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想 來 學 英文 ， 為 將來 拍戲 做 準備 。 唉 ， 我 學 這 個 英文 真 苦 ， 早晚 就 聽 這 個 「 紮根 英語 」 錄音帶 ， 都 記 不 住 ， 現在 就 瞎矇 ， 唯一 就 是 會 叫 出租車 拉 我 回家 。 請 您 來 的 這 個 program 就 是 以前 陳凱歌 來 美 的 同 一 個 ？ 是 的 ， 他們 希望 我 留 六 個 月 ， 我 只 願 留 三 個 月 。 來 這裡 也 忙 ， 一會兒 去 舊金山 和 北島 、 吳祖光 他們 開 研討會 ， 一會兒 又 到 衛斯理 與 凱歌 、 彭小連 一起 辦 中國 電影展 。 過 兩 天 還 要 到 尼加拉瓜 瀑布城 ， 那裡 市長 答應 為 我們 《 老井 》 小鎮 募款 開井 。 下面 準備 拍 什麼 電影 ？ 我 在 香港 和 日本 德間 公司 的 人 還 有 中國 通森 繁 一塊 談到 要 拍 《 武則天 》 ， 一共 要 一千五百萬 美元 的 資金 。 我 跟 德 間 的 人 說 ， 國內 一千五百萬 元 抵 國外 三 、 四千萬 元 。 而且 我們 不會 像 美國 用 在 人事 、 工會 上 ， 我們 會 用 在 「 畫面 」 上 。 德 間 的 人 初步 是 應允 了 ， 唯一 是 要 我 拍 英語版 ， 那 我 怎麼 行 呢 ？ 不過 ， 幾度 溝通 的 結果 ， 我們 說 應該 拍成 英 、 漢語 兩 個 版本 。 你 的 意思 是 配音成 另 一 個 版本 ？ 不 ！ 我們 在 現場 就 用 漢語 拍 一 次 ， 完 後 再 用 英語 拍 一 次 。 漢語 我 能 控制 嘛 ！ 英語 我 就 找 韓倞 （ Carma Hinton , __UNDEF__ 註 ： 在 北京 長大 的 美國人 ， 現 為 電影 工作者 ， 曾 拍 紀錄片 ， 亦 在 衛斯理教 電影 課程 ） 做 我 的 執行 導演 。 她 中英文 都 好 ， 又 懂 拍 電影 。 這樣 你 演員 和 工作者 都 很 難找 了 。 其實 像 尊龍 這樣 的 演員 應該 不少 ， 就 武則天 難 一點 。 這 是 從 十四 歲 一直 到 八十三 歲 的 角色 ， 我 打算 找 三 個 氣質 相像 的 演員 分別 扮演 武則天 年輕 、 中年 、 晚年 三 個 階段 ， 盧燕 就 非常 想 演 。 工作 人員 嘛 ， 是 編劇 必得 美 、 日 、 中國人 共同 執筆 ， 剪接 、 攝影 都 由 日方 出 一 人 ， 但 導演 絕對 是 我 全權 處理 。 這 種 國際 合作 的 方式 你 認為 值得 推展 ？ 我們 去年 和 加拿大 國家 電影局 合拍 四十五 分鐘 的 劇情片 《 秦始皇 》 ， 雙方 說好 各出 二百五十萬 加幣 ， 造 一 座 仿秦 的 大 宮殿 。 但 我 實際 沒 出到 二百五十萬 元 ， 我 把 加國 出 的 一半 錢 拿到 黑市 換算 時 賺 了 一 筆 ， 再 補 了 八十萬 人民幣 就 夠 了 。 現在 這 電影 還 有 版權 盈餘 ， 我 再 把 秦宮 闢為 觀光 勝地 ， 今年 在 此 辦 「 國際 旅遊日 」 ， 估計 每 年 可 賺 一百多萬 人民幣 哩 ！ 電影界 對於 學生 運動 有無 支持 行動 ？ 可惜 我 都 不 在 國內 ， 我們 在 此 每 到 一 處 就 聚起來 罵 共產黨 ， 完全 沒有 希望 ， 徹底 腐爛 。 