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害 明顯 是 次要 的 。 留下 記號 提供 另 一 種 可能 的 設計 方向 。 當 我們 看書 或 雜誌 時 會 留下 閱讀 進展 的 記號 ， 像 ： 正常 紙張 翻動 過 的 磨損 、 故意 留下 的 折痕 、 貼上 便 利貼 、 畫 粗線 或 用 色筆 在 旁邊 做 註腳 等等 。 我們 也 能 在 電子 文件 做 類似 的 記號 。 電腦 知道 使用 者 讀到 哪裡 ， 翻閱 過 哪些 頁面 、 哪些 章節 。 何不 也 讓 軟體 能 留下 用 過 的 痕跡 ， 讓 使用 者 看 得 到 哪 個 章節 被 修飾 過 、 下 過 註腳 ， 或 顯示 最 常 被 閱讀 的 部分 ？ 何 能 （ Jim Hollan ） 、 羅布魯斯基 （ Dave Wroblewski ） 和 麥肯萊斯 （ Tim Mc Candless ） 的 研究 團隊 就 是 這樣 做 。 他們 在 電子 文件 上 留下 記號 ， 幫助 讀者 瞭解 哪些 章節 最 常 被 閱讀 。 骯髒 和 破損 是 與 使用 關係 密切 又 重要 的 一 種 自然 指標 。 電子 文件 也 能 借用 這些 好處 ， 然而 能 避免 實際 的 骯髒 、 污穢 和 破損 。 所以 ， 內隱 互動 是 發展 智慧型 系統 的 一 個 有趣 方法 。 無須 語言 文字 ， 無須 勉強 ： 雙方 用 簡單 的 線索 指出 可行 的 行動 方向 。 內隱 溝通 可以 做為 用來 告知 （ informing ） 但 不 引起 不悅 的 有力 工具 。 另 一 種 設計 方向 是 善用 預設 用途 （ affordances ） 的 力量 。 這 是 下 一 章節 的 主題 。 （ 譯註 ：affordance 的 中文 譯名 ， 並 無 定名 。 在 《 設計 ＆ 日常 生活 》 中 譯為 「 預設 用途 」 。 台灣 另外 一 個 譯名為 「 能供性 」 。 ） 使用 「 預設 用途 」 進行 溝通 我 和 里約熱內盧 （ Rio de Janeiro ） 的 資訊學 教授 叟查 （ Clarisse de Souza ） 的 學術 討論 是 從 一 封 電子 郵件 開始 的 。 她 說 她 不 同意 我 對 「 預設 用途 」 下 的 定義 。 她 說 ： 「 預設 用途 其實 是 設計 者 和 使用 者 之間 的 溝通 。 」 我 回答 說 ： 「 不 是 ， 預設 用途 是 已經 存在 的 一 種 關係 ： 它 已經 在 那裡 ， 和 溝通 沒有 關係 。 」 其實 是 我 錯 了 。 她 不但 對了 ， 也 因為 她 ， 我 到 巴西 停留 了 愉快 的 一 週 ， 她 說服 了 我 同意 她 的 看法 ， 並 把 她 的 想法 發揮 於 很 重要 的 一 本 書 《 記號 語言 工程 學 》 （ Semiotic Engineering ） 。 最後 ， 我 相信 她 的 說法 。 我 在 她 出版 的 書 的 封底 寫 著 ： 「 一旦 設計 被 認為 是 共同 的 溝通 （ shared communication ） ， 而 科技 是 它 的 工具 ， 那麼 ， 整 個 設計 哲學 就 起 了 正面 的 、 具 建設性 的 重大 改變 。 」 為了 使 這 個 討論 容易 瞭解 ， 讓 我 回溯 一下 並 說明 「 預設 用途 」 本來 的 概念 ， 以及 後來 這 概念 如何 進入 設計 領域 。 先 讓 我 問 一 個 簡單 的 問題 ： 「 我們 在 世界 上 如何 運作 ？ 