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如果 一 個 小女孩 抱怨 她 沒有 朋友 ， 而 母親 卻 告訴 她 「 如果 你 表現 得 友善 一點 ， 其他 小朋友 自然 會 對 你 友善 。 」 這 個 小 女生 的 結論 可能 是 ： 連 母親 都 不 喜歡 她 ！ 心理學家 使用 「 同理 的 洗禮 」 （ empathic immersion ） 一 詞 ， 形容 治療師 用來 了 解 當事人 經驗 的 那 種 「 熱情 而 聚焦 的 傾聽 」 。 這 是 一 種 引發 你 強烈 想像 的 隱喻 ， 它 當然 有點 誇大 ， 也許 另 一 個 「 同理 」 更 好 的 隱喻 是 「 握 著 某人 的 手 」 （ 兩 隻 緊握 的 手 還 是 兩 隻 手 ， 但 也 是 兩 隻 接觸 的 手 ） ， 有 彼此 碰觸 的 溫暖 與 脈動 。 作為 更 好 的 傾聽 者 ， 父母親 應該 少 引導 、 多 跟隨 ， 如果 有 個 孩子 表現出 不 愉快 ， 一 句 簡單 的 陳述 ， 像是 「 你 覺得 很 糟 ， 是 不 是 ？ 」 比 逼迫 他 解釋 自己 的 感受 要 更 能 讓 他 覺得 自己 被 了 解 。 如果 一 個 被 激怒 的 孩子 說 她 想 自己 一 個 人 ， 就 讓 她 去 吧 ， 她 也許 需要 時間 讓 自己 振作 起來 。 如果 某人 不 太 能 說出 自己 的 感受 ， 更 同理 的 說法 是 ： 「 很 難 解釋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然後 猜猜 對方 想 說 什麼 。 一 位 替 孩子 說完 想法 的 家長 ， 所 做 的 就 是 與 「 同理 」 相反 的 動作 。 「 好好 地 聽 」 比較 像 助產 工作 、 而 不 像 牙醫 。 在 一 位 同理 的 聽 者 前面 ， 孩子 能夠 開發 他們 所 想 的 ， 而 不 是 抗拒 或 屈服 於 他人 期待 他們 「 應該 」 表現 的 感受 。 無法 同理會 削弱 一 個 人 的 自尊 ， 但是 不同於 我們 通常 聽到 的 兒童 虐待 那樣 ， 它 是 一 種 默默 進行 、 容易 招來 怨恨 的 「 缺乏 反應 」 狀態 。 無法 同理 不會 鞭打 、 弄傷 或 傷害 孩子 ， 它 只 會 讓 孩子 洩氣 而已 。 同理心 是 振奮 人心 的 ， 「 被 聽見 」 可以 將 我們 從 一 個 「 只 想到 自己 利益 的 人 」 裡 解放出來 ， 可以 促動 我們 與 周 遭 世界 交流 。 沒有 足夠 的 同理心 ， 孩子 長大 之後 會 只 顧慮到 自己 ， 而 既然 引起 注意 的 需求 未 滿足 ， 它 就 會 繼續 增長 。 沒 被 聽見 的 孩子 會 持續 將 自己 關 在 內心 的 沉默 對話 裡 ， 因為 太 焦慮 了 ， 因此 也 不得 自由 。 傾聽 年幼 的 孩子 說話 被 傾聽 創造 了 一 種 被 關照 的 感受 ， 不 被 傾聽 就 引起 不安全感 。 然而 實際 上 ， 不 被 傾聽 可能 以 不 明顯 的 方式 出現 ， 這兒 有些 線索 ， 可以 說明 你 沒有 在 聽 孩子 說話 （ 不管 事實 上 你 多麼 關心 他 ） 。 b 「 小心 ！ 別 碰 那 個 ！ 」 有些 父母 看來 似乎 很 用心 ， 但 好像 比較 關心 外在 環境 勝過 自己 的 孩子 ！ 他們 徘徊 在 孩子 身邊 ， 發出 同情 的 聲音 ， 但是 沒有 在 聽 。 