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巴格達 的 時候 , 他 就 會 帶 你 到 那裏 去 , 你 可以 在 途中 去 尼波 參觀 。 ﹂ ﹁ 噢 , ﹂ 我 說 , ﹁ 可是 , 難道 他 不 也 想 去 巴格達 嗎 ? 我 是 說 , 他 也許 那裏 有 朋友 , 要 在 回家 之前 先 去 看看 他們 。 ﹂ 一 個 年輕人 在 烏爾 三 個 月 的 挖掘 季節 中 緊張 的 工作 之後 , 也許 渴望 著 自己 的 生活 , 到 巴格達 玩玩 , 我 一 想到 要 派 這樣 一 個 人 陪 我 , 就 覺得 驚慌 不安 。 ﹁ 啊 , 不 , ﹂ 凱塞琳 堅定 的 說 , ﹁ 麥克斯 會 很 高興 陪 你 去 的 。 ﹂ 我 認為 麥克斯 會 不 喜歡 這樣 做 的 。 我 相信 他 一定 會 把 實在 的 情形 隱瞞 起來 , 我 覺得 很 不安 。 我 認為 威特 本 是 個 朋友 , 因為 我 在 去年 就 認識 他 了 。 因此 , 我 就 和 他 談起 這 件 事 。 ﹁ 你 不 覺得 她 這樣 做 太 專橫 嗎 ? 我 不 喜歡 做 這樣 的 事 。 你 覺得 我 該不該 對 她 說 我 不 想 去 看 奈吉夫 和 克巴拉 ? ﹂ ﹁ 啊 , 我 認為 你 應該 去 參觀 那些 地方 。 ﹂ 威特本 說 , ﹁ 這 沒 什麼 關係 。 麥克斯 是 不會 介意 的 。 我 的 意思 , 無論如何 , 假若 凱塞琳 已經 決定 這樣 辦 了 , 那麼 , 就 確定 了 。 你 明白 嗎 ? ﹂ 我 明白 。 於是 , 我 感覺 不勝欽佩 。 那 一 種 人 多 了不起 。 她 一 決定 一 件 事 , 她 眼前 可以 看到 的 人 都 唯命是從 , 毫無 怨言 , 都 認為 是 一 件 當然 的 事 。 我 記得 , 數 月 以後 , 我 對 凱塞琳 談起 她 的 先生 倫, 表示 欣佩 之 意 。 我 說 : ﹁ 他 多 不 自私 , 實在 了不起 。 在 船 上 , 他 夜 裏 去 替 你 燒 東西 吃 或 煮 湯 給 你 喝 。 像 他 那樣 的 丈夫 是 不 多 的 。 ﹂ ﹁ 真的 嗎 ? ﹂ 凱塞琳 說 , 露出 吃驚 的 樣子 。 ﹁ 可是 倫 認為 那 是 他 的 特權 呢 。 ﹂ 他 的確 認為 那 是 他 的 特權 。 事實 上 , 大家 替 凱塞琳 做 的 每 一 件 事 都 覺得 是 一 種 特權 ︵ 無論如何 , 在 當時 是 如此 ︶ 。 有時候 , 你 會 很 熱心 的 將 兩 本 剛 從 圖書館 借來 看 的 書 借給 她 , 甚至 毫無 怨尤 , 因為 她 曾經 歎 口 氣 說 簡直 沒有 書 看 , 當 你 回到 家 時 才 發現到 少 了 那 兩 本 書 , 而 怪 自己 不 該 借給 她 。 由此可見 , 她 是 一 個 多麼 與眾不同 的 人物 。 只有 特別 堅強 的 人才 不會 任 她 擺佈 。 我 記得 , 有 一 個 人 就 是 如此 , 那 個 人 是 芙瑞亞‧斯塔克 。 有 一 天 , 凱塞琳 病 了 , 一會兒 叫 人 拿 什麼 東西 , 一會兒 叫 人 做 什麼 事 。 芙瑞亞 當時 正 住在 她 那裏 。 此 人 堅強 、 愉快 、 友善 。 ﹁ 我 可以 看 得 出 你 不 很 舒服 , 親愛的 , 但是 我 對 照顧 病人 絕對 不行 。 所以 , 我 可以 做到 的 只有 出去 一 天 不 回來 。 ﹂ 說罷 , 她 真的 出去 一 天 。 說 也 奇怪 , 凱塞琳 並 不 因此 而 感覺 不 愉快 。 她 只是 認為 芙瑞亞 立 了 一 個 堅強 性格 的 最好 榜樣 。 那 件 事 的確 表現 了 這 一 點 。 現在 再 回頭 來 談談 麥克斯 。 一 個 年輕人 從事 艱苦 的 挖掘 工作 非常 勤奮 , 現在 快要 卸除 職務 可以 好好 休息 , 並且 痛痛快快 的 玩玩 了 。 可是 , 偏偏 還 要 開車 到 遙遠 的 地方 , 帶 一 個 比 他 大 許多 的 、 對 考古學 不 甚 了了 的 陌生 女子 去 遊覽 名勝 。 人人 都 覺得 他 這樣 做 是 一 種 犧牲 。 可是 , 麥克斯 似乎 把 這 件 事 當作 理所當然 的 事 。 他 是 個 神情 嚴肅 的 人 , 我 對 他 有點 感到 不安 , 我 擔心 是否 該 向 他 道歉 。 我 結結巴巴 的 試 著 說 了 一些 話 , 表示 我 自己 並 未 建議 這 趟 旅行 。 但是 , 麥克斯 對 這 一切 都 很 鎮定 , 他 說 他 並 沒 什麼 特別 的 事 要 做 , 他 準備 一 段 一 段 逐漸 的 回去 。 他 要 先 和 吳雷 夫婦 一起 走 , 然後 , 因為 他 已經 到 過 特爾菲 古城 , 之後 就 和 他們 分手 。 他 打算 去 看看 巴塞廟 , 和 希臘 的 其他 地方 。 他 本人 很 喜歡 到 尼坡 玩玩 。 那 是 個 很 有趣 的 地方 , 他 一向 很 喜歡 去 的 , 還 有 奈吉夫 和 克巴拉 , 那 兩 個 地方 都 是 很 值得 一 看 的 。 因此 , 我們 動身 的 那 一 天 到 了 。 我 在 尼坡 那 一 天 玩 得 很 愉快 , 不過 , 非常 累人 。 我們 在 崎嶇 的 路 上 開車 開 了 好幾 小時 , 又 步行 走過 似乎 有 好幾 英畝 的 採掘場 。 要是 沒有 人 為 我 說明 這 一切 的話 , 我 想 我 是 不會 覺得 那 地方 是 有趣 的 。 事實 上 , 我 對於 古物 挖掘 已 變 得 更 入迷 了 。 最後 , 到 了 晚上 大約 七點鐘 , 我們 來到 迪瓦尼亞 , 我們 預定 要 在 狄其本 夫婦 家 過夜 。 我 走 起 路 來 搖搖欲墜 , 極 想 睡覺 , 但是 , 總得 想 辦法 把 頭髮 上 的 沙子 梳掉 , 洗洗臉 , 搽 一點 粉 , 好 讓 面色 恢復 原狀 , 然後 很 費力 的 穿上 一 件 晚禮服 。 狄其本 太太 喜歡 招待 賓客 。 她 非常 健談 , 事實 上 老是 講 個 不停 , 聲音 清脆 愉快 。 她 介紹 我 見 過 她 的 先生 , 並且 安排 我 坐 在 他 身旁 。 他 似乎 是 個 很 沉靜 的 人 , 這 也許 是 我 預料 中 的 。 他 坐 在 那裏 , 皺眉苦臉 的 , 久久 不 語 。 我 說 了 一些 有關 我 遊歷 各 處 的 相當 空洞 的話 , 對 我 的 話 他 毫無 反應 。 我 的 另 一 邊 坐 著 一 位 美國 傳教士 , 他 也 是 默默 不 語 。 等 我 往 他 身側 一 望 的 時候 , 我 注意到 他 的 兩 隻 手 正在 桌子 下面 不 住 的 扭動 。 原來 他 正在 撕 手帕 , 把 它 撕 得 一 塊 一 塊 的 。 我 覺得 頗為 吃驚 , 不 知道 是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