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 。 你 第一 次 做 一 件 事 總是 令 人 興奮 的 。 9 現在 ， 我們 得 安排 未來 的 生活 。 我 把 露莎琳 留給 仍 在 僱用 的 護士 照顧 ， 便 到 倫敦 去 。 我 有 三 項 任務 ： 一 、 找 一 個 地方 住 ； 二 、 替 露莎琳 找 一 個 奶媽 ； 三 、 不管 將來 找到 的 是 一 個 獨立 住宅 或是 公寓 ， 都 要 找 一 個 女僕 來 照顧 一切 。 最後 一 件 事 根本 不成 問題 。 露莎琳 誕生 前 一 個 月 ， 你 猜 誰 突然 來 看 我們 了 ？ 除了 德文郡 的 露西 還 有 誰 ？ 她 剛 由 空軍 婦女 輔助隊 退下來 。 她 上 氣 不 接 下 氣 的 跑過來 ， 像 往常 一樣 的 熱心 、 精力 充沛 ， 而且 非常 堅強 。 ﹁ 我 得到 消息 了 ， ﹂ 她 說 ， ﹁ 我 聽說 你 要 分娩 了 。 我 隨時 可以 來 幫忙 。 你 一 通知 我 要 我 幫忙 ， 我 馬上 就 可以 搬進來 。 ﹂ 我 和 母親 商量 過後 ， 便 決定出 很 高 的 工資 請 她 來 ││ 在 我 和 母親 的 經驗 中 ， 從來 沒 給 廚娘 或 女僕 那麼 高 的 工資 ││ 一 年 三十六 鎊 。 在 那 個 年代 ， 那 是 筆 龐大 數目 。 但是 ， 露西 值得 那麼 高 的 工資 。 我 能 請 她 來 幫忙 ， 非常 高興 。 那時 ， 停戰 已 將近 一 年 。 找 房子 住 可以 說 是 最 難 的 事 了 。 許許多多 年輕 夫婦 在 倫敦 到處 搜尋 ， 希望 找到 相當 便宜 、 適宜 居住 的 地方 。 租 房子 還要 付 押金 。 這 實在 是 非常 難 。 我們 到處 找 一 個 適當 的 房子 時 ， 便 決定 先 租 一 個 有 家具 的 公寓 。 亞契 的 計劃 實現 了 。 他 一 接到 遣散費 ， 便 進 了 市營 的 公司 。 迄 今 ， 我 已經 忘記 他們 老闆 的 名字 。 現在 為了 方便 起見 ， 姑且 叫 他 哥爾斯坦 先生 罷 。 他 是 一 個 大 塊頭 、 黃 皮膚 的 人 。 我 問 亞契 有關 他 的 情形 時 ， 他 第一 句 話 就 是 ： ﹁ 他 的 皮膚 很 黃 ， 也 很 胖 ， 但是 皮膚 非常 黃 。 ﹂ 那 時候 ， 市營 的 公司 最先 雇用 退伍 的 年輕 軍官 。 亞契 的 薪水 是 年薪 五百 鎊 。 依照 祖父 的 遺囑 ， 我 仍然 可以 有 一 年 一百 鎊 的 收入 。 亞契 的 退役金 和 積蓄 一 年 也 可以 有 一百 鎊 的 收入 。 即使 是 在 那 個 時候 ， 那 並 不 算 富有 。 事實 上 ， 一點 也 不 算 富有 ， 因為 房租 高漲 ， 物價 也 一樣 上升 。 雞蛋 八 便士 一 個 。 對 一 對 年輕 夫婦 而言 ， 那 可 不 是 開玩笑 的 事 。 雖然 如此 ， 我們 從來 沒 希望 會 富有 ， 因為 ， 我們 毫無 疑懼 。 現在 回想 起來 ， 我們 當時 打算 僱 一 個 奶媽 和 一 個 女僕 實在 是 一 件 不尋常 的 事 。 但是 ， 這 兩 個 人 在 當時 是 生活 中 十分 重要 的 ， 我們 覺 不會 考慮到 不要 她們 的 。 比方說 ， 我們 的 腦子 裏 從來 沒想到 買 一 輛 像 汽車 那樣 的 奢侈品 。 只有 富有 的 人家 才 有 汽車 。 