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 會 說到 頭來 都 是 一樣 ， 但是 ， 並 不 一樣 。 我 寫 的 書 有 一 本 現在 歸 我 丈夫 的 侄兒 所有 。 那 本 書 雖然 是 許多 年 前 出版 的 ， 他們 現在 由 那 本 書 上 得到 的 版稅 仍然 不少 。 我 把 ︿ 檢方 證人 ﹀ 的 影片 權利 給 露莎琳 。 那 個 劇本 ︿ 捕鼠器 ﹀ ， 我 贈給 我 的 外孫 。 當然 ， 馬修始終 是 我們 家 最 幸運 的 一 個 人 。 後來 賺 大錢 的 就 是 我 贈給 馬修 的 這 個 禮物 。 一 件 給 我 特別 感興趣 的 事 就 是 寫 一 篇 小說 ││ 他們 把 這 種 小說 稱為 ﹁ 長短篇 ﹂ ︵ long-short ︶ ， 那 是 介乎 長篇 與 短篇 之間 的 東西 。 那 篇 小說 的 收益 我 捐贈給 本地 卻 斯教 ‧佛若斯 教堂 裝 一 個 彩繪 玻璃窗 。 那 是 一 個 美麗 的 小 教堂 ， 但是 那裏 東面 那 個 白 玻璃窗 老是 像 一 排 牙齒 中間 的 缺口 ， 對 我 咧嘴 。 我 每 個 週日 都 會 這樣 想 ： 那 窗 玻璃 如果 是 淡 彩色 的 ， 樣子 就 很 可愛 。 我 當時 對 彩繪 玻璃 一竅不通 ， 所以 我 就 去 很多 的 畫室 ， 請 彩繪 玻璃 藝術家 為 我 設計 不同 的 圖樣 。 那 一陣子 很 難 確定 。 到 最後 ， 才 把 選擇 的 範圍 縮小到 一 位 彩繪 玻璃 藝術家 ， 名叫 白特森 。 他 住在 比得福 。 他 後來 寄來 一 張 窗 玻璃 設計圖 ， 我 非常 讚賞 ， 尤其 是 他 設計 的 顏色 ， 那 並 不 是 用 普通 的 紅色 和 藍色 ， 而是 主要 用 紫紅色 和 淡綠色 ， 都 是 我 最 喜歡 的 顏色 。 我 要 他 把 那 個 中央 的 人物 畫成 ﹁ 善心 的 牧人 ﹂ 。 關於 這 個 ， 我 和 艾希特 的 主教 有 過 小小 的 爭執 ， 也 和 白特森 先生 爭執 。 他們倆 都 堅決 的 說 ： 一 個 東面 窗戶 的 中央 圖樣 必須 是 耶穌 受難圖 。 雖然 如此 ， 那 位 主教 為 此 查考 一下 有關 的 書籍 ， 最後 同意 我 把 耶穌 當作 ﹁ 善心 的 牧人 ﹂ ， 因為 那 是 一 個 牧杖 教區 。 我 要 把 那 窗戶 裝飾成 一 個 悅目 的 窗戶 ， 使 孩子們 可以 高高興興 的 望 著 它 。 因此 ， 那 窗 玻璃 的 中央 便是 ﹁ 善心 的 牧人 ﹂ 和 祂 的 羊 ； 其他 的 窗 玻璃 上 的 圖樣 是 馬槽 ， 聖母 瑪利亞 和 聖嬰 ； 天使 在 田野 裏 出現 在 牧人 面前 ； 漁夫 在 船 上 撒網 ， 以及 走 在 海面 上 的 人 ， 都 是 福音 故事 中 的 簡單 場面 。 我 喜歡 那 扇 窗戶 ， 並且 喜歡 在 週日 望 著 它 。 白特森 先生 設計 了 一 個 很 優美 的 窗戶 。 我 想 它 受得住 時代 的 考驗 ， 因為 ， 它 很 單純 。 獲准 由 我 作品 的 收入 奉獻 這 扇 窗戶 ， 我 覺得 既 得意 又 謙恭。 2 在 戲院 的 某 一 晚 在 我 的 記憶 之中 特別 浮顯 ， 那 就 是 ︿ 檢方 證人 ﹀ 的 首演 之 夜 ， 我 可以 保守 的 說 那 是 唯一 令 我 樂在其中 的 首演 。 首演 之 夜 通常 都 令 人 非常 痛苦 ， 幾乎 難以 忍受 。 我們 只有 兩 個 理由 去 參加 。 