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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 什麼 可怕 的 事 嗎 ? 是 的 … … 萬一 李察 追過來 殺死 我 , 我 相信 有 一 天 他 會 , 我 也 真的 不 希望 他 因此 受到 懲罰 。 我 自知 讓 他 失望 了 , 你 能 理解 嗎 ? 李察 也許 想 死 , 但 我 希望 他 活下來 。 他 雖然 傷害 了 帕崔克 , 卻 是 個 好人 。 」 「 是 的 , 小姐 。 」 「 那 個 晚上 我 好 想 告訴 你 實話 , 白羅 先生 , 可是 我 沒有 勇氣 。 」 「 所以 你 相信 李察.耐格斯 會 找到 你 , 並 將 你 殺掉 , 因為 你 沒 去 布拉斯罕 飯店 殺 他 ? 」 「 是 的 , 我 覺得 他 若 沒 弄 清楚 我 為何 毀約 、 沒 去 飯店 , 一定 不會 甘心 赴 死 。 」 「 但 他 心甘情願 死 了 。 」 我 思緒 混亂 。 珍妮 點點頭 。 這會兒 , 我 終於 明白 其中 的 道理 了 : 三 名 死者 的 屍體 擺法 一致 , 便是 一 例 , 他們 端正 筆直 , 腳尖 朝門 , 安放 在 小 桌 與 椅子 之間 。 就 像 白羅 說 的 , 海瑞兒.西柏 、 伊黛.關柏瑞 和 李察.耐格斯 不可能 自然 倒躺成 那 種 姿勢 。 三 處 命案 現場 相似度 之 高 , 令 人 起疑 , 而 我 想 我 終於 明白 原因 了 : 同謀 者 希望 警方 以為 凶手 只 有 一 人 。 其實 , 任何 稱職 的 偵探 光 憑 死者 口 中 的 袖釦 , 以及 三 具 屍體 於 同 一 晚 、 在 同 一 飯店 出現 , 就 會 判斷 是 同 一 人 所 為 了 。 可是 凶手 們 不 放心 , 因為 他們 知道 凶手 不止 一 人 , 心虛 地 害怕 別人 看出 真相 , 因此 他們 竭盡 全力 地 將 三 個 凶案 現場 布置成 一模一樣 。 他們 將 屍體 一致 擺直 , 算是 宣示 布拉斯罕 飯店 命案 並非 謀殺 , 而是 處死 。 在 執行 死刑 後 會 有 一定 的 程序 , 隆重 與 儀式 。 我 想 , 將 屍體 做 一些 處置 , 而 非 像 一般 行凶 後任 其 維持 原本 倒臥 的 姿勢 , 對 他們 來 說 是 很 重要 的 。 我 心 中 跳出 珍妮 . 哈比斯 年輕 時 的 影像 : 在 劍橋 大學 的 薩維爾 學院 , 從 一 個 房間 走到 另 一 間 打掃 、 鋪床 。 她 一定 會 按 規定 將 每 張 床 鋪成 一致 … … 我 打 了 個 哆嗦 , 不 知 為何 一 名 年輕 女子 在 大學 裡 鋪床 的 天真 模樣 令 我 汗毛 直 豎 。 床 , 以及 臨終 前 的 臥床 … … 模式 , 以及 被 打亂 的 模式 … … 「 李察.耐格斯 是 自殺 的 。 」 我 聽到 自己 說 , 「 他 一定 是 自殺 的 。 他 想 把 自己 的 死布 置成 謀殺 , 和 跟 其他 兩 位 一樣 , 讓 警方 懷疑 是 同 一 名 凶手 所為 。 但 他 從 裡面 將 門 反鎖 , 再 把 鑰匙 藏到 壁爐 的 瓷磚 後 , 讓 人 以為 凶手 把 鑰匙 帶走 了 , 然後 打開 窗戶 。 萬一 藏起來 的 鑰匙 被 找到 了 , 我們 一定 會 覺得 奇怪 , 我們 也 確實 懷疑 過 , 凶手 為何 要 從 屋 裡 反鎖 、 把 鑰匙 藏 在 屋 中 , 然後 從 窗口 逃走 , 但 我們 還是 會 認為 這 是 謀殺 。 