 小說 和 其他 的 書 。 我 是 毫不 選擇 的 什麼 都 看 ， 看到 有趣 的 書 拿起來 就讀 ， 並且 看 了 很多 我 雖 看 不 懂 卻 吸引 我 的 書 。 我 的 閱讀 過程 中 ， 有 一 次 ， 我 父親 發現到 我 在 看 一 本 法國 戲劇 。 ﹁ 你 怎麼 拿到 這 本 書 的 ？ ﹂ 他 拿起 那 本 書 來 ， 嚇 了 一 跳 ， 這樣 問 。 那 是 一 系列 法國 小說 和 戲劇 中 的 一 本 。 平常 他 都 鎖 在 只有 大人 才 會 進去 的 ﹁ 吸煙室 ﹂ 。 ﹁ 這 是 我 在 教室 找到 的 書 。 ﹂ 我 說 。 ﹁ 它 不應該 放 在 這裏 ， ﹂ 父親 說 。 ﹁ 應該 放 在 我 的 壁櫥 裏 。 ﹂ 我 心甘情願 的 放棄 了 那 本 書 。 說 實在話 ， 我 發覺 那 本 書 有些 難懂 。 我 高高興興 的 回頭 閱讀 ︽ 驢子 自傳 ︾ 、 ︽ 無 親 無 故 ︾ ， 以及 其他 無害 的 法國 文學書 。 我 想 ， 當時 我 必定 學 了 ﹁ 某 種 功課 ﹂ 。 但是 ， 我 沒有 家庭 教師 。 我 繼續 跟 父親 學 算術 ， 並且 很 得意 的 由 分 數學 到 小數 了 。 最後 ， 達到 了 ﹁ 多少 牛 吃 多少 草 ﹂ ， ﹁ 多少 小時 可以 把 水箱 注滿 ﹂ 的 階段 。 我 發現 算術 很 好玩 。 我 的 姊姊 現在 已經 正式 的 ﹁ 出來 參加 社交 活動 ﹂ 了 ， 這 表示 她 就 要 參加 派對 和 穿 晚禮服 的 正式 宴會 ， 到 倫敦 去 遊玩 等等 。 這樣一來 ， 我 的 母親 就 非常 忙 了 ， 顧到 我 的 時間 較少 。 有的 時候 ， 我 很 嫉妒 ， 覺得 梅姬 受到 重視 。 我 的 母親 自己 的 少女 時代 過 得 很 單調 。 她 的 姨媽 雖然 很 富有 ， 克拉拉 也 跟著 她 來來往往 的 橫渡 大西洋 ， 可是 ， 她 覺得 沒有 必要 為 她 舉行 一 個 ﹁ 初 進 社交界 的 宴會 ﹂ 。 我 想 ， 我 的 母親 當時 並 不 重視 交際 ， 但是 ， 她 像 任何 一 個 女孩子 一樣 ， 渴望 著 能 有 漂亮 的 衣服 和 晚禮服 穿 。 姨婆 都 是 在 巴黎 最 上等 的 服裝店 訂製 非常 昂貴 、 非常時髦 的 衣服 ， 但是 ， 她 總是 把 克拉拉 當作 一 個 孩子 ， 也 把 她 裝扮 得 像 一 個 孩子 。 這 又 是 討厭 的 縫紉婦 的 傑作 了 。 因此 ， 我 的 母親 便 下定決心 ， 她 的 女兒 要 有 一切 她 年輕 時 沒有 的 漂亮 衣服 和 生活 樂趣 。 因此 ， 她 特別 對 梅姬 的 衣服 產生 興趣 和 樂趣 。 後來 ， 就 輪到 我 。 你 要 注意 ， 在 那 個 時代 ， 衣服 就 是 衣服 。 那 時代 的 婦女 都 有 很多 的 衣服 ， 在 質料 和 手工 方面 ， 都 毫不 吝嗇 。 褶邊 ， 袖 口皺 邊 ， 荷葉 邊 ， 花邊 ， 複雜 的 接縫 和 接角布 。 她們 的 衣服 不但 要 著地 ， 走起來 ， 還 要 用 一 隻 手 優雅 的 拉上來 ， 但是 幾乎 不大 用 披肩 、 外套 ， 或 羽毛 圍巾 。 還 有 做 頭髮 。 在 那 個 時代 ， 做 頭髮 就是 做 頭髮 ， 不 只是 用 梳子 梳 一下 就 好 了 。 那 時候 婦女 的 頭髮 要 做成 髮鬈 ， 使 它 鬈縮 ， 成 波紋狀 。 頭 天 晚上 就 要 用 鬈髮 夾夾好 ， 用 火鉗 做成 波紋 。 一 個 女孩子 要是 去 參加 舞會 ， 她 至少 得 在 兩 小時 以前 就 開始 做 。 做 頭髮 也許 要 費 她 一 個 半 小時 的 時間 ， 留下 半 小時 穿 衣服 、 襪子 ， 和 鞋子 。 這 當然 不 是 我 的 世界 ， 那 是 大人 的 世界 ， 我 是 離 得 遠遠的 。 不過 ， 我 受到 它 的 影響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