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銀鬚 鶴髮 更何 求 　 ﹂ ˉ 等等 　 ， 這 是 其 早期 或 中期 的 詩篇 中 所 沒有 的 　 。 因此 　 ， 康熙 五十七年 ︵ 　 公元 一七一八年 　 ︶ 四月 　 ， 出使 清廷 的 朝鮮 使臣 返國 後 說 　： ﹁ 　 歸 時 得見 皇帝 所 製 歌詞 　 ， 語 甚 凄涼 　 ， 其 志氣 之 衰耗 可 見 矣 　 。 　 ﹂ ˉ　　 康熙帝 的 重重 憂慮 　 ， 除了 因 年邁 多 病 　 ， 力不從心 　 ， 加上 西征 之 役 曠日 持久 　 ， 耗費 巨大 　 ， 幾 不能 支 所致 外　 ， 主要 還是 由 以下 兩 方面 的 原因 造成 　 。 　　 一 是 擔心 廢皇太子 的 勢力 與 影響 　 ， 將 破壞 皇權 的 集中 與 強化 　 ， 分散 眾臣 的 凝聚力 　 ， 擾亂 人心 　 ， 進而 妨礙 他 順利 解決 皇位 傳承 問題 　 ， 對 他 的 未來 接班人 構成 潛在 威脅 　 。 康熙 五十七年 二月 初六日 　 ， 滿漢九卿 來 請 安　 ， 康熙帝 在 他 所 發 的 手書 諭旨 中 道出 這 一 隱憂 　： ﹁ 　 朕 躬 抱 病 之 狀 　 ， 眾 亦 知 之 　 。 故 不法 匪類 　 ， 曾經 治罪 免 死 之 徒 　 ， 夥同 結黨 　 ， 謀放出 二 阿哥 　 。 觀 此 則 亂臣賊子 仍 不 乏 人 　 ， 豈可 不 留心 乎 　 ？ 每 思 此 等 事 　 ， 食 且 不能 下咽 　 ， 何由萬安 　 ？　 ﹂ ˉ　　 二 是 對 其 身後 之 事 　 ， 即 能否 順利 完成 皇位 傳承 　 ， 由 他 所 屬意 的 皇子 繼位 　 ， 並 無 充分 把握 　 。 康熙 六十一年 ︵ 　 公元 一七二二年 　 ︶ 十月 二十六日 　 ， 大臣 們 為 翌年 慶賀 七旬 大慶事 奏請 　 ， 康熙帝 予以 拒絕 　 。 他 說 　： ﹁ 　 當 此 之 際 　 ， 翼翼 小心 　 ， 惟恐 善後 之 策 　 ， 不能 預料 　 ， 保泰圖安 　 ， 夙夜 冰兢 　 。 況 今 西陲 用兵 　 ，士卒 暴露 　 ， 轉運 罷敝 　 ， 民生 乏食 　 ， 物價 騰貴 　 ， 正宜 君臣 同寅 協恭 　 ， 乂安 萬姓 　 ， 永致 太平 　 。 EF　 ﹂ ˉ 這 是 康熙帝 生前 對 眾臣 的 最後 一 次 談話 　 ， 距 他 離世 僅僅 相隔 十六 天 　 。 看來 　 ， 不 放心 其 身後 之 事 　 ， 是 他 即將 走完 人生 之 旅 時 的 首要 擔憂 所在 　 。 　　 康熙帝 一向 自視甚 高 　 ， 他 認為 與 其 本人 相比 　 ， 皇子 們 的 整體 素質 和 綜合 條件 都 差 得多 了 　 。 一 廢 太子 時 　 ， 他 在 親自 撰寫 的 告天 祭文 中 說 　： ﹁ 　臣 雖 有 眾子 　 ， 遠 不及 臣 　 。 　 ﹂ ˉ 這 是 其 真實 想法 　 。 經過 長期 觀察 與 反覆 比較 　 ， 他 最終 屬意 於 允　 ， 乃是 所 能 做出 的 最佳 抉擇 　 ， 但 並 不 意味 著 允　 已 是 其 理想 中 的 皇位 繼承人 　 。 　　 中國 古代 一些 雄才 大略 之 君 　 ， 因為 本身 過於 傑出 　 ， 往往 感嘆 子 不如 父 　 ， 對於 其 子嗣 的 治國 能力 估計 偏低 　 ， 這 種 情況 在 清朝 似乎 更為 突出 　 。 不僅 康熙帝 如此 　 ， 努爾哈赤 認為 只有 他 本人 掌握 後 金汗權 　 ， 方 能 ﹁ 　 素懷 正直 　 ﹂ 　 ，秉 公理 政 　 ， 其後 繼者 不僅 難以 做到 這 一 點 　 ， 還 可能 ﹁ 　 尚力 恣縱 而 獲罪 於 天 　 ﹂ 　。 