耐格斯 在意 的 只有 這 點 。 如果 窗戶 關 著 , 鑰匙 又 被 找到 , 警方 只 會 做出 唯一 可能 的 結論 : 李察.耐格斯 是 自殺 的 。 他 不能 冒 風險 讓 我們 做出 那 種 結論 。 明白 了 嗎 ? 我們 若 判定 李察.耐格斯 是 自殺 , 那麼 陷害 南西 . 杜肯 殺害 三 名 受害 者 的 計謀 便 告吹 了 。 我們 可能 會 假設 耐格斯 在 自殺 前 便 殺死 了 海瑞兒 和 伊黛 。 」 「 是 的 , 」 珍妮 說 , 「 我 想 你 說 得 對 。 」 「 袖釦 的 擺放 位置 不同 … … 」 白羅喃喃 說 , 對 我 抬 著 眉毛 , 意思 是 希望 我 繼續 講 。 我 說 : 「 袖釦 靠近 耐格斯 的 喉頭 , 是 因為 中毒 痙攣 使 他 張開 了 嘴 。 他 小心翼翼 地 在 地板 上 躺直 , 並 將 袖釦 含到 唇 間 , 但 袖釦 卻 掉到 嘴部 後方 。 他 和 海瑞兒.西柏 、 伊黛.關柏瑞 不同 的 是 , 他 死 時 身邊 並 無 凶手 , 因此 袖釦 無法 妥善 地 擺放到 約定 的 位置 。 」 「 珍妮 小姐 , 你 相信 耐格斯 先生 在 服毒 躺下來 等 死 前 , 不會 試 著 先 查明 你 為何 沒 到 飯店 赴約 嗎 ? 」 白羅 問 她 。 「 我 以為 他 會 來 查 , 直到 在 報 上 看到 他 的 死訊 。 」 「 啊 。 」 白羅 的 表情 諱莫難 測 。 「 長久以來 , 李察 一直 期待 能 在 那 個 星期四 晚上 死去 , 希望 為 長年 的 罪惡感 與 煎熬 劃下 句點 。 」 珍妮 說 , 「 我 相信 他 抵達 布拉斯罕 飯店 後 便 只 顧 一心 求 死 了 , 因此 即使 我 未 按 計畫 去 殺 他 , 他 還是 自己 動手 。 」 「 謝謝 你 , 小姐 。 」 白羅 站起身 , 在 長 時間 端坐 後 , 晃 了 一下 才 找到 平衡 。 「 你們 打算 怎麼 處置 我 , 白羅 先生 ? 」 「 請 留在 這 個 房子 裡 , 直到 我 或 開契普 先生 找到 更多 資訊 回來 。 如果 你 敢 再 逃走 , 後果 將 不堪設想 。 」 「 如果 我 待 著 不 動 , 也 不會 有 好 下場 。 」 珍妮 眼神 空洞 地 說 , 「 沒關係 的 , 開契普 先生 , 你 不必 替 我 難過 , 我 已經 準備好 了 。 」 她 這 番 安慰 的 話 卻 令 我 充滿 恐懼 。 珍妮 似乎 預見 未來 會 發生 駭人 的 事 , 不管 是 什麼 , 我 知道 自己 還 未 做好 準備 , 也 不 想 準備 。 第二十一 章 惡魔 之 村 白羅 除了 叮囑 兩 次 , 說 我們 必須 去 大侯領 、 不得 延誤 外 , 回家 路 上 都 保持 沉默 。 他 看來 心事 重重 , 顯然 不 想 多 說 。 我們 回到 住處 時 , 發現 年輕 的 史丹利.比爾 正在 等 我們 。 「 怎麼 了 ? 」 白羅 問 他 , 「 你 來 這裡 是 和 我 的 畫 有關 嗎 ? 」 「 對不起 , 長官 ? 噢 , 您 是 指 您 畫 的 頂飾 啊 ? 不 是 的 , 不過 沒關係 , 其實 … … 」 比爾 伸手 從 口袋 裡 掏出 一 個 信封 遞上 。 「 您 會 在 裡頭 找到 答案 。 」 「 謝謝 你 , 警察 先生 , 所以 一定 是 出 了 別的 事 ? 你 很 緊張 , 是 嗎 ?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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