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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唱 西格林德 、 艾索德 和 伊麗莎白 。 我 永遠 忘 不 掉 塞爾茨曼‧史蒂文斯 。 她 的 動作 和 姿態 都 美妙 極了 。 華格納 歌劇 中 的 女 主角 通常 都 披 著 白色 毫無 身段 的 褶子 服裝 。 她 那 長長 的 手臂 , 由 這 種 服裝 裏 伸出來 , 優美 極了 。 她 把 艾索德 演 得 棒 極了 。 我 想 , 她 的 歌喉 不可能 比得上 葛楚蒂‧克波 , 但是 , 她 的 演技 是 上乘 的 , 令 人 神往 。 譬如 她 在 崔斯坦 ︵ Tristan ︶ 第一 幕 中 表現 的 憤怒 與 失望 , 在 第二 幕 中 演唱 時 , 所 展露出 抒情 的 美 , 以及 第三 幕 那 個 偉大 的 片刻 ││ 我 認為 令 人 永 難 忘懷 ││ 那 一 段 有關 克溫諾 的 樂曲 , 以及 她 的 苦痛 與 等待 ︵ 崔斯坦 、 克溫諾 在 旁 ︶ , 那 尋望 海 上 有無 船隻 的 表情 。 最後 , 是 從 後台 傳出來 的 女高音 : ﹁ 崔斯坦 ! ﹂ 塞爾茨曼‧史蒂文斯 就 是 艾索德 。 她 急匆匆 的 ││ 是 的 , 我們 感覺 得 到 她 是 急匆匆 的 跑上 山 , 然後 在 台 上 出現 , 兩 隻 白皙 的 手臂 伸出 , 想要 抓住 伸手 可 及 的 崔斯坦 。 然而 , 接著 便是 一 聲 悲痛 的 、 像 鳥 叫 般 的 絕望 哀嚎 。 她 是 以 女人 的 心情 在 唱 ﹁ 麗白斯托德 ﹂ , 而 不 是 以 女神 的 姿態 。 她 唱 這 一 段 的 時候 , 跪 在 崔斯坦 的 屍體 旁邊 , 低頭 望 著 他 的 面孔 , 用 她 的 意志 和 想像 的 力量 , 看到 他 復活 了 ; 最後 , 她 彎下身 , 並且 彎 得 愈來愈 低 , 將 她 的 唇 貼上 他 的 唇 , 然後 突然 在 他 身旁 倒下 , 唱出 歌劇 最後 的 三 個 字 : ﹁ 一 個 吻 ﹂ 。 自此 後 , 每 晚 入睡 前 , 我 都 輾轉反側 的 夢想 著 將來 有 一 天 我 能 在 一 個 真正 的 舞台 上 扮演 艾索德 。 我 告訴 自己 , 幻想 一下 也 無妨 。 我 可以 嗎 ? 我 可能 在 歌劇 中 演唱 嗎 ? 答案 自然 是 否定 的 。 梅‧史都吉 的 一 個 美國 朋友 到 倫敦 來 。 她 和 紐約 大都會 歌劇院 有些 關係 。 有 一 天 , 她 很 爽快 的 來 我們 家 聽 我 唱歌 。 我 為 她 唱 了 好幾 首 歌曲 。 她 讓 我 唱 一連串 音階 , 琵音 和 練習曲 。 然後 , 她 對 我 說 : ﹁ 我 對 你 唱 的 歌曲 沒有 特別 的 感覺 ; 但是 , 你 唱 的 練習曲 倒 有點 什麼 。 你 會 成為 一 個 很 好 的 歌唱家 , 你 能夠 唱 得 很 好 , 因而 成名 。 但是 , 你 的 嗓音 不 夠 有力 , 不 適合 唱 歌劇 , 而且 很 難 改變 了 。 ﹂ 因此 , 這 件 事 就 到 此 為止 。 我 心 中 一 個 秘密 的 夢幻 ││ 在 音樂 上 有所 成就 ││ 已經 宣告 結束 。 我 沒有 野心 成為 歌唱家 , 而且 , 那 也 不 是 一 件 容易 的 事 。 當時 , 女孩 想 在 音樂 方面 發展 , 甚至 做為 一 種 事業 , 是 不 受到 鼓勵 的 。 如果 我 能 在 歌劇 事業 有 成功 的 機會 , 我 會 奮力以赴 , 但是 , 只有 少數 具備 良好 聲帶 的 人才 有 此 殊榮 。 