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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 過 《 螳螂 的 煩惱 》 、 《 子午 風雲 》 等 三十多 集 電視劇 。 作品 年表 1985 遠洋 軼事 ( 福建 製片廠 ) 1987 馬蹄 聲碎 ( 瀟湘 製片廠 ) 1988 拳擊手 ( 瀟湘 製片廠 ) 1992 雜 嘴子 ( 兒童 製片廠 ) 1993 家醜 ( 青年 製片廠 與 寧夏 製片廠 ) 1997 你 以為 你 是 誰 ( 瀟湘 製片廠 ) 談 寧夏 片廠 中華民族 是 最 知 等待 的 民族 先 說 妳 怎麼 會 當上 寧夏廠 廠長 的 ? 我 是 河北 滄州人 , 生 在 寧夏 。 這 次 《 雜嘴子 》 在 寧夏 拍 , 我 看 寧夏廠 是 空架子 , 所有 機器 都 生銹 了 , 堆 得 亂七八糟 , 完全 荒廢 了 。 事實 上 , 寧夏 的 歷史 上 只 有 一 個 導演 , 就 是 我 。 基於 自我 實現 的 願望 , 我 就 想 試試 能不能幹 這 事 。 前年 十一月 , 我 給 政府 遞 了 一 個 報告 , 說 我 願意 做 廠長 。 經過 半 年 , 任命書 於 去年 七月 下來 , 我 簽約 做 廠長 五 年 。 為什麼 挑中 寧夏 為 妳 行政 施展 的 場所 ? 首先 是 個人 情感 上 , 寧夏 的 孩子 可憐 , 文化 氣氛 太 稀薄 , 基本 上 是 文化 缺氧 狀態 。 第二 是 依照 你們 台灣 的 名詞 , 是 做 這 事 有 個 「 導引 」 作用 。 大陸 現在 面臨 轉型 , 知識分子 都 很 惶恐 , 因為 現實 環境 肯定 與 我們 原有 的 信仰 、 觀念 都 不同 。 我 不 想像 一般 知識分子 那樣 在 世紀 末 狀態 中 坐以待斃 或者 哀怨 感嘆 , 或者 一頭 扎進 拜金主義 。 我 覺得 我們 應該 和 社會 一起 轉 , 置身 於 改變 的 過程 中 。 行政 人員 尤其 要 清楚 地 經歷 這 個 社會 的 轉型 。 寧夏 屬於 回族 自治區 人民 政府 , 電影廠 隸屬 宣傳部 文化廳 , 接到 我 的 報告 , 一致 認為 蠻 好 , 他們 希望 寧夏 將來 往 海南島 及 深圳 的 特區 模式 發展 。 任 廠長 後 有 何 改革 計畫 ? 我 接任 廠長 , 哥哥 、 姐姐 都 說 我 神經 搭錯 ( 註 : 她 有 八 個 兄弟 姐妹 ) 。 這 是 一 個 二十五 年 不 拍戲 的 片廠 , 養 了 五十 個 人 , 年齡層 自 三十 至 五十 歲 不等 。 他們 平常 沒 事 幹 , 每 星期二 、 五 上班 , 其餘 時間 就 一點 不 含糊 地 睡覺 。 說 改革 方案 是 硬行 , 我 說 我們 別 跟上 什麼 全 國 改革 大潮 , 五十 個 人 內部 吃 大鍋飯 , 首先 就 要 能 拍 電影 , 所以 我 和 瀟湘 和 北京 合作 , 先 包拍 《 家醜 》 一 片 , 廠 裡 的 人 只 能 做 助手 , 掙 一些 勞務費 。 老毛 ( 毛澤東 ) 不 是 說 : 「 習慣 勢力 是 最 可怕 的 」 ? 廠 裡 這些 人 積重 難返 , 他們 抱怨 以往 一 個 星期二 、 五 上班 , 一 個 月 可 掙 二百 元 工資 , 現在 雖然 二 、 三 個 月 拿到 二千 元 了 , 但 累 得 夠 嗆 , 可 把 他們 一輩子 沒 出 的 汗 都 出 了 ! 為什麼 要 與 瀟湘 和 北影廠 合作 ? 