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 使 我 精神 上 受到 很 大 的 困擾 。 我 父親 去世 之後 ， 我們 的 生活 改變 了 。 社交 活動 實際 上 已經 終止 了 。 我 的 母親 只 接見 少數 老朋友 ， 別人 一概 不見 。 我們 的 境況 很 壞 ， 必須 各 方面 都 節儉 。 為了 保留 梣田 的 房子 ， 我們 只 能 這樣 。 我 的 母親 不再 舉行 午餐會 或 宴會 了 。 她 不用 三 個 僕人 ， 只 用 兩 個 。 她 設法 對 珍 說明 ， 我們 的 境況 很 壞 ， 她 得 湊合 著 只 僱用 兩 個 年輕 、 沒 經驗 的 女僕 。 但是 ， 她 強調 說 ， 珍 的 菜 燒 得 那麼 好 ， 可以 找到 薪水 優渥 的 工作 ； 她 應該 有 那樣 的 工資 。 母親 要 為 她 留意 ， 替 她 找 一 個 薪水 很 高 ， 下面 有 廚房 助理 可以 使喚 的 地方 。 ﹁ 這 是 你 應 得 的 ， ﹂ 我 的 母親 說 。 珍 並 沒 顯出 難過 的 樣子 。 那 時候 ， 她 正在 吃 東西 ， 像 往常 一樣 ， 她 慢慢 的 點點頭 ， 繼續 嚼 著 ， 然後 說 ： ﹁ 好 吧 ， 太太 ， 就 照 你 說 的 好了 ， 你 知道 怎麼 做 最 好 。 ﹂ 雖然 如此 ， 第二 天 早上 ， 她 又 出現 了 。 ﹁ 太太 ， 我 想 和 你 說 一 句 話 。 我 考慮 過 。 我 還是 寧願 留在 這裏 。 我 非常 了解 你 所 說 的 話 。 我 願意 拿 少一點 的 工錢 。 畢竟 ， 我 在 這兒 做 很 久 了 。 我 的 弟弟 曾經 勸 我 去 他 那裏 替 他 料理 家務 。 我 答應 過 他 ， 等 他 退休 的 時候 ， 我 就 去 。 但 那 也許 是 四百 年 以後 的 事 。 我 願意 在 這裏 待到 那 個 時候 。 ﹂ ﹁ 那 真是 太 、 太 感謝 了 。 ﹂ 我 的 母親 非常 感動 的 說 。 珍 一向 最 怕 表露 感情 。 她 說 ： ﹁ 這 對 我們 都 好 ， ﹂ 然後 ， 便面 露 莊嚴 之 色 ， 走出 那 個 房間 。 這樣 安排 只 有 一 個 缺點 。 珍用 固定 方式 燒 了 這麼多 年 的 菜 ， 已 無法 不用 同 一 種 方式 來 燒菜 。 假若 我們 吃 羊腿 ， 總是 一 大 塊 烤 羊腿 。 還 有 碩大 的 牛肉派 、 碩大 的 果餡餅 和 碩大 的 布丁 。 母親 會 說 ： ﹁ 記住 ， 珍 ， 只 做 夠 兩 個 人 吃 的 就 好了 ﹂ ， 或者 ﹁ 只要 夠 四 個 人 吃 的 就 好了 ﹂ ， 但是 珍 根本 不了 解 。 珍 的 好客 標準 使 我們 家 的 開銷 非常 大 。 每 一 天 ， 都 有 七 、 八 個 她 的 朋友 來 吃 茶 。 她們 吃 糕點 、 小 圓 果子 麵包 、 烤餅 、 硬殼 蛋糕 和 果醬 餡餅 。 到 末了 ， 我 母親 看到 家用 帳簿 上 的 數字 升高 了 ， 實在 沒有 辦法 可 想 ， 便 以 溫和 委婉 的 語氣 對 珍 說 ， 因為 現在 的 情況 不同 了 ， 也許 珍 每 週 招待 一 次 朋友 比較 好 些 。 這樣 倘若 準備 了 很多 食物 ， 人家 卻 沒有 來 的話 ， 可以 避免 許多 浪費 ， 所以 ， 珍 只有 在 星期三 才 讓 她 的 臣子 上 朝 覲見 。 現在 ， 我們 自己 的 餐點 也 和 以往 三 、 四 道 菜 的 筵席 迥然不同 了 。 