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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 影片 。 一九九二年 八月 於 北京 , 原 載 《 影響 》 雜誌 , 一九九二年 九月 談 《 東宮西宮 》 我 這 種 地下 電影 的 方式 已經 到頭 了 聽說 你 的 護照 被 沒收 了 , 怎麼 回 事 ? 四月 六日 我 從 美國 回 中國 , 在 深圳 入關 , 沒想到 剛 把 我 名字 打進去 , 整 個 電腦 銀幕 就 閃出 紅色 。 海關 人員 把 我 請 進去 坐 著 , 他們 打電話 聯絡 , 兩 個 半 小時 後 說 我們 要 沒收 你 的 護照 , 但 人 可以 進去 ! 我 說 你 能不能 給 我 打 個 收條 ? 這樣 又 一 個 小時 打電話 , 最後 才 勉強 寫 了 個 收據 。 說 實話 , 當時 我 就 怕 進 不 去 , 當 他 說 你 人 可以 進去 了 時 , 我 激動 得 眼淚 都 快 掉下來 了 , 我 可以 在 中國 自由 活動 , 發現 自己 還是 深深 喜歡 這 個 地方 ! 你 是 離開 中國 好 大 一 段 時間 , 我 還 記得 收到 你 從 紐約 寄 的 聖誕卡 。 我 是 去年 被 法國 秋季 藝術節 邀請 去 將 《 東宮西宮 》 搬上 舞台 , … … 用 中文 演 ? 對 , 他們 打 法文 字幕 。 法國 演 了 五 場 , 頗 獲 好評 。 其實 在 我 去年 四月 剛 拍完 《 東宮西宮 》 時 , 比利時 的 藝術節 就 邀 我 去 演出 舞台劇 , 原班人馬 , 之後 去 巴黎 做 影片 後期 , 八月 巴西 又 邀 我們 去 演出 三 場 , 硬是 從 北京 請 了 十 個 劇團 的 演員 、 工作 人員 飛去 。 法國 演出 後 , 美國 洛克斐勒 基金會 邀 我 去 美國 , 四 個 月 的 訪問 計畫 , 主要 是 了 解 美國 , 看戲 和 見 藝術家 、 導演 等等 。 我 在 紐約 看 了 百老匯 、 外 百老匯 戲劇 , 還 有 舞劇 , 總共 二十多 齣 , 後來 又 到 現代 美術館 單獨 看 老 片子 , 把 安東尼奧尼 、 法國 新 浪潮 和 一些 老 經典 ( 如 《 意志 的 勝利 》 ) 看 了 個 齊 。 舞台劇 的 《 東宮西宮 》 和 電影 不同 嗎 ? 在 戲劇 上 有所 改變 , 舞台 比較 集中 , 表現 力度 、 動作 和 形式 都 比較 強 , 有 人 說 舞台劇 比 電影 好 , 這 很 可能 , 因為 舞台劇 有 連貫性 。 《 東宮西宮 》 當然 又 禁 了 ? 在 中國 不能 演 這 是 我 最 遺憾 也 最 希望 改 的 創作 方式 。 我 至今 拍 了 五 部 電影 , 只 有 《 媽媽 》 曾 小 規模 地 放映 , 其餘 都 不能 和 中國 觀眾 見面 , 有時 我 會 自問 : 「 為什麼 拍 電影 ? 身邊 的 觀眾 都 不能 看到 。 」 《 北京 雜種 》 之後 , 一 部 比 一 部 困難 , 但 堅持 一 部部 拍下去 , 是 證明 我 可以 拍 電影 , 也 是 自我 追求 , 但 久 了 也 不 知 自己 目的 為何 了 。 你們 幾 位 上 了 黑名單 的 創作 者 都 慢慢 解禁 了 , 壯壯 回 了 北影 , 也 幫 王小帥 解決 了 問題 , 讓 他 可以 拍 《 扁擔 姑娘 》 , 聽說 你 也 要 回到 體制 內 拍片 ? 我 這 種 地下 電影 的 方法 已經 到頭 了 , 能 做 的 範圍 太 窄 了 , 如何 能 繼續 做下去 ? 