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而知 。 ﹁ 你們 不僅 要 帶 錢 去 ， ﹂ 他 警告 我們 ， ﹁ 你們 還 必須 帶 食物 去 。 我 不 知道 在 俄國 是否 有 什麼 辦法 可以 得到 食物 。 無論如何 ， 由 巴庫 到 巴統 ︵ Batum ︶ 的 車 上 是 沒有 什麼 辦法 可以 買 食物 的 。 樣樣 食品 你們 都 得 帶去 。 ﹂ 我們 討論 了 一些 旅館 和 其他 的 問題 ， 都 似乎 是 一樣 的 困難 。 不久 ， 另外 一 位 穿 深褐色 衣服 的 人 來 了 。 他 比 伊布拉罕 先生 年輕 ； 他 的 名字 是 馬何麥特 先生 。 馬何麥特 帶來 另外 幾 份 表格 。 麥克斯 都 簽 了 字 ， 並且 要求 他 換 些 小額 的 錢 以便 買 郵票 。 又 召來 一 個 跑腿 的 工友 ， 派 他 到 市 上 去 換 錢 。 後來 ， 伊布拉罕 先生 又 出現 了 。 他 把 我們 要 換 的 錢 擺出來 。 結果 ， 都 不 是 我們 所 要 小額 鈔票 ， 而是 幾 張 大 額 的 票子 。 ﹁ 啊 ， 但是 這 總是 很 困難 的 。 ﹂ 他 很 難過 的 說 ， ﹁ 的確 是 很 困難 的 。 你 知道 ， 我們 有時候 有 大 額 的 鈔票 ， 有時候 有 小額 的 。 你們 有時候 運氣 好 ， 有時候 運氣 壞 。 ﹂ 在 這樣 的 情況 之下 ， 我們 擺明 只好 接受 壞運 了 。 那 位 經理 叫 人 添 些 咖啡 ， 想 讓 我們 高興 一些 ， 他 轉過身 來 繼續 說 ： ﹁ 你們 最好 盡量 把 能 帶到 俄國 的 錢 都 換成 波斯 古幣 託曼 。 ﹂ 這裏 ， 他 又 加 了 一 句 ： ﹁ 託曼 在 波斯 是 非法 的 ， 但是 在 這裏 我們 只 能 用 這 種 錢 ， 因為 市場 上 所 接受 的 唯有 這 種 錢 。 ﹂ 他 又 派 另 一 個 忠實 的 侍從 到 市場 上 去 把 我們 新 得到 的 錢 大量 兌換 波斯幣 。 原來 波斯幣 都 是 鑄有 瑪莉亞‧泰瑞莎 像 的 銀元 ││ 純銀 的 ， 非常 之 重 。 ﹁ 你 的 護照 ， 準備好 嗎 ？ ﹂ 他 問 。 ﹁ 好了 。 ﹂ ﹁ 在 蘇聯 境 內 有效 嗎 ？ ﹂ 我們 說 有效 。 我們 的 護照 可以 在 所有 的 歐洲 國家 都 有效 ， 包括 蘇聯 在 內 。 ﹁ 那 就 行 了 。 不用說 ， 簽證 是 容易 的 。 那麼 ， 已經 同意 了 ？ 你們 得 安排 一 輛 汽車 ， 旅館 裏 的 人 會 替 你們 辦 。 你們 得 帶 足夠 三四 天 吃 的 食物 ， 由 巴庫 至 巴統 有 好幾 天 路程 。 ﹂ 麥克斯 說 他 必須 在 中途 在 提弗利司 ︵ Tiflis ︶ 停 一 停 。 ﹁ 啊 ， 關於 那 個 你 得 在 領 簽證 時 問 一 問 。 我 想 是 不可能 的 。 ﹂ 那 件 事 使 麥克斯 頗為 煩惱 。 雖然 如此 ， 他 只好 忍受下來 。 我們 向 經理 道謝 ， 並且 道別 。 這 時候 已 經 過 了 兩 個 半 小時 。 我們 回到 旅館 。 旅館 每 天 供應 的 食物 非常 單調 。 不論 我們 叫 什麼 菜 ， 服務生 總是 說 ： ﹁ 今天 有 很 好 的 魚子醬 ││ 很 好 ， 很 新鮮 。 ﹂ 我們 很 喜歡 點 魚子醬 ， 那 東西 便宜 得 驚人 ， 我們 雖然 吃 很多 魚子醬 ， 價錢 似乎 始終 是 只有 五 先令 。 