ˉ 雍正帝 也 曾 指出 　 ： ﹁ 　 皇子 皆 中庸 之 資 　 ， 朕 弟姪輩 亦 乏 卓越 之 才 　 。 　 ﹂ ˉ 事實 上 　 ， 繼承 上述 一 汗 二 帝 之 位 的 皇太極　 、 雍正帝 　 、 乾隆 帝 　 ， 其 治績 與 大多數 中國 帝王 相比 　 ， 皆 相當 出色 　 ， 他們 在 某些 方面 還 超越 其 父 　 ， 青出於藍 而 勝於 藍 　 。 康熙帝 等 人 的 這 種 擔心 與 顧慮 　 ， 實無 必要 　 。 注釋 1 參見 郭松義 　 、 楊珍　 ： ︽ 　康熙帝本傳 　 ︾ 　 ， 遼寧 古籍 出版社 一九九六年版 　 ， 第六十四 節 ︿ 　一 廢太子 　 ﹀ 　 、 第六十五 節 ︿ 　二廢太子 　 ﹀ 　 。 2 ︽ 　清 聖祖 實錄 　 ︾ 卷 二三四 　 ， 康熙 四十七年 九月 丁丑　 。 3 ︽ 　清 聖祖 實錄 　 ︾ 卷 二五一 　 ， 康熙 五十一年 十月 辛亥　 。 4 ︽ 　清 聖祖 實錄 　 ︾ 卷 二三四 　 ， 康熙 四十七年 九月 癸巳 　 。 5 ︽ 　清 聖祖 實錄 　 ︾ 卷 二三二 　 ， 康熙 四十七年 正月 甲寅 　 。 6 ︽ 　清 聖祖 實錄 　 ︾ 卷 二三四 　 ， 康熙 四十七年 九月 丁丑 　 。 7 同 前 　 。 8 滿文硃 批奏摺 　 ，噶 禮奏 　 ， 康熙 四十七年 十一月 十九日 　。9 參見 楊珍　 ： ︿ 　 關於 康熙朝 儲位 之 爭 及 雍正 繼位 的 幾 個 問題 　 ﹀ 　 ， ︽ 　清史 論叢 　 ︾ 第六 輯 　 ， 中華 書局 一九八五年版 　 。 0 ︽ 　清 聖祖 實錄 　 ︾ 卷 二三五 　 ， 康熙 四十七年 十月 乙丑 　 。 q ︽ 　清 聖祖 實錄 　 ︾ 卷 二三五 　 ， 康熙 四十七年 十一月 戊子 　 。 w ︽ 　清 聖祖 實錄 　 ︾ 卷 二三八 　 ， 康熙 四十八年 五月 丁酉 　 。 e ︽ 　清 聖祖 實錄 　 ︾ 卷 二四二 　 ， 康熙 四十九年 七月 丁亥　 、 戊子 　； 卷 二四三 　 ， 康熙 四十九年 九月 辛亥 　 。 r ︽ 　清 世宗 實錄 　 ︾ 卷 一○○ 　 ， 雍正 八年 十一月 戊子 　 。 t ︽ 　清 聖祖 實錄 　 ︾ 卷 二三七 　 ， 康熙 四十八年 三月 庚辰 　 。 y ︽ 　清 聖祖 實錄 　 ︾ 卷 二四五 　 ， 康熙 五十年 三月 庚寅 　 。 u 參見 ︽ 　清 聖祖 實錄 　 ︾ 卷 二四五 　 ， 康熙 五十年 三月 乙卯 　 。 i ︽ 　清聖祖 實錄 　 ︾ 卷 二四三 　 ， 康熙 四十九年 九月 辛亥 　 。 o 吳輯　 ： ︽ 　 朝鮮 李朝 實錄 中 的 中國 史料 　 ︾ 　， 第十 冊 　 ， 第四三二二 頁 　 。 p 朴趾源 著 　 ， 朱瑞平 校點 　： ︽ 　熱河 日記 　 ︾ 　， 上海 書店 出版社 一九九七年版 　 ， 第三二三 頁 　 。 a ︽ 　清 聖祖 實錄 　 ︾ 卷 二三五 　 ， 康熙 四十七年 十一月 丙戌 　 。 s ︽ 　清 聖祖 實錄 　 ︾ 卷 二五一 　 ， 康熙 五十一年 十月 辛亥 　 。 d ︽ 　清 聖祖 實錄 　 ︾ 卷 二五一 　 ， 康熙 五十一年 十月 庚午 　 。 f ︽ 　清 聖祖 實錄 　 ︾ 卷 二三四 　 ， 康熙 四十七年 九月 丁丑 　 。 g 滿文 奏摺 　， 胤祉 等 奏 　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