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 能 自己 改 嘛 。 但是 得 有 好 的 意圖 ， 是 米 可以 做成 飯 的 。 你倆 的 表演 經歷 不同 ， 可否 談談 你們 的 表演 體系 ？ 劉 ： 他 是 在 朝黨 ， 中央 戲劇 學院 正統 出身 ， 我 是 在野黨 ， 沒有 經過 表演 學院 。 我們 各 立 了 一 個 山頭 ， 但 「 教父 」 可以 談話 ， 讓 底下 的 人 去 廝殺 嘛 。 我 呢 是 社會 大學 造就 了 我 ， 這 也 得 要 有 天賦 。 我 的 表演 來自 ： 一 、 豐富 的 生活 經歷 。 我 經過 的 運動 多 ， 上山 下鄉 、 文革 等 。 每 次 運動 我 都 像 長大 了 十 歲 。 所以 我 年輕 時 已經 像 有 老人 的 經歷 ， 這 是 很 重要 的 財富 ， 雖然 當時 是 很 痛苦 。 二 、 我 喜歡 閱讀 ， 看 很多 小說 ， 體會 也 多 ， 自己 也 寫作 。 三 、 我 懂 音樂 ， 我 參加 過 舞台 、 戲曲 、 舞蹈 、 歌唱 等 表演 。 當然 我 覺得 思想 也 很 重要 ， 對 生活 不 是 只 看到 表面 ， 而是 其 複雜面 ， 理解 體會 都 重要 。 我 和 姜文 訓練 雖 不同 ， 但是 合作 精采 。 從 《 芙蓉鎮 》 開始 ， 我們 就 互相 啟迪 。 我們 常 爭論 對 戲劇 的 看法 ， 有時 甚至 吵到 不能 拍 ， 勉強 做出 結論 ， 不過 我們 的 意見 經常 能 互補 。 姜文 ， 你 談談 自己 ── 姜 ： 我們 表演 談不上 體系 ， 其實 是 大同小異 。 首先 ， 演員 不 是 教出來 的 ， 好像 西瓜 ， 你 不能 煮 它 。 像 劉曉慶 ， 你 不能 煮 她 ， 只 能 生吃 ， 我 是 生吃熟吃 都 可以 。 我 討厭 類型 演員 ， 看 他們 說 無知 的 話 就 生氣 。 人 是 複雜 的 ， 不同 的 環境 ， 會 有 不同 的 表現 。 好像 外國人 看 文革 吧 ， 總 以為 是 災難 ， 其實 文革 當時 人 有 渴望 ， 社會 需要 動盪 ， 需要 有 發洩 的 時機 ， 不 是 歸諸 一 個 領導 的 錯 ， 而是 有 不同 的 時地 狀況 。 我 自己 可以 適應 不同 的 角色 。 我 覺得 每 個 人 都 有 造成 他 性格 的 因素 ， 這 可以 使 我 肆無忌憚 地 表演 。 說到 我 和 劉曉慶 的 不同 ， 是 她 聰明 ， 我 死板 。 劉 ： 不 ， 你 用 大腦 演戲 ， 我 用 小腦 演戲 。 姜 ： 我 想 重要 的 是 演戲 不可以 騙人 ， 應該 像 考試 一樣 ， 誠心誠意 做好 ， 不要 老 想 是 第一 個 交卷 的 人 。 我 演 李蓮英 時 ， 在 他 孫子 家 住 了 一 天 ， 李蓮英 十幾 歲 就 進 宮 ， 應 在 宮 裡 染 了 多 種 南腔北調 。 所以 在 戲 裡 我 也 不 是 說 他 的 家鄉話 ， 而是 鄉音 。 我 去 他 老家 和 人 談話 ， 練 那些 語音 ， 自由 感受 他們 的 語言 。 對 中國 電影 演員 的 表演 有 什麼 看法 ？ 姜 ： 中國 許多 電影 導演 和 攝影 都 過火 了 ， 易 使 人 反感 。 所以 我 將來 想 幹 導演 。 我 知道 評論 的 人 都 有 一 種 逆反 心理 ， 喜歡 捧 幕後 的 人 ， 我 覺得 心 裡 要 放平 ， 電影 不 是 只有 導演 。 柯波拉 的 《 教父 》 沒有 馬龍‧白蘭度 怎麼 成 ？ 導演 是 電影 的 骨架 ， 但是 電影 的 血肉 靈魂 還 得 由 演員 來 貫通 ， 這 才 有 氣息 ！ 