他們 的 注意力 放 在 桌子 的 堅硬 邊緣 、 地板 上 尖銳 的 東西 、 老舊 的 通風口 、 或 熱呼呼 的 食物 上 ， 因為 他們 很 擔心 ， 他們 似乎 很 關心 孩子 ， 但是 因為 他們 一直 想 著 要 讓 這 個 世界 更 安全 ， 他們 太 焦慮 了 ， 以至於 不能 好好 地 分享 孩子 的 經驗 。 這些 以 「 孩子 為 中心 」 的 父母親 幾乎 沒有 提供 所謂 的 「 互為 主體性 」 （ intersubjectivity ） ， 他們 所 傳達 的 親近 只 是 一 種 幻覺 。 徘徊 在 孩子 身邊 ， 卻 沒有 傾聽 孩子 說 什麼 ， 這些 孩子 會 變 得 很 依賴 （ 也就是說 他們 獨處 時 會 不 自在 ） ， 不 是 因為 他們 以前 習慣 親密 ， 而是 因為 他們 在 忍受 一 種 普遍 的 孤獨感 、 一 種 不能 忍受 的 感覺 ， 於是 就 用 一些 膚淺 的 人際 關係 來 分散 這 種 痛苦 。 b 「 安靜 ！ 去 洗手 ！ 天哪 ！ 別 碰 你 自己 那 個 地方 ！ 」 比 「 缺少 和音 」 更 常見 的 是 「 選擇性 和音 」 （ selective attunement ） ： 父母 傳達給 孩子 什麼 是 可以 分享 的 、 以及 什麼 是 丟臉 的 ， 以 這 種 方式 ， 父母 的 渴望 、 害怕 、 禁忌 及 幻想 ， 會 影響 孩子 的 「 自我 系統 」 （ self-system ） ， 使 孩子 相信 他 是 （ 或 不 是 ） 一 個 值得 尊重 的 人 。 選擇性 和音 決定 了 可 被 接受 及 不可 被 接受 的 行為 。 用 玩具 敲擊 地面 弄得 砰砰 響 、 把 自己 弄得 髒髒 的 、 碰 自己 是 可以 的 嗎 ？ 它 也 包括 個人 的 喜好 在 內 ， 比如 對 祖母 生氣 是 可以 的 嗎 ？ 或 有時候 喜歡 跟 祖母 玩 而 不 跟 媽媽 玩 是 可以 的 嗎 ？ 當然 也 包括 可以 與 另 一 個 人 一起 經歷 的 內在 情緒 （ 不管 是 快樂 、 悲傷 、 或 喜悅 ） 的 程度 。 在 孩子 稍微 長大 了 ， 還可以 像 小時候 害怕 時 找 父母 哄 他 高興 一樣 ， 回頭 去 找 爸媽 嗎 ？ 和音 的 範圍 （ 從 寬容 到 嚴峻 ） ， 決定 孩子 是否 覺得 自己 不錯 、 是否 可以 有 較多 或 較少 範圍 的 經驗 。 假設 一 個 孩子 正在 快樂 且 興奮 地 聽 著 《 彼得 與 狼 》 （ Peter and the Wolf ） 的 故事 ， 深深 被 其中 的 音樂 感動 ， 也 很 想 知道 母親 是否 有 同樣 的 感覺 。 他 抬頭 看 ， 而 媽媽 回 他 一 個 微笑 ， 她 的 眼睛 發亮 ， 而且 還 點 著 頭 。 「 是 啊 ， 她 也 是 這麼 覺得 ！ 」 藉由 這 種 「 和音 」 方式 ， 孩子 知道 自己 的 感受 可以 與 人 分享 （ 而 不 是 某 個 需要 抑制 的 東西 ） 。 他 的 感受 被 認同 ， 而 既然 感受 是 他 的 一 部分 ， 他 也 是 被 認同 的 。 b 「 別 說大話 ， 甜心 ， 這 是 不 好 的 ！ 」 除了 父母 刻意 教 的 功課 之外 ， 他們 也 用 反面 的 情緒 反應 塑造 孩子 的 經驗 及 行為 。 當 小孩子 很 自傲 地 向 父母 炫耀 ， 而 父母 卻 以 覺得 噁心 或 沒有 興趣 的 態度 回應 時 ， 就 像是 在 孩子 健康 的 自戀 上 甩 了 一 個 大耳光 ！ 這 是 很 可惜 的 ！ 孩子 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