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朕 仰 承懋 眷 , 精神 強固 , 未 至 倦勤 。 ﹂ ˉ ﹁ 歸政 後 , 凡 遇 軍國 大事 , 及 用人 行政 諸 大 端 , 豈能 置之不問 , 仍 當 躬親 指教 , 嗣 皇帝 朝夕 敬聆 訓諭 , 將來 知 所 稟承 , 不致 錯失 , 豈非 國家 天下 之 大慶 。 ﹂ ﹁ 部院 衙門 並 各 省 具題章疏 及 引見 文武 官員 尋常 事件 , 俱 由 嗣 皇帝 批閱 , 奏知 朕 辦理 。 ﹂ ˉ ﹁ 一切 軍國 事務 , 仍 行 親理 , 嗣 皇帝 敬聆 訓誨 , 隨同 學習 。 ﹂ ˉ 可 見 , 在 這 一 新 的 權力 分配 模式 中 , 太上皇 獨柄 國政 , 皇帝 只是 扮演 了 一 個 ﹁ 隨同 學習 ﹂ 的 角色 , 且 須 時時 事事處處 以 太 上皇 旨意 行事 , 實際 上 只 是 對方 的 傳聲筒 而已 。 乾隆帝 傳位 不 交權 , 暴露出 剝削 階級 的 腐朽 本性 及 對 權力 的 貪婪 無厭 , 同時 , 也 是 皇權 的 終身 獨佔性 與 絕對 排他性 的 一 種 具體 表現 。 對於 任何 一 位 帝王 而言 , 皇權 的 終身 獨佔性 與 絕對 排他性 , 始終 發揮 著 既 深 且 巨 的 作用 。 但是 , 乾隆帝 是 在 皇權 的 集中 與 強化 臻於 巔峰 後 主動 內禪 , 與 大部分 禪位 帝王 由於 內外 形勢 不利 而 被迫 下臺 , 有 很 大 不同 。 所以 , 也 惟有 乾隆帝 能夠 真正 做到 傳位 不 交權 , 直至 生命 的 最後 一 刻 才 肯 鬆手 。 然而 , 乾隆帝 實行 內禪 時 已 八十五 歲 , 嘉慶 三年 ︵ 公元 一七九八年 ︶ 三月 , 由 清廷 返國 的 朝鮮 使臣 說 : ﹁ 太 上皇 容貌 氣力 , 不 甚 衰耄 , 而 但 善忘 比 劇 。 昨日 之 事 , 今日 輒忘 , 早間 所 行 , 晚 或 不省 。 ﹂ ˉ由 一 位 如此 老邁 之 人 治理 一 個 有 三億 人口 的 泱泱 大國 , 何其 難耳 ! 嘉慶 元年 ︵ 公元 一七九六年 ︶ 元旦 , 乾隆帝 於 太和殿 舉行 隆重 的 傳位 大典 。 七 天 後 , 震撼 全 國 的 五 省 ︵ 鄂 、 豫 、 川 、 陜 、 甘 ︶ 白蓮教 大 起義 在 湖北 爆發 , 它 代表 康乾 盛世 結束 , 清朝 中衰 時期 到來 。 正常 情況 下 , 這 位 高齡 太 上皇 實 已 不能 勝任 治國 理政 之 勞 , 何況 教亂 如火如荼 , 發展 迅猛 , 清軍 將帥 指揮 無能 , ﹁ 在 軍 惟 酒肉 笙歌 自娛 , 以 國帑 供 其 浮冒 ﹂ , ˉ八旗 、 綠營 的 戰鬥力 大幅度 下降 , 軍費 開支 空前 巨大 。 這些 陡然 增加 的 軍政 幾務 , 以及 意想不到 的 困難 與 問題 , 對 乾隆帝 而言 無異於 雪上加霜 , 益發 力不從心 。 可是 , 他 卻 依然 故我 , 仍舊 獨斷 專行 , 決不 讓 嘉慶帝 分權 代勞 。 