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人 四 輪 馬車 。 車夫 很 殷勤 的 扶 我們 上 了 車 ， 並且 把 行李 堆 到 我們 身 上 。 我們 說 要 找 一 個 旅館 ， 他 露出 願意 協助 的 樣子 點點頭 ， 啪 一 聲 打 了 一 鞭 ， 那 車子 便 搖搖晃晃 的 穿過 泥濘 的 街道 。 不久 ， 我們 來到 一 家 旅館 。 那 車夫 做 個 手勢 叫 我們 先 進去 。 我們 不久 就 明白 他 為什麼 叫 我們 先 進去 。 我們 一 進去 ， 就 聽 他們 說 沒有 房間 。 我們 問 他們 應該 再 到 別的 什麼 地方 找 。 但是 那 旅館 裏 的 人 只是 一點 也 不 懂 的 搖搖頭 。 我們 出來 ， 那 車夫 再 開始 帶 我們 去 找 。 我們 找 了 大約 七 個 旅館 ， 每 家 都 住滿 了 。 到 了 第八 家 旅館 ， 麥克斯 說 我們 得 採取 比較 強硬 的 手段 。 我們 一定 得 找 一 個 睡覺 的 地方 。 我們 一來 到 大廳 裏 ， 便 撲通一聲 在 那 張 舒服 的 沙發椅 上 坐下 。 他們 對 我們 說 沒 房間 時 ， 我們 露出 傻傻 的 ， 聽 不 懂 的 神氣 。 最後 ， 旅館 的 接待員 和 職員 都 失望 的 高舉 雙手 ， 望 著 我們 。 我們 繼續 露出 聽 不 懂 的 樣子 ， 間 或 用 我們 認為 可以 讓 他們 明白 的 話 說 我們 需要 一 個 房間 過夜 。 最後 ， 他們 走開 了 。 車夫 進來 ， 把 行李 放 在 我們 身邊 ， 便 走 了 ， 臨 走 時 還 愉快 的 向 我們 揮手 道別 。 ﹁ 你 不 覺得 我們 已經 自斷 退路 了 嗎 ？ ﹂ 我 悲哀 的 說 。 ﹁ 這 是 我們 唯一 的 希望 。 ﹂ 麥克斯 說 ， ﹁ 我們 一 沒有 交通 工具 可以 離開 ， 而且 行李 又 在 這裏 ， 我 想 他們 會 替 我們 想 辦法 的 。 ﹂ 二十 分鐘 過去 了 ， 後來 ， 突然之間 ， 救命 的 天使 駕到 。 原來 是 一 個 身高 六 呎 多 的 大漢 ， 留 了 一 撮 漂亮 的 小鬍子 ， 足登 馬靴 ， 樣子 和 俄國 芭蕾舞劇 中 的 人物 絲毫 不 差 。 他 滿 面笑容 的 望 著 我們 ， 很 友善 的 拍拍 我們 的 肩膀 ， 然後 對 我們 招手 ， 要 我們 跟 他 去 。 他 上 了 兩 層 樓梯 來到 頂樓 。 然後 ， 他 推開 天花板 上 的 活動 天窗 ， 並且 掛 了 一 個 梯子 。 這 似乎 不合 常理 ， 但是 ， 除此以外 ， 別 無 他法 。 麥克斯 先 上去 ， 然後 把 我 拉上去 ， 於是 我們 就 來到 屋頂 。 我們 的 主人 仍然 一面 招手 ， 一面 對 我們 笑笑 ， 帶 我們 走過 屋頂 ， 到 另 一 棟 房子 的 屋頂 。 最後 ， 我們 由 另外 一 個 天窗 下去 ， 來到 一 個 很 大 的 頂樓 ， 裏面 裝潢 得 不錯 ， 有 兩 張 床 。 他 拍拍 床舖 ， 指給 我們 看看 ， 便 走開 了 。 不久 ， 我們 的 行李 也 送來 了 。 幸而 這 一 次 我們 沒 帶 很多 行李 ， 其餘 的 行李 在 巴庫 的 時候 ， 他們 拿走 了 。 那 官方 旅行社 的 人 對 我們 說 ， 我們 到 巴統 時 ， 行李 就 會 在 那裏 等 我們 領取 。 我們 希望 明天 可以 取到 。 