只有 外國 觀眾 和 電影節 完全 不 夠 , 我 希望 能 和 中國 觀眾 交錯 , 主題 寬闊 一點 。 我 從未 想 過 要 獨立 , 我 做 電影 的確 不 是 為了 自己 , 而是 理想 和 一 種 生存 方式 , 人類 最 高 的 理想 是 共產主義 , 個人 主義 又 是 人性 的 最 高 表現 , 這 兩 者 是 矛盾 的 , 我 自己 本身 也 在 這 矛盾 中 生活 。 當初 在 《 北京 雜種 》 之後 , 獨立 製片 已 有 問題 , 我們 面臨 是 怎麼辦 ? 拍 不 拍 ? 如果 放棄 是 不 是 永 無 機會 ? 我們 幾 個 , 何建軍 還 堅持 用 他 的 方法 拍 , 《 郵差 》 後 有 《 律師 》 , 不過 神情 相當 沮喪 。 至於 吳文光 現在 一直 沒 拍 , 聽說 在 參加 舞團 跳舞 。 我 不 想 成為 小 圈 文化 , 也 不 想 一直 成為 前衛 實驗 電影 , 為 此 我 現在 在 準備 一 個 「 改造 殺人犯 的 故事 」 劇本 , 想 與 廠 合作 , 與 官方 協調 , 解決 可以 繼續 拍片 的 可能性 。 與 官方 電影局 的 人 見 了 面 , 我 發現 也 都 是 好人 , 他們 說 「 你 對 社會 的 理解 比較 片面 」 。 其實 藝術家 都 是 一 群 小孩 , 沒有 能力 的 人 , 中國 對 電影 、 藝術 作品 控制 方法 太 嚴厲 了 , 電影 本身 改變不了 什麼 ! 還 做 舞台劇 嗎 ? 我 希望 戲劇 、 電影 能 並行 。 《 東宮西宮 》 最近 又 被 邀 至 愛丁堡 演出 , 我 不能 去 , 可能 由 寧黛 帶隊 吧 。 《 東宮西宮 》 在 拍攝 時 有 沒有 什麼 問題 ? 倒 沒有 。 中國 太 大 , 一 個 部門 管 不 到 另 一 部門 。 我們 包下 整 座 公園 在 拍 , 總共 拍 了 四十萬 美金 , 後製 由 法國 包 了 , 鹿特丹 影展 也 給 二十萬 人民幣 的 劇本費 。 我 的 電影 在 國外 都 賣 得 很 好 。 不過 國內 的 拍片 環境 不 好 , 電影 產量 少 , 自然 難 出現 好 片 。 檢查 過於 嚴格 , 這 一 代 無法 順利 拍片 , 下 一代 又 跟 不 上來 , 也 沒 機會 拍片 。 你 覺得 六四 對 電影 環境 影響 大 嗎 ? 某 種 程度 來 說 , 是 的 。 你 是 拍 了 不少 MTV 吧 ? 大概 二十多 個 , 包括 崔健 、 艾靜 、 阿B 、 張雨生 等等 , MTV 不要 檢查 , 所以 年輕人 還 知道 我 。 我 可能 是 國內 拍 MTV 最早 最多 的 導演 。 畢業 以來 幾 年 都 沒 停 過 , 工作 強度 太 飽滿 。 你 恐怕 也 是 出國 最多 的 導演 ! 是 啊 , 我 的 《 兒子 》 在 鹿特丹 首映 以來 , 去 了 全 世界 十一 個 國家 放映 。 原 載 《 首映 》 雜誌 , 一九九七年 十二月 何平 一九五八年 出生 於 電影 世家 。 父親 何文經 曾 任 幾 個 北京 片廠 的 廠長 。 從小 歷經 多 種 政治 運動 與 顛沛 生活 。 文革 期間 , 赴 河北 農村 插隊 , 曾 投考 北京 電影 學院 , 因 錄取 烏龍 事件 , 再 回到 農村 , 至 一九八○年 才 回 北京 。 何平 立志 電影 , 從 實務 做 起 , 歷經 洗印 、 場記 、 副導 等 工作 , 終於 成為 電影 導演 。 何平初 嶄露頭角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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