全 國 有 四千萬 共產黨員 ， 其中 有 三千萬 在 罵 共產黨 ， 問題 是 ， 沒有 人 能 推翻 它 ， 我 看 只有 等 它 自己 內部 分裂 才 有 希望 。 鄧小平 當年 也 是 搞 學生 運動 ， 還 談 什麼 鎮壓 ？ 這 次 多虧 了 趙紫陽 制止 流血 鎮壓 ， 否則 中共 的 猙獰 面目 就 會 暴露 無遺 。 我 到 哪裡 都 批評 共產黨 ， 那 天 在 「 美國 之 音 」 訪問 中 也 說 了 ， 對 大陸 播 了 後 ， 搞 得 我 弟弟 和 我 太太 都 不堪其擾 ， 大家 都 說 ， 快 勸 你 哥哥 、 你 丈夫 不要 在 外面 亂 說話 ， 你 看 共產黨 把 人人 都 搞成 了 「 驚恐症 」 ， 說 兩 句 話 大家 也 嚇 得 要 死 ！ 一九八九年 五月 於 紐約 ， 原 載 《 中時晚報 》 ， 一九八九年 五月 十四日 談 重返 中國 誰 的 約束 我 都 不要 好 久 不 見 您 了 ， 看到 您 真 高興 ， 終於 又 回 大陸 住 了 。 去年 看 了 《 變臉 》 ， 很 感動 ！ 先 談談 您 這 幾 年 怎麼 過 的 ？ 也 是 漂泊 。 九二年 被 人 坑 了 二 、 三萬 美元 ， 一下子 房租 交 不 出 ， 女兒 的 學費 也 交 不 出 ， 於是 想到 賣 餃子 。 我 出去 買 了 兩 袋 五十 磅 裝 的 麵粉 ， 八 塊 錢 ， 各 種 菜 ， 一 塊 三合板 ， 就 在 車房 擲 起 餃子皮 。 當時 女兒 剛 來 ， 我 邊 放 錄音帶 ， 還 說 笑話 ， 但是 想 掉淚 。 兩 破 冰箱 ， 放滿 包好 的 現成 餃子 ， 然後 打電話 ， 一百 個 、 五十 個 得 叫 朋友 來 買 。 第一 天 賣 了 一千 個 ， 第二 天 問 大家 味道 ， 朋友 說 比 什麼 都 難吃 ， 太 鹹 了 。 第二 天 又 太 油 ， 又 放 花椒粉 ， 一直 到 三 、 四 天 後 才 恰如其分 ， 銷路 好了 。 我 一 星期 賺 了 一千 美元 ， 交 了 房租 和 兩 、 三百 元 學費 ， 還 買 了 部 自行車 。 瞰 這 段 時間 我 主要 靠 演講 過日子 。 朋友 介紹到 大學區 講課 ， 或者 到 台灣區 介紹 電影 ， 每 次 兩 小時 ， 賺 三百 到 六百 元 不等 。 後來 朋友 拿 了 兩千 套 大陸 錄影帶 給 我 ， 開 了 一 個 租售店 ， 陳沖 也 來 幫忙 剪綵 ， 開 了 六 、 七 年 ， 現在 店 裡 有 兩萬 盤 錄影帶 ， 太太 每 月 可 掙 五 、 六千 元 ， 維持 生活 剛夠 。 怎麼 回 中國 的 ？ 澳門 有 對 蔡氏 兄弟 找 我 拍 電影 。 一九九三年 十月 寫 劇本 ， 沒 拍成 。 坦率點 說 ， 這 部 《 遊子吟 》 是 文藝片 ， 題材 舊 了 點 ， 在 美國 也 難 拍 。 一九九四年 一月 我 回到 國內 。 邵氏 公司 經過 韓涪珠 介紹 ， 答應 拍片 ， 然後 再 看 劇本 ， 不行 ， 又 重寫 ， 這 就 拍 了 《 變臉 》 。 安慰 的 是 ， 結果 在 東京 影展 得 了 最佳 影片獎 ， 後來 又 得 了 金雞 最佳 導演 、 合拍片獎 、 珠海 影展 最佳 影片 和 女 主角 獎 、 香港 十 大 華語片 等等 ， 在 德國 還 有 個 小 電影節 給 了 兩千 馬克 獎金 呢 ！ 回來 在 政治 上 有 特別 困難 嗎 ？ 其實 整 個 來 說 ， 事情 還 算 順利 。 前 二 年 ， 官方 很 警惕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