人生 在世 , 最 難堪 的 事 莫過於 拚命 想要 達成 某 項 成就 , 卻 自知 你 頂多 只 能 成為 二流 人物 。 因此 , 我 便 把 這 項 一廂情願 的 事 放下來 。 我 向 我 的 母親 說 , 她 現在 可以 省下 讓 我 學 音樂 的 那 筆 開支 。 我 可以 想 怎麼 唱 就 怎麼 唱 , 但是 , 繼續 學習 歌唱 是 毫無 意義 的 。 我 從未 想 過 我 的 夢想 會 實現 , 但是 , 一 個 人 曾經 有 過 一 個 夢想 , 而且 以 此 為 樂 , 只要 你 不 把 那 夢想 抓 得 太 牢 , 總是 件 好事 。 就 在 大約 那 個 時候 , 我 開始 看 梅‧辛克萊 的 小說 。 她 的 小說 讓 我 很 感動 。 就算 現在 再 看 , 我 仍然 深 有 感觸 。 我 認為 她 是 一 個 最 具 獨創力 的 小說家 。 我 認為 總有一天 , 大家 會 對 她 再度 注意 起來 , 她 的 作品 會 重新 發行 。 ︽ 多重 迷宮 ︾ , 是 描寫 一 個 小 店員 和 他 的 女朋友 的 經典 故事 , 我 仍然 認為 史 上 最佳 的 小說 之 一 。 我 也 喜歡 ︽ 聖火 ︾ , ︽ 塔斯克‧哲旺斯 ︾ 也 是 部傑作 。 她 的 一 篇 短篇 小說 ︿ 水晶 的 瑕疵 ﹀ 非常 使 我 感動 , 也許 是 因為 我 在 那 個 時候 沉迷 於 寫 心理 小說 。 那 篇 小說 激發 了 我 的 靈感 , 所以 也 寫 了 一 篇 同 一 種 情調 的 小說 。 我 把 那 篇 小說 叫做 ︿ 幻影 ﹀ ︵ 許久 以後 , 這 篇 小說 和 幾 篇 我 寫 的 小說 收錄 成 輯 出版 了 ︶ 。 現在 我 偶爾 回頭 看 , 仍然 很 喜歡 它 。 到 了 這 個 時期 , 我 已經 養成 寫 小說 的 習慣 。 可以 說 這 個 工作 取代 了 我 繡 椅墊 和 自 德勒斯登 瓷器 上面 描摩 花卉 圖樣 的 興趣 。 假若 有 人 說 這樣 的 寫作 動機 未免 也 層次 太 低 了 , 我 是 不 贊同 的 。 創作 的 衝動 可以 藉由 任何 一 種 形式 產生 : 刺繡 、 燒 一 桌 菜 、 繪畫 、 素描 、 雕刻 、 作曲 , 還 有 寫 書 和 寫 小說 。 唯一 的 差別 就 是 : 你 可能 在 其中 一樣 上 比 其餘 的 更 成功 。 我 同意 繡維多利亞 椅墊 比不上 參與 創作 貝約綴 錦畫 ︵ The Bayeux Tapestry , 一 幅 長 三二一 呎 、 闊 二十 吋 的 麻布 , 上面 繡有 哈羅王 一生 的 史蹟 ︶ , 但是 , 這 兩 項 工作 的 創作 衝動 是 一樣 的 。 早期 威廉 王宮 貴婦 在 製作 一 件 有 創造性 的 藝術品 時 , 也 需要 頭腦 、 靈感 和 不懈 的 努力 。 這 工作 有 一些 部份 做起來 必然 非常 單調 乏味 , 但是 , 也 一定 有 幾 部份 會 非常 令 人 興奮 。 雖然 你 也許 會 說 , 在一塊 錦緞 上 繡 兩 枝 鐵線蓮 和 一 隻 蝴蝶 根本 比不上 這些 藝術品 。 但是 , 藝術家 內心 感到 的 滿足 也許 是 相同 的 。 我 創作 的 那 首 華爾滋 舞曲 沒有 什麼 值得 得意 的 ;不過 , 我 有 一兩 件 刺繡 倒是 此 類 作品 中 的 佳作 , 為 此 , 我 很 感到 滿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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