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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 回 事 。 這 一 天 , 老 員外 偶染 風寒 , 一 病不起 , 知道 自己 不行 了 , 就 把 武杉 哥兒倆 叫到 床 前 安排 後事 。 老 員外 說 : 「 咱家 的 良田 房屋 , 加上 店鋪 , 少 說 也 值 幾千 貫 。 大郎兒 志向 遠大 , 可就 是 官星 不旺 , 以後 就 不要 再 考 功名 了 , 我 把 家產 交托給 你 。 二郎 要 幫助 你 兄長 安好 家業 。 」 說完 兩 眼 一 閉 , 撒手 而 去 了 。 兄弟倆 哭 了 一 場 , 料理完 喪事 , 大郎 就 挑起 了 當家 的 重擔 ; 二郎 照舊 去 訪師 拜友 , 練習 拳棒 。 老 員外 在世 的 時候 , 待 手下人 寬厚 仁慈 , 用人 得當 。 車馬店 裡 有 一 個 老總管 叫 任誠 , 進 店 四十多 年 了 , 摸索 了 一 套 生意經 , 為 車馬店 的 興隆 盡心 竭力 , 立下 了 汗馬功勞 。 老 員外 非常 器重 他 。 這 座 車 馬 店 有 房屋 上 百 間 , 馬 幾十 棟 , 來往 客商 早出晚進 , 龐雜 紛亂 , 老總管 能 按 客商 的 衣著 、 談吐 、 儀表 、 神態 斷定 客人 的 身份 , 該 住 幾 等 客房 , 喜歡 吃 什麼 口味 的 飯食 , 把 客人 照顧 得 舒舒 貼貼 。 就 是 對 牲口 , 也 能 按 它 是 拉車 的 、 駝貨 的 、 當 坐騎 的 不同 用場 , 攪拌 不同 的 草料 , 用 力氣 的 餵 小米 , 該 上膳 的 餵 黑豆 。 因此 , 凡是 住在 敬昌 車馬店 的 客商 , 都 是 高高興興 地 來 , 歡歡喜喜 地 走 。 客店 的 聲望 遠近 聞名 。 人們 都 誇總 管任 誠有 辦法 , 誇老員外 有 眼力 , 會 用人 。 武大郎 接管 後 , 聽到 人們 紛紛 誇讚 總管 , 將 功勞 都 算 在 總管 身 上 了 , 不由地 生出 了 一 股 醋意 和 妒火 。 心 裡 想道 : 「 我 就 不 信 你 任誠 比 我 還 強 , 少 了 你 任誠 我 武大 就 開 不 成 店 。 於是 老任誠 莫名 奇妙 地 被 辭退 了 。 新來 的 總管 錯誤 地 認為 老總管 是 因為 不 賣 力氣 才 被 辭退 的 。 進 店 後 , 便 使出 渾身 的 解數 招攬 客人 , 又 博得 同行 和 客商 的 交口 稱讚 。 他 以為 這 會 取得 武大郎 的 青睞 , 可是 他 想 錯 了 。 武大郎 看到 功勞 又 跑到 他 身 上 去 了 , 這 還 了得 , 換 ! 就 這樣 , 不到 一 年 時光 , 就 換 了 五 個 總管 , 越 是 有能 的 人 , 換得 越 快 。 人們 漸漸 看出 , 武大郎 是 個 嫉賢妒能 的 人 。 「 武大郎 開店 ── 高人別來 」 的 歇後語 , 就 流傳開 了 。 又 過 了 一 年 , 敬昌 車馬店 的 生意 蕭條 了 , 沒 多久 , 竟 被 武大郎 搗騰 的 不得不 關門大吉 了 。 武大郎 又 羞 又 氣 , 病 了 好 長 時間 。 俗話說 : 福無雙降 , 禍不單行 。 大郎 的 病 剛好 , 二郎 武松 又 惹出 了 亂子 , 與 人口角 , 打死 了 人命 。 武大郎 又 變賣 家產 , 到 縣 衙門 裡 上下 打點 , 免得 吃 官司 。 一 個 千貫 家業 到 此 一無所有 , 只 剩下 孤身 一 人 , 幸好 還 未 成家 , 無牽無掛 , 甘脆 兩 腿 一 拔 , 奔走 天涯 , 來到 山東 陽谷縣 。 