一 個 理由 ︵ 我 想 這 是 個 卑鄙 的 理由 ︶ 就 是 ： 那些 可憐 的 演員 必須 熬過 這 一 晚 ， 假若 演出 效果 不佳 ， 作者 如果 不 去 分擔 他們 的 痛苦 ， 是 不 公平 的 。 這 種 痛苦 ， 我 從 ︿ 不 在場 證明 ﹀ 首演 之 夜 感受到 一些 。 根據 劇本 ， 那 個 男 管家 和 醫師 必須 敲打 鎖 著 的 書房 門 ， 後來 ， 他們 愈來愈 感 驚慌 ， 終於 破門而入 。 在 那 個 首演 之 夜 ， 那 書房門 不等 外面 的 人 破門而入 ， 便 自行 開啟 ││ 只 見 扮演 屍首 的 演員 剛剛 要 擺出 最後 的 姿態 。 由於 這 個 痛苦 經驗 ， 以後 我 一 看到 台 上 鎖 著 的 門 ， 劇本 需要 滅 而 未 滅 ， 需要 亮 而 未 亮 的 燈 ， 我 都 非常 緊張 。 這些 都 是 劇本 上演 時 所 感到 的 真正 痛苦 。 另外 一 個 令 人 痛苦 的 理由 自然 就 是 好奇 。 你 知道 你 會 討厭 它 ； 你 知道 你 會 感到 痛苦 ； 你 會 發現 台 上 出 的 所有 毛病 。 你 會 發現 所有 漏掉 的 台詞 ， 所有 說錯 的 台詞 ， 和 演員 自己 添加 的 台詞 ， 以及 演員 忘 詞 時 的 難堪 局面 。 你 由於 要 滿足 你 那 種 ﹁ 象 寶寶 ﹂ ︵ elephant's child ， 印度裔 英籍 諾貝爾 文學獎 得主 Rudyard Kipling , 1865 │ 1936 ， 筆下 的 主角 之一 ︶ 無饜 的 好奇心 ， 還是 去 了 。 因為 你 必須 要 親自 看 個 明白 。 別人 怎麼說 都 沒用 。 所以 ， 你 就 坐 在 那裏 ， 直 發抖 ； 忽而 發冷 ， 忽而 發熱 ， 禱告 上天 千萬 別 讓 人 發現到 你 藏 在 二樓 的 座位 上 。 ︿ 檢方 證人 ﹀ 的 首演 之 夜 並 不 痛苦 。 那 是 我 自己 最 喜歡 的 一 個 劇本 。 我 對 那 劇本 滿意 的 程度 差不多 達到 我 對 劇本 的 最 高 要求 。 本來 我 不 想 寫 那樣 一 個 劇本 。 我 很 怕 寫 ， 那 完全 是 彼得‧桑德斯 逼 我 寫 的 。 他 這 人 具有 驚人 的 說服力 ， 他 用 溫和 的 逼迫 ， 巧妙 的 哄騙 手段 得逞 。 ﹁ 你 當然 能 寫 。 ﹂ ﹁ 我 對 法律 程序 一竅不通 ， 這樣 會 自己 愚弄 自己 的 。 ﹂ ﹁ 那 非常 容易 。 我們 可以 請 個 律師 ， 替 你 清理 不 合 法律 常規 的 地方 ， 使 你 寫 的 合乎 法律 程序 。 ﹂ ﹁ 我 不會 寫 法庭 的 場面 。 ﹂ ﹁ 會 的 ， 你 能 寫 。 你 看過 戲 裏 的 法庭 場面 。 你 也 可以 看看 審判 方面 的 文章 。 ﹂ ﹁ 啊 ， 我 不 曉得 能不能 … … 我 想 我 是 沒辦法 寫好 的 。 ﹂ 彼得‧桑德斯 仍然 說 我 能 寫 ， 並且 說 我 得 馬上 動筆 ， 因為 他 希望 劇本 很 快 寫好 。 於是 ， 我 彷彿 受到 催眠 ， 同時 ， 我 對於 別人 的 建議 總會 順從 ， 我 就 閱讀 許多 ﹁ 著名 判案 ﹂ 叢書 。 我 請教 過 初級 律師 也 請教 過 有 資格 出席 高等 法庭 的 律師 。 最後 ， 我 產生 興趣 了 。 突然之間 ， 我 覺得 自得其樂 。 那 寫作 時 奇妙 的 時刻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