採求證 的 角度 ， 那 又 是 歷史 的 事 。 南京 大屠殺 是 中國 的 國恥 ， 中國人 沒有 什麼 抵抗 就 遭 人 屠殺 了 。 所以 這 很 難找 角度 ， 盡 拍 絕望 悲涼 又 會 變成 一 種 展覽 。 所以 我 後來 決定 抓住 人文 主義 ， 跟著 人文 情感 走 。 電影 是 根據 現成 的 原著 ， 還是 根據 史實 編排 ？ 大部分 是 根據 史實 。 我 認為 做 一 個 中國人 ， 不 知道 南京 大屠殺 的 資料 是 很 羞恥 的 ， 我 一共 看 了 好幾百萬 字 的 文字 資料 ， 包括 西班牙人 由 必 烈 所 著 的 《 南京 大屠殺 前後 紀實 》 ， 此外 日本 正反 兩 派 各 執 一 詞 的 書 我 也 分別 讀 了 。 最後 ， 我們 還 訪問 了 許多 倖存 者 ， 這些 老人 都 自動 來 參加 做 群眾 演員 。 與 倖存 者 談話 特別 恐怖 ， 他們 愛 聊天 ， 愛 揭 身 上 的 疤痕 給 別人 看 ， 這些 累積到 開拍 前 帶 了 一 種 悲壯 的 意味 。 南京 大屠殺 已 有 許多 現存 的 紀錄片 及 一些 劇情片 ， 而且 這 事件 本身 頗 令 人 毛骨聳然 。 請問 您 是 怎麼 刻劃 這 事件 ？ 今年 雖 是 終戰 五十 週年 紀念 ， 我 這 部 電影 倒 不 是 應景 之 作 ， 我 無法 拍 血洗 全 城 的 屠殺 場面 ， 也 不 想 說教 ， 更 不 想 從 狹隘 的 民族 主義 出發 。 至於 要 去 裸露 、 表現 血腥 暴力 ， 那 就 成 了 商業 招徠 ， 是 對 良知 的 背叛 。 我 將 影片 的 基調 放 在 人文 情感 ， 並 帶 著 相當 象徵 主義 的 意義 。 比如 秦漢 及早 乙 女愛 這 對 夫婦 是 中國人 及 日本人 的 結合 ， 早 乙 女愛 肚 中 並 孕育 了 新 生命 ， 這 象徵 了 兩 個 民族 間 曾 有 美好 的 時候 ， 幾千 年 來 這 兩 民族 就 跌跌絆絆 地 前進 交往 。 但是 日本兵 當時 已 瘋狂 ， 就 連 日本人 也 不 放過 ， 而且 踐踏 肚 中 的 生命 。 秦漢 的 職業 是 醫生 當然 是 有 象徵 的 ， 片 中 的 一 群 主人翁 都 在 黑暗 殘暴 時 搶救 生命 ， 對 生命 賦予 最 大 的 尊重 ， 這 就 是 我 的 主旨 ， 屠殺 戰爭 這 種 題材 ， 若 宣洩 就 露骨 ， 若 赤裸 就 是 展覽 ， 我 認為 我 應該 寫 普通人 的 角度 ， 寫 他們 的 生命 狀態 和 情感 狀態 ， 寫 他們 對 生命 本質 的 思考 。 對於 領袖 的 韜略 和 軍事 行為 我 就 沒 興趣 了 。 當時 的確 有 中 日 結合 這 種 家庭 嗎 ？ 當時 有 許多 僑民 是 從 上海 租界 來 的 ， 書 上 說 有 這樣 的 家庭 。 當時 的 南京 是 首都 ， 大家 都 疏空 到 南京 來 ， 以為 首都 是 不會 淪陷 的 。 蔣介石 也 是 賭氣 ， 以為 南京 龍磻虎踞 是 石頭城 ， 結果 成 了 關 自己 的 牢房 ， 三 天 被 打下來 ， 逃 也 逃 不 掉 。 破城 之前 ， 共 有 一百多 次 空襲 ， 人們 被 炸怕 了 ， 想 日軍 進來 總 不會 殺 老百姓 吧 ！ 南京 是 中國 首都 ， 守 不 住 也 無 處 可 逃 ， 這 真 是 中國 國恥 ， 國力 不 強 ， 政府 腐敗 ， 人民 只有 善良 不 抵抗 地 對待 日人 令人髮指 的 殘暴 。 