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第一 個 實體 的 個人 數位 助理 （ PDA ） 。 以 當時 標準 而言 ， 它 很 輕巧 、 易於 攜帶 ， 只要 用 手 在 觸控式 螢幕 上 書寫 就 可以 控制 。 關於 牛頓 的 故事 非常 複雜 ， 有 好幾 本 書 討論 過 。 在 這裡 ， 讓 我 談談 它 最 大 的 失策 ： 牛頓 的 手寫 辨識 系統 。 牛頓 產品 聲稱 可以 辨識 手寫 輸入 ， 然後 轉換成 印刷 文字 。 可是 在 一九九三年 那 個 時代 ， 沒有 成功 的 手寫 辨識 系統 。 手寫 辨識 是 個 很 困難 的 技術性 挑戰 ， 甚至 到 今天 還 沒有 完全 成功 的 系統 。 牛頓 系統 是 由 俄國 一 家 小 公司 帕拉格拉夫 （ Paragraph International ） 的 科學家 和 程式 設計師 發展出來 的 。 系統 本身 在 技術 上 雖然 相當 高超 ， 可是 以 人 機 互動 必須 清楚 明瞭 的 規則 而言 ， 它 是 不 及格 的 。 這 套 系統 先 針對 每 個 英文字 的 手寫 筆劃 進行 一 種 數學 上 的 轉換 （ mathematical trans formation ） ， 然後 把 使用 者 手寫 的 筆劃 和 系統 資料庫 裡 加以 對照 ， 然後 選出 最 接近 的 英文字 。 如果 牛頓 如何 辨認 英文字 的 解說 使 你 昏頭昏腦 ， 這 表示 你 的 瞭解 沒 錯 。 就是 連 熟悉 牛頓 的 使用 者 都 無法 瞭解 牛頓 辨識 文字 的 錯誤 。 辨字 系統 作用 好 時 ， 就 做 得 很 好 ， 可是 失敗 時 就 很 慘 。 失敗 的 原因 是 在 機器 使用 的 精密 數學 多 向度 空間 和 人 的 感知 判斷 之間 有 很 大 的 差異 。 看起來 使用 者 所 寫 的 和牛頓 所 認出 的 之間 好像 沒有 關係 。 其實 ， 關係 是 有 ， 那 是 一 種 數學 關係 ， 只 是 這 關係 不 是 想要 瞭解 它 如何 運作 的 人 看得出來 的 。 牛頓 敲鑼打鼓 問世 ， 很多 人 排隊 幾 個 小時 要 搶先 購買 。 它 的 辨識 手寫 文字 的 能力 被 稱為 重大 發明 。 其實 ， 它 敗 得 很 慘 ， 成為 漫畫家 杜魯道 （ Garry Trudeau ） 的 創作 題材 。 杜魯道 也 是 牛頓 的 早期 使用 者 ， 他 在 他 的 四 格 漫畫 《 杜恩斯伯利 》 （ Doonesbury ） 中 譏諷 牛頓 。 （ 譯註 ： 漫畫 中 牛頓 PDA 使用 者 在 觸控 螢幕 上 寫 著 ： 「 我 正在 寫 一 個 測試句 。 〔 I am writing a test sentence .
 
〕 」 牛頓 PDA 錯誤 辨識 為 「 泰國 在 打 原子 哨兵 。 〔 Siam fighting atomic __UNDEF__ sentry .
 
〕 」 使用 者 又 寫 ： 「 我 正在 寫 一 個 測試句 。 」 這 一 次 ， PDA 錯誤 辨識 為 「 宜安 在 搭乘 一 個 味覺 。 〔 Ian is riding a taste sen sation .
 
〕 」 使用 者 再 寫 ： 「 我 正在 寫 一 個 測試句 。 」 PDA 終於 正確 辨識 「 我 正在 寫 一 個 測試句 。 」 使用 者 很 興奮 的 繼續 寫 著 ： 「 終於 瞭解 了 ？ 〔 Catching on ?
 
〕 」 然而 PDA 上 出現 的 是 「 雞蛋 斑點 ？ 〔 Egg Freckles ?
 
〕 」 ） 喜歡 和 討厭 牛頓 的 人 將 這 漫畫 取名為 「 雞蛋 斑點 」 。 我 不 確定 在 牛頓 上 寫 了 「 Catching on ?
 