一九九一年 四月 於 香港 李保田 中國 最 具 實力 的 男 演員 ， 與 姜文 、 葛優 相互 輝映 。 李保田 是 山東人 ， 一九四六年 生 ， 自小 迷戀 戲劇 ， 十三 歲 離家 出走 ， 報名 徐州 梆子 劇團學 柳子戲 的 丑角 ， 歷經 貧困 艱苦 及 挨餓 的 學 戲 年 月 ， 卻 也 奠下 他 的 表演 基礎 ， 以及 早熟 沉默 的 內心 世界 。 幼年 的 成長 經驗 可能 相當 程度 影響 李保田 的 人生觀 ， 他 長期 被 人 欺侮 ， 看破 世俗 世界 ， 養成 堅毅 內省 的 性格 ， 也 根深蒂固 秉存 著 名利 富貴 淡泊 於 心 的 行事 作風 ， 在 當今 你 爭 我 奪 的 中國 影壇 ， 李保田 的 風骨 幾乎 找 不 到 第二 人 。 李保田 後來 發奮 讀書 ， 一九七八年 考入 中央 戲劇 學院 導演 進修班 。 一九八一年 他 被 破格 留 校 任教 。 爾後 一邊 教書 ， 一邊 演戲 。 一九八四年 主演 第一 部 影片 《 闖 江湖 》 ， 一九八六年 ， 因為 電視 連續劇 《 葛掌櫃 》 而 獲 飛天獎 最佳 男 主角 。 這 以後 是 一連串 得獎 生涯 。 他 曾 演 黃蜀芹 導演 的 《 人鬼情 》 獲 金雞獎 最佳 男 配角 ， 在 《 菊豆 》 中 演 與 鞏俐 一齊 謀殺 李准 的 侄子 楊天青 而 受 西方 注意 。 《 過年 》 中 扮演 老爺子 在 東京 影展 大放光芒 。 《 葛老爺子 》 中 再 演 超過 他 年紀 的 老 祖父 ， 白髮蒼蒼 的 倔老頭子 ， 造型 表演 神乎其技 。 《 鳳凰琴 》 扮 山村 小學 校長 再 獲 金雞獎 及 百花獎 最佳 男 配角 ， 一九九五年 張藝謀 的 《 搖 啊搖 ， 搖到 外婆橋 》 再 改頭換面 成為 心狠手辣 的 上海 黑社會 老大 ， 一九九七年 ， 更 在 《 有 話 好好 說 》 中 與 姜文演 對手戲 ， 創造 表演 高峰 。 台灣 觀眾 最 熟悉 李保田 的 倒 不 是 他 輝煌 的 電影 世界 ， 他 是 以 電視劇 《 宰相 劉羅鍋 》 而 深入 民間 各 個 角落 。 他 的 另 一 齣 電視劇 《 鴉片 戰爭 》 也 頗 受 重視 。 李保田 更 是 一 位 出色 的 雕刻 、 繪畫家 ， 在 片廠 裡 ， 大家 經常 看到 這 位 沉默 的 演員 ， 手 中 拿 著 一 把 雕刀 ， 兩 腿 夾 著 一 塊 木頭 ， 專注 於 另 一 個 創造 的 世界 。 他 不 與 人 閒話家常 ， 不管 外在 的 擾嚷 ， 在 內心 裡 充滿 豐沛 的 視覺 ， 源源不絕 與 自己 對話 。 李保田 的 內心 世界 不見得 安祥 ， 事實 上 他 的 木雕 和 畫作 浮動 著 躁動 的 性格 和 陰鬱 灰暗 的 焦慮 ， 有 一 種 原始 的 能量 在 內裡 發酵 。 這 個 世界 的 內在 活力 與 他 外在 的 表演 世界 其實 互襯 互補 ， 是 當代 演員 最 特別 的 一 位 。 作品 年表 1984 　 闖 江湖 1985 　 趕驢記 （ 電視劇 ） 流浪漢 與 天鵝 （ 吳蔭循 導演 ， 廣西 製片廠 ） 1986 　 葛 掌櫃 （ 電視劇 ） 1987 　 人 鬼情 （ 黃蜀芹 導演 ， 上海 製片廠 ， 獲 金雞獎 最佳 男 主角 獎 ） 1988 　 荒原 殺手 （ 李保田 堅持 不 承認 是 自己 的 作品 ） 1989 　 好 男 好 女 （ 被禁 ） （ 電視劇 ） 1990 　 菊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