在 我 懷孕 的 末期 ， 有時候 我 排隊 等 公共汽車 ， 往往 由於 自己 行動 不便 ， 讓 人 擠到 一 邊 ││ 那 時候 的 男人 對 女人 可 不 怎麼 殷勤 。 當 汽車 駛過 我 身邊 時 ， 我 常常 想 ： ﹁ 將來 有 一 天 我 要是 有 一 輛 汽車 多 好 ！ ﹂ 我 記得 亞契 有 一 個 朋友 很 沉痛 的 說 ： ﹁ 除非 有 非常 重要 的 職務 ， 誰 也 不 該 有 汽車 。 ﹂ 我 從來 沒有 那樣 的 感覺 。 我 想 看到 一 個 運氣 好 的 人 ， 富有 的 人 ， 有 珠寶 的 人 ， 總是 件 令 人 興奮 的 事 。 小孩子 不 是 喜歡 把 臉 貼 著 玻璃窗 ， 窺探 裏面 載歌載舞 的 盛會 ， 窺視 那些 有 鑽石 頭飾 的 人 嗎 ？ 一定 要 有 人 贏得 愛爾蘭 賽馬 賭金 呀 ！ 假若 賭金 只 是 三十 鎊 ， 那 就 不 帶勁兒 了 。 加爾 各 答 賽馬 賭金 ， 愛爾蘭 賽馬 賭金 ， 還 有 如今 的 足球賽 賭金 ， 這些 都 是 人人 夢想 的 東西 。 電影 明星 到達 戲院 參加 影片 首映 典禮 時 ， 人行道 上 擠滿 了 人 也 是 這 個 緣故 。 那些 觀望 者 的 心目中 ， 她們 是 女中 豪傑 ， 穿著 漂亮 的 晚禮服 ， 混身上下 打扮 得 珠光寶氣 ， 都 是 些 顛倒 眾生 的 人物 。 誰 會 希望 生活 在 一 個 沒有 富豪 、 沒有 顯要 、 沒有 美女 也 沒有 才子 的 單調 世界 裏 ？ 我們 過去 曾經 為了 一 瞻 國王 和 皇后 的 風采 ， 一 站 就 是 許多 小時 ； 如今 ， 要是 有 流行 歌星 突然 出現 ， 我們 會 驚訝 得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但是 ， 原則 還是 一樣 的 。 我 說 過 ， 我們 準備 僱 一 個 保姆 和 一 個 女僕 ， 並且 認為 是 那 是 一 種 不可 缺少 的 奢侈 ， 卻 從未 夢想 要 有 一 輛 汽車 。 假若 我們 去 戲院 ， 一定 坐 正面 樓廳 下面 的 座位 。 我 也許 會 訂做 一 件 晚禮服 ， 但是 ， 必須 是 黑色 的 ， 這樣 才 露 不 出 泥濘 的 污點 。 我們 在 陰雨 的 晚上 如果 要 出門 ， 我 當然 會 穿 黑 鞋子 ， 原因 也 是 一樣 。 我們 不會 乘 計程車 到 什麼 地方 ， 正 如 事事 都 有 一 項 風尚 一樣 ， 我們 用 錢 也 有 一 項 風尚 。 現在 我 無法 說 我們 當時 用 錢 的 習慣 是 好 或是 壞 。 我們 的 生活 方式 是 傾向於 飲食 衣著 盡量 簡單 樸素 ， 比較 不 奢侈 的 生活 。 在 另一方面 ， 在 那 個 時代 ， 我們 有 更多 的 閒暇 ││ 有 時間 可以 思考 、 閱讀 ， 盡量 滿足 你 的 嗜好 ， 並且 從事 你 喜歡 的 研究 工作 。 我 很 高興 ， 那 時候 我 很 年輕 ， 我 在 生活 方面 有 更多 的 自由 ， 不如 現在 這樣 匆忙 、 這樣 不安 。 我們 找到 一 個 公寓 ， 相當 幸運 ， 而且 也 很 迅速 。 那 是 在 愛迪生 大廈 的 一樓 。 那 座 大樓 在 奧林匹克 後面 佔 兩 大 條 街 。 我們 租 的 是 一 個 大 的 公寓 ： 有 四 間 臥房 ， 兩 個 客廳 ， 附設 家具 ， 租金 每 週五 基尼 。 租給 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