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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生 的 事 便 一幕幕 逐漸 的 展現 在 眼前 。 照 我 所 要 寫 的 方式 來 寫 , 技術 上 會 有 困難 。 我 想 以 輕鬆 的 態度 、 口語化 的 文字 來 表達 , 但是 , 要 產生 一 種 愈來愈 緊張 與 不安 的 感覺 。 那 是 一 個 人 有時 會 有 的 一 種 感覺 , 我 想 , 每 人 都 會 有 的 , 那 就 是 : ﹁ 我 是 誰 ? ﹂ , 我 ﹁ 真正 ﹂ 是 個 什麼 樣 的 人 ? 我 所 愛 的 人 都 對 我 有 何 想法 ? 他們 對 我 的 想法 是否 是 如 我 所 想 ? 於是 , 全 世界 變 了 樣 。 你 就 開始 以 不同 的 態度 來 看 這 個 世界 。 你 不斷 的 想要 擺除 疑慮 , 但是 , 那 種 懷疑 , 那 種 憂慮 會 再現 。 我 連續 花 三 天 時間 寫 那 本 書 。 到 了 第三 天 , 星期一 , 我 寫信 到 醫院 請假 , 因為 我 不 敢 在 寫到 那 一 點 的 時候 就 放下 。 我 必須 繼續 寫下去 , 直到 寫完 為止 。 那 不 是 一本 篇幅 長 的 書 , 不過 五萬 字 而已 , 但是 , 我 已經 構想 很 久 了 。 一 本 書 的 梗概 在 你 心 中 漸漸 滋長 , 也許 有 六 、 七 年 之 久 , 你 知道 將來 有 一 天 , 你 會 寫出來 , 你 知道 , 那 故事 的 梗概 正在 發展 , 一直 向 它 已經 有的 形態 發展 , 這 種 感覺 有些 奇怪 。 是 的 , 那 形態 已經 在 那裏 了 , 只是 必須 撥開 雲霧 才 能 見 青天 。 所有 的 人物 都 在 那裏 , 準備好 了 , 正在 舞台 的 兩 側 等 著 , 等到 提示 的 人 叫 你 上場 。 後來 , 突然之間 , 你 聽到 提示 人 一聲令下 : 現在 上場 吧 ! 現在 就 是 你 準備好 的 時候 。 現在 , 你 已經 知道 全部 的 故事 。 啊 , 一 個 人 如果 有 一 次 能夠 在 當時 、 當地 就 完成 一 件 事 , 現在 果真 就 是 現在 , 這 的確 是 一 種 福氣 。 我 很 怕 受到 干擾 , 很 怕 有 任何 事 會 打斷 了 我 川流不息 的 思潮 。 我 一旦 興高采烈 的 寫出 第一 章 , 我 就 繼續 寫到 最 末 一 章 , 因為 我 很 清楚 , 我 是 朝 什麼 方向 走 的 。 我 很 清楚 我 必須 把 心 裏 所 想 的 呈現 在 紙 上 , 否則 , 我 就 不必 中斷 什麼 事 , 一直 到 寫完 為止 。 我 想 , 我 從來 不 曾 這樣 累 。 當 我 寫完 的 時候 , 當 我 看到 我 先前 寫 的 那 一 章 不 需要 有 一 個 字 更改 的 時候 , 我 倒頭 就 睡 。 就 我 記憶 所及 , 我 一 睡 就 是 二十四 小時 。 然後 , 我 起來 , 大吃 一 頓 。 等到 第二 天 , 我 就 能夠 再 到 醫院 上班 。 我 的 樣子 很 奇特 , 所以 醫院 的 人 都 替 我 擔心 , ﹁ 你 一定 是 病 了 , ﹂ 他們 說 , ﹁ 你 的 眼睛 下面 有 很 大 的 黑 眼圈 。 ﹂ 那 只是 筋疲力竭 的 現象 。 但 當 我 感覺到 只有 這 一 次 寫作 一點 沒有 困難 的 時候 , 我 想 這樣 精疲力竭 是 值得 的 。 