目前 我們 所 需要 的 只有 床舖 和 睡眠 。 第二 天 早上 ， 我們 想要 找到 那 一 天 開往 史坦堡 的 那 艘 法國 船 ， 因為 我們 已經 預訂 船票 了 ， 我們 雖然 把 我們 的 意思 說給 這 個 人 聽 。 他 聽 不 懂 。 而且 ， 那裏 似乎 沒 人 能 懂 。 我們 只好 出去 自己 找 路 ， 我 以前 從未 發現 ， 你 如果 不能 站 在 山 上 眺望 ， 是 很 難 找到 海邊 的 。 我們 走到 一 條 路 上 ， 然後 走到 另 一 條 ， 然後 再 到 另外 一 條 ， 偶爾 盡量 用 我們 懂得 的 各 種 語言 來 問 ﹁ 船 ﹂ 在 哪裏 ， ﹁ 港口 ﹂ 、 ﹁ 碼頭 ﹂ 在 哪裏 。 可是 ， 沒 一 個 人 懂得 法文 、 德文 ， 或 英文 。 最後 ， 我們 只好 設法 找到 回 旅館 的 路 。 現在 ， 麥克斯 在 一 張 紙 上 畫 一 艘 船 ， 於是 ， 我們 這 個 主人 立刻 表示 懂 了 。 他 帶 我們 到 二樓 的 一 間 客廳 ， 讓 我們 在 沙發 上 坐下 ， 然後 再 用 啞劇 的 表情 向 我們 說明 ， 要 我們 在 那裏 等 著 。 半 小時 之後 ， 他 又 出現 了 ， 帶來 一 個 很 老 的 、 戴 一 頂 鴨舌帽 的 人 ， 那 老頭兒 和 我們 講 法語 ， 看樣子 他 以前 在 旅館 裏 當 過 門房 ， 現在 仍然 替 遊客 服務 ， 他 表示 立刻 可以 帶 我們 到 船 上 ， 並且 把 行李 送過去 。 首先 ， 我們 得 去 把 那些 應該 已 經由 巴庫 運到 的 行李 取出來 。 那 老頭兒 帶 我們 直接 走到 一 個 分明 像是 監牢 似的 地方 。 我們 由 管事 的 帶到 一 個 鎖 得 很 嚴密 的 小屋 裏 ； 我們 的 行李 就 端端正正 的 擺在 許多 行李 中間 。 那 老頭 把 行李 取出來 ， 帶 我們 到 港口 去 ， 一 路 上 走 ， 他 一直 都 在 發牢騷 。 於是 ， 我們 就 感到 非常 不安 。 因為 ， 我們 最 不 希望 做 的 事 就 是 批評 我們 所 到 的 那 一 國 的 政府 ， 因為 ， 我們 在 那裏 不 設 領事館 ， 要是 惹上 什麼 麻煩 ， 沒 人 會 替 我們 解圍 。 我們 想 勸 那 老頭兒 不必 發牢騷 ， 但是 沒有用 。 ﹁ 啊 ， 這 年頭兒 一切 都 不 像 往年 了 ， ﹂ 他 說 ， ﹁ 為什麼 ， 你 說 ？ 你 看到 我 現在 穿 的 上衣 嗎 ？ 這 是 一 件 很 好 的 上衣 ， 沒 錯 ， 但是 ， 是 屬於 我 的 嗎 ？ 不 ， 是 政府 的 。 在 往年 ， 我 不 只 有 一 件 ││ 我 有 四 件 。 也許 沒有 現在 這 一 件 這麼 好 ， 但是 ， 那 是 ﹃ 我 的 ﹄ 衣服 。 四 件 ， 一 件 冬天 穿 的 ， 一 件 夏天 穿 的 ， 一 件 雨天 穿 的 ， 還 有 一 件 很 漂亮 的 。 我 有 四 件 。 ﹂ 最後 ， 他 稍稍 放低 嗓門兒 說 ： ﹁ 這裏 是 絕對 禁止 給 小費 的 。 所以 ， 假若 你們 想 給 我 一點兒 的話 ， 最好 在 我們 走過 這 條 小 巷 時候 給 。 ﹂ 這樣 一 個 簡單 的 暗示 是 不會 使 人 忽略 的 。 既然 他 給 我們 提供 了 非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