《 家醜 》 是 我 拉 的 企業 投資 , 要 電影局 特批 指標 , 大陸人 根本 不 知道 寧夏 有 個 電影廠 , 全 國 只有 十六 個 國家 承認 的 電影廠 ( 寧夏廠 不 在 其中 ) , 所以 我 得 跟 這 十六 家 廠 合作 。 我 認為 一 分 錢 不 花廠 裡 的 , 先 藉 拍 電影 與 電影圈 關係 建立 起來 , 打破 多 年 的 僵局 , 這 已 是 大 收穫 。 而且 由於 不 是 廠 裡 投資 , 電影 可 偏向 藝術 , 完全 在 十六 家 片廠 出品 水平線 之上 , 使 大家 不能 小覷 我 寧夏 ! 我 的 原則 有 三,一 與 外界 聯繫 , 二 建立 企業 形象 , 三 盡量 「 借 船 出海 」 , 不能 動用 廠 裡 的 債務 。 《 家醜 》 不 像 《 雜嘴子 》 那樣 掏心 寫 , 而是 引人入勝 的 故事 , 知識分子 和 老百姓 都 能 喜歡 。 外界 對 妳 做 廠長行 改革 有 何 看法 ? 有 好 有 壞 。 好 的 是 有些 人 說 現在 市場 這麼 壞 , 她 還 敢 承包廠 , 挺 佩服 的 。 壞 的 是 說 , 她 官癮 上來 了 , 知道 在 藝術 上 不行 了 , 所以 在 行政 上 找 退路 。 這 真是 亂七八糟 , 廠長 是 個 什麼 官 ? 不過 是 個 處級 單位 的 初級 幹部 。 我 只是 想 好好 拍 點 戲 。 我 看 凱歌 、 子牛 他們 為了 巴巴 向 港 台 、 外國 要點 錢 , 只 因為 他們 掌握 發行網 , 有 國際 渠道 。 我 呢 , 可以 堂而皇之 向 政府 要求 貸款 。 大家 老坐 在 那兒 埋怨 外行 領導 內行 , 但 誰 也 不 願意 去 做 , 因為 這 裡面 的 風險 就 是 損失 專業 機會 。 但是 與 其 抱怨 、 消極 , 還不如 承認 這 個 制度 , 身體力行 。 剛才 說到 的 政府 貸款 是 什麼 情況 ? 自從 大陸 改 了 新 發行 體制 後 , 大家 都 自己 投資 。 我 新 拍 這 個 《 家醜 》 是 現代 城市 題材 , 只要 一百四十萬 人民幣 。 我們 向 政府 爭取 低息 貸款 。 這 種 方式 使 拍 電影 獲得 很 大 的 自由度 , 減輕 了 繁瑣 的 程序 。 過去 遞 劇本 申請 拍片 很 痛苦 , 公文 轉 一 圈 下來 幾 個 月 已經 過去 了 。 在 這 種 體制 下 浪費 生命 , 我 老 有點 緊迫感 , 好像 我們 在 預支 生命 , 欠 了 債 似的 , 生命 太 有限 了 , 可以 多 做 點 事 嘛 ! 搞 了 一 身 的 病 , 哪 一 天 蹬 了 腿 , 異化 的 腦袋 , 白 浪費 了 健康 的 精神 。 身為 女人 , 又 這麼 年輕 , 統御 一 個 廠 有 沒有 什麼 困難 ? 我 也 很 厲害 的 , 會 發脾氣 。 我 也 會 拜託 攝製組 , 說 我 是 女人 , 又 是 個 母親 , 你們 讓 我 好好 做人 , 不然 我 跟 你們 拚命 。 你 知道 誰 都 怕 拚命 的 人 ( 哈哈 大笑 ) 。 妳 是 第五 代 導演 中 最 年輕 的 一 個 , 聽說 十六 歲 就 進 電影 學院 了 , 這 是 怎麼 回 事 ? 毛澤東 說 : 「 學制 要 縮短 , 教育 要 革命 ! 」 我 那時 小學 六 年 縮成 了 五 年 , 中學 五 年 縮成 了 四 年 , 九 年 就 完成 了 基本 教育 。 我 七 歲 入學 , 十六 歲 高中 畢業 。 當時 我 哥哥 在 鄉下 當 縣長 , 看到 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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