」 會不會 真的 出現 「 Egg Freckles ?
 
」 。 可是 根據 牛頓 經常 出現 一些 奇奇怪怪 東西 的 情況 看來 ， 這 是 很 有 可能 的 。 在 此 的 討論 ， 重點 不 在 譏諷 牛頓 PDA ， 而是 希望 從 它 的 缺點 得到 教訓 。 這 是 一 個 有關 人 和 機器 溝通 的 教訓 ， 亦即 ： 永遠 確定 一 個 系統 的 反應 能 為 使用 者 所 瞭解 。 如果 它 的 反應 不 是 使用 者 期望 的話 ， 那麼 應該 讓 使用 者 知道 如何 才 能 從 該 系統 得到 應該 有 的 反應 。 「 雞蛋 斑點 」 漫畫 出版 之後 數 年 ， 在 蘋果 公司 先進 技術 中心 工作 的 耶格 （ Larry Yeager ） 發展出 一 套 進步 很多 的 手寫 輸入 認辨 系統 。 這 叫做 「 蘿西塔 」 （ Rosetta ） 的 新 系統 克服 了 舊 系統 很多 的 問題 。 最 重要 的 一 點 是 ： 如果 出現 認辨 錯誤 ， 這 個 錯誤 是 使用 者 可以 瞭解 的 。 舉 一 個 例子 ， 使用 者 寫 了 「 hand 」 ， 系統 誤認為 「 nand 」 。 使用 者 可以 接受 這 個 輸出 ， 因為 系統 認出 了 多數 的 手寫 字母 ， 而 認錯 的 「 n 」 也 和 輸入 的 「 h 」 很 接近 。 如果 你 用 牛頓 系統 時 ， 輸入 「 Catching on ?
 
」 而 輸出 是 「 Egg Freckles ?
 
」 ， 你 會 怪 牛頓 並 罵 它 是 「 愚蠢 的 機器 」 。 可是 你 如果 輸入 「 hand 」 得到 的 是 「 nand 」 ， 你 會 怪 自己 說 ： 「 噢 ， 我 『 h 』 的 第一 筆 寫 得 不 夠 長 ， 所以 機器 以為 我 寫 的 是 『 n 』 。 」 請 注意 「 概念 模式 」 如何 完全 改變 了 我們 怪罪 的 對象 。 以 人為 中心 的 設計 者 的 傳統 觀念 是 ： 如果 一 項 產品 沒有 達到 消費者 的 期望 ， 那 是 因為 產品 本身 或是 其 設計 有 問題 。 如果 機器 不能 辨認 手寫 文字 ， 特別 是 失誤 的 原因 很 奇怪 ， 那麼 使用 者 就 會 怪 機器 ， 且 會 覺得 挫折 生氣 。 「 蘿西塔 」 的 情況 正好 相反 ： 使用 者 如果 覺得 他們 自己 可能 就 是 機器 辨認 錯誤 的 原因 時 ， 他們 會 高高興興 的 怪 自己 。 他們 不但 不會 感到 挫折 ， 反而 告訴 自己 ， 下 一 次 要 更加 小心 。 這 就 是 牛頓 失敗 的 原因 ： 使用 者 怪 它 不能 認辨 他們 的 手寫字 。 當 蘋果 公司 後來 推出 一 套 好 的 、 成功 的 手寫 辦識 系統 時 ， 為時已晚 ， 已經 沒辦法 克服 人們 先前 的 負面 反應 和 指控 。 如果 蘋果 公司 第一 次 推出來 的 產品 是 比較 不 正確 的 ， 可是 卻 能 令 使用 者 瞭解 的話 ， 第一 期 的 產品 可能 就 成功 了 。 早期 牛頓 PDA 的 慘痛 教訓 是 ： 任何 產品 如果 不能 給 使用 者 有 意義 的 回饋 ， 那 這 產品 在 商場 上 是 註定 要 失敗 的 。 一九九六年 ， Palm 的 PDA 上市 ， 命名為 「 Palm Pilot 」 。 使用 者 需要 用 它 的 人造 電腦 語言 「 塗鴉 」 （ Graffiti ） 來 學習 一 套 新 的 書寫 方法 。 「 塗鴉 」 所 用 的 字母 與 英文 字母 很 接近 ， 然而 稍微 加以 改變 ， 使 它們 比較 容易 為 機器 辨認 。 因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