於是 , 乾隆帝 只有 更加 倚靠 和 珅 , 在 和珅 的 協助 下 統馭 臣工 、 把持 朝政 並 監控 嘉慶帝 , 才 能 保證 自己 繼續 獨掌 皇權 。 這 是 乾隆帝 的 惟一 選擇 。 因此 , 乾隆 帝 內禪 期間 , ﹁ 和 珅 之 專擅 , 甚於 前日 , 人 皆 側目 , 莫敢 誰 何 。 ﹂ ˉ 他 將 ﹁ 各 路 軍營 遞到 奏報 , 任意 延擱 , 有心 欺蔽 ﹂ , ﹁ 貽誤 軍國 重務 ﹂ 。 ˉ 和 珅 還 令 部院 衙門 及 督撫 藩臬 將 所 上 摺稿 , 抄錄 一 份 , 關會 軍機處 , 甚至 規定 各 部院 文武 大臣 須 將 所 奏 之 事 , 預先 告知 軍機 大臣 。ˉ 有關 史籍 指出 , 和珅 此 舉 是 為了 ﹁ 預知 所 奏 事件 , 作為 應對 便捷 , 而 以 顯 其 能 ﹂ 。 ˉ 其 實質 則 是 在 一定 程度 上 控制 皇帝 據以 決策 的 訊息 , 亦即 對 皇權 的 侵越 與 破壞 。 另一方面 , 和珅 還 利用 太上皇 的 寵信 , 進一步 ﹁ 弄權 舞弊 ﹂ , 貪贓枉法 , 並 藉 鎮壓 五 省 白蓮教 大 起義 , 軍費 激增 之 機 , 大肆 聚斂 錢財 , 賄賂 公行 , 從而 助長 官場 貪風 , 加劇 統治 集團 與 廣大 民眾 的 尖銳 矛盾 , 促使 清朝 迅速 走向 中衰 。 還 應 看到 , 與 乾隆帝 禪位 前 相比 , 和珅 的 權勢 雖然 有 很 大 發展 , 但 整體 來 說 , 他 仍 基本 上 為 乾隆帝 所 控制 。 太 上皇 專權 的 一 個 重要 表現 , 是 直至 其 去世 前 , 仍 親自 掌握 清廷 的 決策權 、 用 人權 和 軍隊 指揮權 。 嘉慶帝 親政 後 所 公布 的 和珅 罪款 中 有 如 下 一 條 : ﹁ 昨冬 ︵ 指 嘉慶 三 年 底 ︶ 皇考 力疾 披章 , 批諭 字畫 , 間 有 未 真 之 處 , 和 珅膽 敢口 稱 不如 撕去 , 竟 另行 擬旨 。 ﹂ ˉ 說明 乾隆帝 做 太上皇 的 三 年 期間 , 始終 親自 批閱 奏摺 , 以便 了解 、 掌握 第一手 情況 , 進行 決策 。 當然 , 這 也 受到 和珅 的 愈來愈 大 的 干擾 。 乾隆帝 逝 於 嘉慶 四年 正月 初三日 。 據 嘉慶帝 說 , ﹁ 皇父 EF 自 上 年 冬臘 偶感 風寒 , 調愈 ︵ 癒 ︶ 後 , 氣體 雖 遜於 前 ,然 猶 日 親 訓政 , 未嘗 稍 輟 ﹂ , 元旦 前夕 照例 接見 了 蒙古 王公 及 外國 使臣 。ˉ 可 見 , 乾隆帝 臨終 前 數 日 , 還 在 堅持 親理 幾務 。 值得 注意 的 是 , 嘉慶 二年 ︵ 公元 一七九七年 ︶ 八月 軍機處 首樞 阿桂 去世 後 , 和珅 ﹁ 益 無 顧忌 , 於 軍機 寄諭 獨署 己 銜 ﹂ 。 乾隆帝 發現 這 一 情況 後 , ﹁ 諭 和 珅 曰 : ﹃ 阿桂 宣力 年久 , 且 有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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