」 當 我 在 寫 《 設計 ＆ 日常 生活 》 （ The Design of Everyday Things ， 中譯本 遠流 出版 ） 的 時候 ， 我 問 ： 「 當 我們 接觸到 一 件 新 的 東西 ， 大部分 情況 ， 我們 都 能 使用 自如 ， 也 沒有 注意到 這 是 一 個 新 的 經驗 。 我們 為何 能 這樣 ？ 」 在 人 的 一生 裡 ， 我們 接觸 過 成千上萬 不同 的 物件 。 然而 ， 大部分 情形 ， 我們 都 知道 如何 去 使用 ， 無需 學習 、 毫無 遲疑 。 面臨 一 種 需求 時 ， 我們 通常 都 能 設計 新奇 的 解決 方法 。 有時 我們 稱之為 「 變通 辦法 」 （ hacks ） ， 像 ： 折疊 紙張 放 在 桌腳 下 使 桌子 平穩 ； 把 報紙 貼 在 窗 上 以便 遮日 。 多 年 前 當 我 在 思考 這 問題 ， 我 瞭解到 答案 應 與 一 種 形式 的 內隱 溝通 有關 。 我們 現在 稱 之 為 「 預設 用途 」 。 「 預設 用途 」 一 詞 是 偉大 的 知覺 心理學家 吉普森 （ J. J. Gibson ） 用來 解釋 我們 對 世界 事物 的 知覺 。 吉普森 對 「 預設 用途 」 所 做 的 定義 是 ： 動物 或 人 對 一 個 物件 可能 做 的 種種 活動 。 例如 ： 對 一 個 成人 而言 ， 一 張 椅子 能 用來 坐 和 支撐 ， 可是 對 一 個 幼兒 、 一 隻 螞蟻 或 一頭 大象 來 說 ， 就 沒有 這些 用途 。 「 預設 用途 」 的 性質 並 不 是 一成不變 的 ： 它 是 物件 和 作用 者 之間 的 關係 。 根據 吉普森 的 說法 ， 它們 的 存在 不 限於 是否 明顯 、 是否 看 得 到 ， 或 是否 被 發現 過 。 你 是否 知道 它 的 存在 是 無關緊要 的 。 我 用 吉普森 的 名詞 ， 把 它 用於 設計 上 的 實際 問題 。 雖然 吉普森 不 認為 「 設定 用途 」 有 明顯 看 得 出 的 必要 ， 可是 ， 我 認為 它們 的 可見性 （ visibility ） 是 很 重要 的 。 如果 你 不 知道 一 件 物品 的 「 預設 用途 」 存在 的話 ， 那麼 ， 該 預設 用途 就 沒有 什麼 價值 。 換句話說 ， 一 個 人 能夠 發現 和 利用 預設 用途 是 人 能 運作 良好 的 重要 方式 之 一 。 這 甚至 表現 於 沒 接觸 過 的 場合 ， 沒 接觸 過 的 新奇 物品 。 提供 有效 的 、 讓 人 能 看 得 出 的 預設 用途 ， 在 當今 的 設計 上 ， 是 很 重要 的 ── 不管 是 咖啡杯 、 烤 麵包機 或 網頁 。 而 這 在 設計 明日 之 物 時 ， 甚至 顯得 更為 重要 。 當 未來 的 物品 是 自動化 的 、 自主 而 聰慧 的 ， 我們 需要 仰賴 感覺 得 到 的 預設 用途 來 告訴 我們 如何 與 機器 溝通 。 同樣 重要 的 ， 機器 也 要 以 此 與 外界 溝通 。 我們 要 的 是 能夠 溝通 的 預設 用途 ， 這 也 是 叟查 和 我 討論 的 重要性 ， 和 她 以 語言 記號 取向 研究 預設 用途 的 重要性 。 有效 的 、 讓 人 能 看 得 出 的 預設 用途 能 引導 人 的 行為 ， 且 在 最佳 狀況 下 ， 不會 讓 人 覺得 被 引導 ── 就 是 感到 很 自然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我們 能 與 周圍 大部分 的 物品 互動 得 那麼 好 的 原因 。 它們 是 被動 的 、 靜靜 的 在 那裡 等 著 我們 行動 。 看到 一些 電器 ， 如 電視 ， 我們 按鈕 ， 電視 就 轉 台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