那 就 是 , 除了 體力 消耗 之外 , 毫無 任何 困難 。 不管 怎麼說 , 那 是 一 個 很 有 價值 的 經驗 。 我 把 那 本 書 取名叫 ︽ 花開 時節 與 君別 ︾ ︵ Absent in the Spring ︶ ; 那 是 由 莎士比亞 那 首 ︿ 花開 時節 與 君別 ﹀ ︵ From you have I been absent in the spring ︶ 開頭 的 十四 行 詩 而 起 的 名字 。 當然 , 我 自己 也 不 知道 那 本 書 寫 得 是 什麼 樣子 , 也許 很 乏味 , 寫 得 很 壞 , 一點兒 也 不 好 。 但是 , 那 是 以 誠實 、 懇切 的 態度 寫 的 ; 那 是 照 我 的 心意 而 寫 的 ; 那 是 一 個 作者 最 得意 的 作品 。 幾 年 以後 , 我 又 寫 了 一 部 以 瑪麗‧魏斯麥珂特 為 筆名 的 書 , 叫做 ︽ 玫瑰 與 紫杉 ︾ ︵ The Rose and the Yew Tree ︶ 。 那 是 一 本 我 讀起來 總 覺 很 愉快 的 書 , 但 並 不 是 一 本 像 ︽ 花開 時節 與 君別 ︾ 一樣 絕對 必要 的 書 , 但是 , 這 本 書 的 構想 也 很 久 。 事實 上 , 從 一九二九年 以後 就 有 這 個 構想 了 。 起初 只 是 一 個 粗略 的 輪廓 。 我 知道 總有一天 , 我 會 寫出來 的 。 我們 不 知道 這些 東西 來自 何處 ││ 我 是 說 , 這些 非 寫 不 可 的 東西 。 有的 時候 , 我 想 這 就 是 一 個 人 感覺到 與 神 最 接近 的 時刻 , 因為 , 你 已經 得到 許可 , 能夠 感覺到 一點點 創造 的 樂趣 。 你 已經 能 創造出來 不 是 你 自己 的 東西 。 你 知道 你 與 萬能之主 的 相似 之 處 。 就 好像 在 安息日 , 你 看到 你 所 造成 的 東西 很 好 的 時候 , 可能 知道 的 一樣 。 我 還要 再 寫 一 本 與 我 通常 寫 的 文學 作品 不同 的 東西 。 我 寫 了 一 本 鄉愁 的 書 。 因為 我 和 麥克斯 分別 了 , 並且 很少 得到 他 的 消息 , 我 回想到 我們 在 阿帕其亞 和 敘利亞 度過 的 日子 , 那 段 回憶 令 人 心酸 。 因此 , 我 寫 這 本 書 的 目的 是 想要 重溫舊夢 , 想 享受 回憶 的 歡快 。 於是 , 我 就 寫成 了 ︽ 來 , 告訴 我 你 的 生活 ︾ 。 那 是 一 本 輕鬆 的 、 描寫 日常 瑣事 的 書 , 但是 , 它 確實 可以 反映 我們 經過 的 那 個 時代 , 許多 我們 已經 忘掉 的 可笑 的 小 事情 。 大家 很 喜歡 那 本 書 , 可是 , 那 本 書 印 的 很少 , 因為 當時 紙張 缺乏 。 當然 啦 , 席得尼 就 對 我 說 : ﹁ 阿嘉莎 , 你 這 本 書 不能 出版 。 ﹂ ﹁ 我 打算 出版 。 ﹂ 我 說 。 ﹁ 不要 , ﹂ 他 說 , ﹁ 最好 不要 出版 那 本 書 。 ﹂ ﹁ 但是 , 我 要 嘛 。 ﹂ 席得尼 不認為然 的 望 著 我 , 這 不 是 他 會 贊成 的 一 種 想法 。 做 你 個人 想要 做 的 事 與 席得尼 那 種 有些 喀爾文 教派 的 觀點 是 不 符合 的 。 ﹁ 麥克斯 也許 不 喜歡 那 本 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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