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5,912 in text YL20150388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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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官 , ﹁ 因為 我 認為 要是 他們 有 什麼 損失 , 是 很 對不起 他們 的 。 當然 , 我 那時 帶 了 牙刷 和 盥洗 用品 。 然後 , 我 就 想 不 出 該 帶 什麼 東西 。 我 把 屋 裏 各 處 統統 看 過 , 但是 , 我 的 腦子 仍然 是 空洞洞 的 。 因此 , 我 也 不 知道 為什麼 , 竟然 把 客廳 裏 那 一 大 束 蠟製 的 花 帶走 了 。 ﹂ ﹁ 我 不 知道 你 會 特別 喜歡 那些 花 。 ﹂ 我 說 。 ﹁ 可是 , 我 並 不 特別 喜歡 呀 。 ﹂ 我 姊姊 說 , ﹁ 奇怪 的 就 在 這 個 地方 。 ﹂ ﹁ 你 沒 帶 你 的 首飾 或者 皮 外衣 嗎 ? ﹂ ﹁ 根本 沒有 想到 。 ﹂ 她 說 。 ﹁ 那 顆 炸彈 移走 了 , 也 爆炸 了 。 幸而 再 也 沒有 那 一 類 的 意外 發生 。 ﹂ 不久 以後 , 我 接到 我 姊姊 的 電報 , 便 馬上 趕去 。 我 在 一 家 小 醫院 裏 , 發現 露莎琳 滿 面 得意 之 色 , 對 她 那 嬰兒 的 氣力 和 塊頭 頗覺 自豪 。 ﹁ 他 真是 大 得 出奇 , ﹂ 她 滿 面 歡喜 的 說 , ﹁ 一 個 特大號 的 娃娃 ! 真是 大 得 出奇 ! ﹂ 我 望望 那 大 得 出奇 的 娃娃 。 他 那 樣子 又 健康 又 快樂 , 皺皺 的 面孔 , 微 咧 著 嘴 在 笑 , 也許 只是 張開 嘴 呼吸 , 但是 看起來 彷彿 是 對 人 表示 親善 。 ﹁ 你 看見 了 嗎 ? ﹂ 露莎琳 說 , ﹁ 我 忘記 他們 說 他 多 高 了 , 可是 , 他 真是 大 得 出奇 ! ﹂ 就是 這樣 大 得 出奇 的 娃娃 , 大家 都 很 快樂 。 休伯特 和 他 那 忠實 的 勤務兵 看到 小寶寶 的 時候 , 實在 高興 之至 。 休伯特 得意揚揚 , 露莎琳 也 一樣 。 他們 已經 安排好 等 孩子 生 了 以後 露莎琳 就 到 威爾斯 去 住 。 休伯特 的 父親 於 一九四二年 十二月 去世 。 他 的 母親 要 搬到 附近 一 棟 比較 小 的 房子 住 , 現在 , 照 原定 計劃 進行 。 露莎琳 產 後 在 赤夏 住 三 個 星期 , 然後 , 有 一 個 自稱 ﹁ 一直 周旋 於 寶寶 之間 ﹂ 的 保姆 會 和 她 到 威爾斯安頓 下來 , 照顧 她 和 寶寶 。 等 一切 準備好 , 她 要 搬去 的 時候 , 我 也 要 到 那裏 去 幫忙 。 當然 , 在 戰時 什麼 事 都 不 容易 。 露莎琳 和 保姆 到 倫敦 來 了 。 我 把 她們 安頓 在 坎登街 四十七號 。 因為 露莎琳 的 身體 仍然 有點兒 虛弱 , 所以 , 我 就 由 漢普斯特 過來 替 她們 準備 晚飯 。 起初 , 我 也 要 替 她們 準備 早餐 。 但是 , 那 個 保姆 以前 認為 自己 是 個 絕對 ﹁ 不 做 家事 的 醫院 護士 ﹂ 。 而且 其 身份 神聖 不可 侵犯 。 現在 , 她 說 她 願意 準備 早餐 。 不過 , 很 不幸 , 敵機 轟炸 得 更 兇 了 。 我們 似乎 夜夜 都 提心吊膽 的 坐 在 那兒 。 