雖然 如此 ， 我們 偶爾 也 會 拒絕 拿 它 當 早餐 。 不 知道 為什麼 ， 我們 總 不 想 拿 魚子醬 當 早餐 。 ﹁ 你們 早餐 有 什麼 東西 吃 ？ ﹂ 我 曾經 問 他們 。 ﹁ 魚子醬 ││tres frais ︵ 很 新鮮 ︶ ！ ﹂ ﹁ 不 ， 我 不 要 魚子醬 。 我 要 吃 些 別的 。 有 雞蛋 嗎 ？ 培根 呢 ？ ﹂ ﹁ 沒有 別的 ， 只 有 麵包 。 ﹂ ﹁ 別的 一點 也 沒有 嗎 ？ 雞蛋 呢 ？ ﹂ ﹁ 魚子醬 ， 很 新鮮 。 ﹂ 那 服務生 堅決 的 說 。 因此 ， 我們 吃 一點點 魚子醬 ， 多 吃 些 麵包 。 午餐 時 除了 魚子醬 以外 ， 旅館 方面 給 我們 唯一 另外 一 種 當 肉 吃 的 東西 ， 就是 一 種 叫做 La Tourte 的 東西 ││ 那 是 一 種 很 大 的 ， 特別 甜 的 果醬餅 ， 很 膩人 ， 但是 味道 不錯 。 我們 和 這 個 服務生 商量 要 帶 什麼 東西 到 俄國 。 那 服務生 主要 的 還是 介紹 魚子醬 。 我們 同意 帶 兩 大 罐 魚子醬 。 他 還 建議 帶 六 隻 煮熟 的 鴨子 。 此外 ， 我們 又 帶 了 麵包 、 一 罐 餅乾 、 好幾 罐 果醬 ， 和 一 磅 茶葉 ││ ﹁ 給 火車頭 買 的 ﹂ ， 服務生 這樣 解釋 。 我們 不大 明白 火車頭 與 這 個 有 什麼 關係 。 也許 他們 通常 會 贈送 火車 司機 一些 茶葉 ？ 不管 怎麼樣 吧 ， 我們 買 了 些 茶精 和 咖啡精 。 那 天 晚餐 後 ， 我們 和 一 對 法國 年輕 夫婦 聊起來 。 那 位 先生 聽到 我們 的 訂定 行程 很 關心 ， 嚇 得 直 搖頭 。 ﹁ 讓 人 受不了 ！ 那 真 讓 人 受不了 ！ 太太 會 受不了 的 。 這 艘 船 ， 行駛 勒斯特 與 巴庫 之間 的 船 ， 那 俄國 船 ， 臭死 了 ！ 太太 ， 臭死 了 ！ ﹂ 法文 是 很 奇妙 的 一 種 語文 。 他 把 那 個 ﹁ 臭 ﹂ 字 說 得 讓 人 覺得 一 想到 要 坐 那 種 船 便 受不了 。 ﹁ 你 不可以 帶 太太 到 那裏 去 。 ﹂ 那 法國人 堅決 的 說 。 但是 ， ﹁ 太太 ﹂ 並 不 畏懼 。 ﹁ 我 想 事實 上 不會 像 他 說 的 那麼 髒 。 ﹂ 後來 我 對 麥克斯 說 ： ﹁ 反正 我們 帶 了 很多 臭蟲藥 和 其他 的 藥 。 ﹂ 於是 不久 我們 就 動身 了 。 我們 的 荷包 裝滿 了 波斯 銀幣 ， 也 在 蘇聯 領事館 拿到 簽證 。 不過 他們 堅決 不准 我們 在 提弗利司 下 船 。 我們 租 了 一 輛 汽車 ， 便 離開 了 。 沿著 裏海 海岸 開車 下去 ， 一路 景色 絕 美 。 我們 先 爬上 赤裸裸 的 岩石 山頂 ， 越過 山頂 下行 ， 就 發現到 來到 了 另外 一 個 境界 。 後來 我們 終於 到達 勒斯特 。 那裏 的 天氣 溫暖 ， 正在 下雨 。 我們 讓 人 帶到 那 ﹁ 臭死 了 ﹂ 的 俄國 船 上 ， 覺得 頗 緊張 。 由 波斯 到 伊拉克 。 我們 首先 發現 的 是 那 船 上 一塵不染 ， 非常 乾淨 ， 像 醫院 一樣 的 乾淨 。 的確 ， 也 頗 像 一 棟 醫院 。 房艙 裏 有 高高 的 鐵床 ， 上面 有 硬硬 的 稻草 褥子 ， 清潔 的 粗 棉布 被單 ， 還 有 簡陋 的 洋鐵 水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