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部 電影 就 在 我 的 小 房間 拍完 的 。 獨立 製片 可以 不 經 片廠 審查 嗎 ? 個體戶 基本 上 算 個人 審查 , 不過 省掉 了 劇本 審查 , 整 部 電影 仍 需 通過 電影局 審查 , 所以 創作 並非 更 自由 。 很 早 就 聽說 你們 這 一 批 人 在 電影 學院 時期 就 十分 狂妄 , 誰 都 看不順眼 , 第五 代 電影 也 批評 得 很 嚴重 ? 沒有 的 事 , 我 一向 提倡 靜水 深流 , 慢慢 來 。 你 覺得 你們 這 一 代 與 第五 代 有無 思考 或 世界觀 的 差別 ? 我 接 妳 剛剛 的 話 來 說 , 我 覺得 我們 這 一 代 是 最 不應該 狂妄 的 , 因為 我們 沒 這 個 機會 。 我們 在 一九八九年 六四 事件 時 畢業 , 當時 就 受 當頭 一 棒 , 很多 片廠 都 不要 我們 。 我 是 被 分配到 軍隊 的 八一廠 , 可是 我 不 願意 去 , 所以 沒 去 任何 片廠 , 成 了 獨立 的 導演 。 我們 前 一 批 一九七八年 的 第五 代 導演 , 在 一九八二年 畢業 後 , 很 快 地 就 拍 了 和 過去 分隔 及 迥異 的 作品 。 但是 電影界 給 我們 的 機會 特別 少 , 拍 電影 的 現在 只 有 我 一 人 , 不過 我 有 些 同學 也 準備 在 拍 。 這樣 的 狀況 使 你 的 思想 會 不 一樣 ? 完全 不 一樣 , 我們 經驗 首先 就 不同 , 第五 代 多半 是 知青 下鄉 過 的 , 我們 則 主要 是 城市 來 的 。 我們 從 文革 末期 , 首先 接觸到 開放 改革 時期 , 而 切身 體驗 一九八九年 最 重要 的 事件 … … 我 認為 八九年 的 事 比 文革 更 深重 , 更 容易 了 解 中國 。 反映 在 作品 上 有 什麼 不同 ? 壯壯 和 藝謀 整整 比 我們 高 了 一 屆 。 我們 入學 也 是 最早 看到 他們 的 作品 , 我 認為 壯壯 的 《 藍風箏 》 走 了 一 條 比較 不 容易 的 路 。 形式 上 的 東西 並 不 是 特別 重要 , 方法 是 現成 的 , 重要 的 是 內容 本身 , 壯壯 這 次 走 得 最 嚴肅 , 思想 位置 較 高 , 選擇 在 這時 說 這 話 更加 誠實 。 不過 , 《 藍風箏 》 中 還 體會到 溫馨 的 東西 。 壯壯 他們 經過 文革 , 仍 有 浪漫 主義 的 色彩 , 我們 就 沒有 。 好像 我 拍 《 媽媽 》 , 原來 的 結尾 是 母親 用 布 纏裹 兒子 , 最後 把 他 悶死 了 , 這時 弱智 兒子 有 癲癇 的 發病 狀態 , 發病 時 蜷體 , 喜歡 被 布 纏裹 , 這 母親 後來 就 把 他 纏死 了 。 這 個 結尾 在 最後 製作 完成 中 並 沒有 放進去 , 原因 是 經過 八九年 六四 事件 , 這 個 結尾 已經 不 合適 了 。 現在 的 處理 是 較 開放式 的 。 你 是 說 第五 代 導演 比較 浪漫 ? 我 拍 電影 最初 的 關心 是 社會 問題 , 社會 的 現實 。 《 媽媽 》 中 , 我 用 黑白片 窺伺 的 手法 描述 母子 的 關係 , 再 用 錄像 記下 許多 殘疾 者 母親 的 訪問 , 另外 , 我 再 用 彩色 影片 拍 北京 弱智 學校 及 一些 弱智 培訓班 。 我 最 希望 的 是 拍出 客觀 , 我 不 喜歡 主觀 。 在 我 眼 中 只有 客觀 , 客觀 會 給 我 力量 。 