警報 響 的 時候 , 我們 便 把 馬修 的 嬰兒車 推到 那 個 結實 的 有 厚 玻璃 桌面 的 混凝紙 槳 桌子 下面 。 我們 想 找 一 個 厚重 的 東西 可以 把 嬰兒車 藏 在 下面 , 只有 那 桌子 是 最 厚重 的 了 。 一 個 年輕 的 媽媽 遇到 這 種 情形 是 非常 煩惱 的 。 那 時候 我 迫切 的 希望 , 要是 有 冬溪 那 棟 房子 或 綠徑屋 就 好 了 。 9 那 時候 麥克斯 在 北非 。 他 由 埃及 出發 , 現在 已經 到 翠波里 。 後來 , 他 到 費贊沙漠 ︵ the Fezzan Desert ︶ 。 那 時候 的 信 傳遞 得 很 慢 。 有的 時候 我 有 一 個 多 月 都 收 不 到 他 的 來信 。 我 的 外甥 傑克 現在 也 在 外國 ││ 伊朗 。 史蒂芬‧格蘭威 現在 仍 在 倫敦 。 有 他 在 那裏 , 我 很 慶幸 。 有時候 , 他 會 到 醫院 找 我 , 然後 帶 我 到 高門 他 的 家 裏 去 吃飯 。 我們 只要 有 一 個 人 收到 親友 寄來 的 食物 包裹 , 便 一同 慶祝 一 番 。 ﹁ 我 收到 美國 寄來 的 一些 奶油 , 你 能 帶 一 罐 湯 來 嗎 ? ﹂ ﹁ 我 收到 兩 個 龍蝦 罐頭 , 還 有 整整 一 打 雞蛋 , 褐色 的 。 ﹂ 又 有 一 天 , 他 宣佈 收到 真正 新鮮 的 鯡魚 , 由 東海岸 寄來 的 。 我們 來到 廚房 , 史蒂芬 便 打開 他 的 包裹 。 哎呀 ! 哎呀 ! 原來 想必 是 很 可愛 的 新鮮 鯡魚 。 現在 牠們 只 有 一 個 地方 可 去 了 ││ 熱水鍋 裏 。 那 實在 是 悲慘 的 一 晚 。 戰爭 到 了 那 個 階段 , 一 個 人 的 朋友 和 認識 的 人 都 慢慢 不見了 。 你 不可能 再 和 你 認識 的 人 聯絡 了 。 你 也 很少 寫信 給 你 的 朋友 。 有 兩 個 我 確實 還 見面 的 朋友 就 是 席得尼 和 瑪麗‧史密斯 。 席得尼 是 大英 博物館 埃及 及 亞述 古物 典藏部 主任 , 是 一 個 個性 很 強 的 人 , 也 是 一 個 想法 很 有趣 的 人 。 他 對於 任何 事 的 見解 都 不 像 別人 所 想 的 一樣 。 假若 我 消磨 了 半 小時 和 他 談話 , 我 走 的 時候 , 便會 讓 他 灌輸到 我 腦子 裏 的 東西 刺激 得 非常 興奮 , 以致於 自己 會 感覺到 像 走 在 雲霧 裏 。 他 總是 會 激起 我 的 反對 心理 。 因此 , 我 就 會 和 他 爭辯 每 一 個 疑點 。 他 不能 、 也 不 想 贊同 別人 的 意見 。 他 一旦 不 贊成 別人 , 或者 是 不 喜歡 別人 , 便 絕對 不留情面 。 可是 , 在 另一方面 , 一旦 你 能 成為 他 真正 的 朋友 , 你 就 成為 他 永久 的 朋友 。 那 就 再 也 不會 更改 了 。 他 的 太太 瑪麗 是 個 很 聰明 的 畫家 。 她 是 個 美人 , 一 頭 可愛 的 灰髮 , 細長 的 脖子 。 她 也 有 最 準確 的 判斷力 , 好像 席間 端上來 一 碟 美味 的 開胃菜 。 史密斯 夫婦 對 我 極好 。 他們 住 的 地方 不遠 。 他們 總是 歡迎 我 在 醫院 下班 以後 到 他們 那裏 來 和 席得尼 談上 一 個 小時 。 他 往往 借給 我 一些 他 認為 我 會 感興趣 的 書 給 我 看 。 他 總是 坐 在 那裏 , 像 古時候 的 希臘 哲學家 。 同時 , 我 坐 在 他 的 腳 旁 , 覺得 好像 一 個 謙恭 的 弟子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