正餐 完全 取消 。 我 和 母親 在 晚間 常常 吃 乳酪 通心粉 ， 或者 米布丁 ， 或者 其他 類似 的 東西 。 這樣 做 恐怕 使珍 非常 難過 。 母親 也 逐漸 把 採購 的 工作 接過來 自己 做 了 。 這 件 事 以前 都 是 珍 負責 的 。 我 父親 的 一 個 朋友 在 我們 家 住 時 ， 最 喜歡 聽 珍 在 電話 裏 用 她 低沉 的 德文郡 腔調 訂貨 。 ﹁ 我 要 六 隻 龍蝦 ， 雌 的 ， 還 有 明蝦 。 不能 再 少 ││ ﹂ 這 句 話 後來 就 成為 我們 家 最 喜歡 引用 的話 。 ﹁ 不能 再 少 ﹂ 這樣 的話 不僅 是 珍 的 口頭語 ， 也 是 我們 後來 的 一 個 廚娘 波特 太太 常 用 的 口頭語 。 那 時候 零售商 的 日子 多 好過 呀 ！ 有 一 次 ， 我 的 秘書 和 她 的 妹妹 在 我 外出 時 在 我 家 住 著 。 她 對 我 訴苦 說 ： ﹁ 你 知道 ， 一切 都 很 好 。 但是 ， 我 對 波特 太太 說 ， 我們 只要 燉 幾 個 無花果 當 午餐 ││ 四分之一 的 乾 無花果 就 夠 了 。 結果 ， 她 給 了 好 大 一 盤 的 無花果 。 整整 一 個 禮拜 ， 我們 不得不 天天 吃 燉 無花果 ！ ﹂ 一 個 好 的 廚娘 一旦 腦筋 裏 認定 某 種 數量 才 合 標準 ， 那麼 ， 她 就 不會 改變 。 ﹁ 太太 ， 我 已經 訂購 了 十二 份 板魚片 了 ！ ﹂ 珍 往往 這樣 說 ， 一 副 很 痛苦 的 樣子 。 事實 上 ， 家 裏 沒有 那麼多 的 嘴巴 能 吞 吃 十二 片 板魚 ││ 即使 將 廚房 裏 的 幾 張 嘴巴 也 算 在 內 。 可是 ， 她 的 腦筋 裏 從未 想到 這 點 。 這些 變化 我 當時 並 未 特別 注意到 。 當 你 年輕 的 時候 ， 奢侈 或 節省 對 你 是 毫不 重要 的 。 買 了 甜餅 而 不 買 巧克力 ， 你 也 不 覺得 有 何 差別 。 我 喜歡 鯖魚 甚過於 板魚 ； 把 尾巴 放進 嘴 裏 的 牙鱈 ， 在 我 看來 最為 順眼 。 我 個人 的 生活 沒有 很 大 的 改變 。 我 看 了 很多 的 書 ， 我 讀 了 韓諦 的 其他 著作 ， 也 經 人 介紹 看 史坦利‧威曼 的 著作 ︵ 多麼 精采 的 歷史 小說 呀 ！ 不過 幾 天 前 ， 我 還 看 了 那 本 ︽ 古堡 旅社 ︾ ， 覺得 非常 好 。 ︶ ︽ 森達 的 囚犯 ︾ ︵ The Prisoner of Zenda ︶ 是 我 進入 中世紀 傳奇 故事 的 啟蒙書 ； 對 其他 的 孩子 也 是 如此 。 我 一 讀 再 讀 ， 竟 深深 墜入 情網 ││ 不 是 愛上 了 大家 料想 的 魯道夫‧拉森迪爾 ， 而是 愛上 那 位 關 在 地牢 裏 終日 悲歎 的 真正 國王 。 我 渴望 援助 他 、 拯救 他 ， 並且 讓 他 相信 我 ， 芙列維亞 ， 愛 的 是 他 ， 而 不 是 魯道夫‧拉森迪爾 。 我 也 看 汝爾‧范恩 ︵ Jules Verne , __UNDEF__ 1828 - 1905 ， 法國 小說家 ， 近代 科幻 小說 之 父 ︶ 全部 的 法文 小說 。 ︽ 地球 中心 之 旅 ︾ ︵ Le Voyage au Centre de la Terre 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