你們 拍片 最 大 的 困難 是 什麼 ? 最 大 的 仍 是 財政 問題 , 因為 我 仍 拍 不 到 影片 。 一九九二年 八月 於 北京 , 原 載 《 影響 》 雜誌 , 一九九二年 九月 談 《 東宮西宮 》 我 這 種 地下 電影 的 方式 已經 到頭 了 聽說 你 的 護照 被 沒收 了 , 怎麼 回 事 ? 四月 六日 我 從 美國 回 中國 , 在 深圳 入關 , 沒想到 剛 把 我 名字 打進去 , 整 個 電腦 銀幕 就 閃出 紅色 。 海關 人員 把 我 請 進去 坐 著 , 他們 打電話 聯絡 , 兩 個 半 小時 後 說 我們 要 沒收 你 的 護照 , 但 人 可以 進去 ! 我 說 你 能不能 給 我 打 個 收條 ? 這樣 又 一 個 小時 打電話 , 最後 才 勉強 寫 了 個 收據 。 說 實話 , 當時 我 就 怕 進 不 去 , 當 他 說 你 人 可以 進去 了 時 , 我 激動 得 眼淚 都 快 掉下來 了 , 我 可以 在 中國 自由 活動 , 發現 自己 還是 深深 喜歡 這 個 地方 ! 你 是 離開 中國 好 大 一 段 時間 , 我 還 記得 收到 你 從 紐約 寄 的 聖誕卡 。 我 是 去年 被 法國 秋季 藝術節 邀請 去 將 《 東宮西宮 》 搬上 舞台 , … … 用 中文 演 ? 對 , 他們 打 法文 字幕 。 法國 演 了 五 場 , 頗 獲 好評 。 其實 在 我 去年 四月 剛 拍完 《 東宮西宮 》 時 , 比利時 的 藝術節 就 邀 我 去 演出 舞台劇 , 原班人馬 , 之後 去 巴黎 做 影片 後期 , 八月 巴西 又 邀 我們 去 演出 三 場 , 硬是 從 北京 請 了 十 個 劇團 的 演員 、 工作 人員 飛去 。 法國 演出 後 , 美國 洛克斐勒 基金會 邀 我 去 美國 , 四 個 月 的 訪問 計畫 , 主要 是 了 解 美國 , 看戲 和 見 藝術家 、 導演 等等 。 我 在 紐約 看 了 百老匯 、 外 百老匯 戲劇 , 還 有 舞劇 , 總共 二十多 齣 , 後來 又 到 現代 美術館 單獨 看 老 片子 , 把 安東尼奧尼 、 法國 新 浪潮 和 一些 老 經典 ( 如 《 意志 的 勝利 》 ) 看 了 個 齊 。 舞台劇 的 《 東宮西宮 》 和 電影 不同 嗎 ? 在 戲劇 上 有所 改變 , 舞台 比較 集中 , 表現 力度 、 動作 和 形式 都 比較 強 , 有 人 說 舞台劇 比 電影 好 , 這 很 可能 , 因為 舞台劇 有 連貫性 。 《 東宮西宮 》 當然 又 禁 了 ? 在 中國 不能 演 這 是 我 最 遺憾 也 最 希望 改 的 創作 方式 。 我 至今 拍 了 五 部 電影 , 只 有 《 媽媽 》 曾 小 規模 地 放映 , 其餘 都 不能 和 中國 觀眾 見面 , 有時 我 會 自問 : 「 為什麼 拍 電影 ? 身邊 的 觀眾 都 不能 看到 。 」 《 北京 雜種 》 之後 , 一 部 比 一 部 困難 , 但 堅持 一 部部 拍下去 , 是 證明 我 可以 拍 電影 , 也 是 自我 追求 , 但 久 了 也 不 知 自己 目的 為何 了 。 你們 幾 位 上 了 黑名單 的 創作 者 都 慢慢 解禁 了 , 壯壯 回 了 北影 , 也 幫 王小帥 解決 了 問題 , 讓 他 可以 拍 《 扁擔 姑娘 》 , 聽說 你 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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