當時 十幾 個 警察 就 可以 押 幾萬 群眾 ， 想 殺 誰 就 殺 誰 ， 法西斯 在 人性 上 是 滅絕 的 ， 像 當時 他們 殺 警察 ， 只 因為 八百 名 俘虜 張羅 他們 的 碗筷嫌 麻煩 ， 乾脆 就 殺 了 。 整 個 南京 大屠殺 進行 了 大約 一 個 月 左右 ， 從 破城 開始 ， 軍人 、 市民 、 婦孺 都 殺 ， 光 十二月 十八日 的 草鞋峽 事件 ， 一 次 便 殺 了 五萬多 人 ， 很 慘 。 在 這 最 尖銳 的 生死場 上 ， 人 的 苦難 已經 逼到 邊緣 ， 我 希望 強調 人 在 這 種 地獄 一般 的 地方 仍 尊重 生命 ， 在 悲哀 絕望 時 仍 存 著 人性 的 閃光 。 所以 電影 結尾 ， 我 的 主角 帶 了 小孩 逃 了 出去 ， 旁白 說 ： 「 我們 要 活 下去 ， 好起來 ， 生兒育女 。 」 這 個 結尾 和 《 晚鐘 》 很 像 ， 但是 《 晚鐘 》 是 一 滴 水 ， 這 部 片子 則 是 汪洋 ， 放大 了 許多 倍 。 拍 這 部 電影 場景 、 規模 都 很 驚人 ， 請問 得到 什麼 樣 的 支援 ？ 南京 全 市 都 動員 來 支援 這 片 ， 軍隊 、 文藝 團體 、 工廠 、 新聞 媒體 ， 乃至 街道 及 居民 委員會 都 動員 了 。 中國人 對 這 事 都 很 關心 。 好像 拍 中華門 時 ， 這 是 個 明代 文物 ， 但是 南京市 讓 我們 把 車 、 人 都 開進去 ， 又 讓 我 搭 了 一 座 樓 ， 事 後 炸掉 ， 這 種 配合 幾乎 是 空前絕後 。 還 有 元旦 時 拍收屍 場面 ， 當時 是 零下 十幾 度 ， 許多 老人 自動 來 幫忙 ， 在 冷冷 的 地 上 躺 一 整 天 ， 有 二十多 位 回去 都 發高燒 了 。 我們 也 花 了 一百多萬 元 搭 了 一 條 街道 ， 為了 要 有 國民黨 時代 的 首都 印象 。 服裝 也 做 了 一百多萬 元 。 臨時 演員 動輒 便是 軍人 五 、 六千 ， 老百姓 二 、 三千 ， 坦克 、 裝甲車 等 ， 場面 十分 壯大 。 雖說 如此 ， 我 的 表現 方法 還是 比較 平實 ， 離 觀眾 近 ， 我 採取 的 是 「 表現 」 （ presentation ） ， 而 非 「 再現 」 （ representation ） 的 方式 ， 跟著 人 走 。 此 次 動員 了 中 、 台 、 日 三 地 的 演員 ， 合作 的 狀況 可以 嗎 ？ 中 、 台 、 日 三 地 各 用 了 十來 個 演員 ， 雖說 背景 不一 ， 只要 場景 氣氛 營造 好 ， 一下子 就 進去 了 ， 三 地 演員 融合 在一起 沒有 太多 痕跡 。 像 台灣 演員 秦漢 ， 他 就 丟開 了 瓊瑤 電影 的 慣性 ， 劉若英 也 很 好 。 日本 女 演員 早 乙 女愛 尤其 驚人 ， 是 個 好 演員 。 台灣 演員 陳逸達 在 語言 、 氣質 上 較 弱 一些 ， 他 的 台灣 口音 重 ， 人 也 較 軟 ， 扮軍 人氣 差一點 ， 不過 我 已 找 人 配音 ， 可以 彌補 這些 不足 。 聽說 日本 演員 拍 這 片 惹 了 一些 麻煩 ？ 早 乙 女愛 為 此 片 遭受 了 日本 右翼 分子 的 威脅 ， 後來 春節 休假 回 日本 時 還 雇 了 保鑣 保障 自己 的 安全 。 日本人 雖 有 部分 否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