再 說 陽谷 縣城 紫石街 , 座 北 朝 南 有 家 燒餅鋪 , 掌櫃 的 姓 潘 , 他 做 的 繞 餅 個 又 大 , 色 又 鮮 , 又 酥 又 脆 。 哪 家 要是 走 親戚 , 都 喜歡 買上 幾 個 潘家 大燒餅 , 做為 禮品 。 只 可惜 潘老 掌櫃 沒有 兒子 , 只 有 一 個 女兒 , 這 手 絕活 潘老 掌櫃 不 到 萬不得已 是 不會 傳人 的 。 也 是 該 著 武大郎 發跡 。 這 一 天 武大郎 從 清河縣 來到 陽谷 , 在 潘家 燒餅鋪 吃飯 , 潘老 掌櫃 見 武大郎 身材 魁梧 , 相貌 端正 , 一 打聽 , 又 是 孤身 一 人 , 還是 自己 的 同鄉 , 就 有意 招 他 做 女婿 。 武大郎 也 樂 得 有 個 安身 的 地方 , 就 一口 應允 了 。 結婚 後 , 小 兩 口 相恩 相愛 , 對 老人家 也 恭謹 孝順 , 潘老 掌櫃 很 高興 , 這 手 絕活 就 毫無 保留 地 傳給 了 武大郎 。 後來 潘老 掌櫃 夫婦 相繼 去世 。 小 兩 口 繼承 了 家業 。 武大郎 到底 還 是 個 有 志氣 , 有心計 的 漢子 , 敬昌 車馬店 的 倒閉 , 使 他 頭腦 清醒 了 , 非常 後悔 自己 氣量 窄小 , 不能 容 人 。 他 暗中 發誓 : 痛改前非 , 重整 家業 。 自從 他 得到 做 燒餅 的 祕訣 後 , 又 不斷 地 琢磨 、 改進 , 燒餅 越 做 越 好 , 生意 越來越 興盛 。 武大郎 索性 又 招聘 了 名師 廚子 , 添 了 陳釀 名 酒 、 各 種 炒 菜 和 山珍海味 。 慢慢 地 將 一 間 燒餅鋪 擴大到 五 間 兩 柱 紅漆 亮 的 大門面 , 門 兩旁 寫 著 黑 底 金字 一 付 楹聯 : 十里 飄香 饞 得 你 口涎 欲 滴 八方 傳名 盛讚 我 手藝 高強 門楣 橫批 四海 一 家 日久天長 , 武大郎 在 陽谷 裡 又 成 了 一 家 大 財主 。 這 一 天 , 武大郎 正在 操持 營生 , 從 門 外 走進來 一 個 年輕人 , 見 了 武大郎 納首 便拜 。 武大郎 慌忙 將 他 扶起 。 仔細 一 看 , 原來 是 清河 老鄉 , 小時候 的 朋友 倪三兒 。 他 驚訝 地 說 : 「 鬧 了 半 天 是 三弟 , 你 怎麼 到 這裡 來 了 。 」 一邊 說 一邊 將 倪三兒 讓 到 後 房 , 喊 過 妻子 潘氏 來 見 , 擺上 酒菜 為 倪三兒 接風 洗塵 。 這 個 倪三兒 是 武大郎 的 同鄉 鄰居 , 當年 武大郎 有難 時 , 倪三兒 資助 過 武大郎銀 兩 盤 纏 。 倪三兒 有 個 好 賭 的 毛病 , 這 一 回 倪三兒 又 在 鄰村 跟 人 賭博 , 一連 好幾 天 , 手氣 不 好 , 不僅 輸光 了 銀子 , 連 祖傳 的 房屋 田地 也 輸 了 , 最後 輸紅 了 眼 , 把 結髮 兩 年 的 妻子 也 下 了 賭注 , 結果 又 輸 了 。 老泰山 用 三百 兩 銀子 才 把 女兒 贖回來 , 接回 了 娘家 , 不准 倪三兒 再 進 門 。 親戚 朋友 都 嘲笑 倪三兒 。 他 無可奈何 , 就 乞討 著 流落 到 山東 , 不 想 遇到 了 武大郎 。 倪三兒 將 這 前前後後 說 了 一 遍 , 武大郎 夫婦 很 憐憫 他 , 收拾 了 一 間 房子 , 置 了 一 套 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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