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記號 的 地方 ， 也 沒有 活板門 ， 只 有 一 堆 拚命 喘氣 的 魚 。 「 我們 要 怎樣 才 能 找到 安德瓦利 ？ 」 我 用 手語 說 ： 「 其他 的 魚 需要 水 才 能 呼吸 啊 。 」 「 我們 等待 ， 」 希爾斯 用 手語 說 ： 「 除非 變身 ， 否則 侏儒 到 最後 會 受不了 。 」 我 不 喜歡 這 個 答案 。 我 蹲下去 ， 雙手 伸進 泥巴 裡 ， 透過 黏液 和 淤泥 傳送 弗雷 的 力量 。 我 知道 這樣 聽起來 很 詭異 ， 不過 我 心想 ， 假如 我 能夠 透過 碰觸 而 發揮 療癒 力量 ， 憑 直覺 感受到 某人 體 內 有 任何 不對勁 ， 說不定 可以 把 我 的 感知 能力 再 多 延伸 一點 ， 很 像 你 瞇 起 眼睛 就 能 看 得 更 遠 一點 ， 於是 感受到 周 遭 所有 不 一樣 的 生命 形式 。 結果 多少 發揮 作用 了 。 我 的 心智 接觸到 一 條 鱒魚 ， 牠 在 幾 公分 之外 跳來跳去 ， 意識 極度 恐慌 。 我 又 找到 一 條 鰻魚 ， 牠 鑽入 泥巴 裡 ， 認真 考慮 要 咬 希爾斯東 的 腳 （ 我 說服 牠 別 這樣 ） 。 我 碰觸到 一些 孔雀魚 的 小小 心智 ， 牠們 的 整 個 思考 過程 就 只有 ： 「 哎 唷 ！ 哎 唷 ！ 哎 唷 ！ 」 接著 ， 我 察覺到 某 種 不 一樣 的 東西 ， 是 一 隻 石斑魚 ， 牠 的 思考 速度 衝 得 有點 太 快 ， 很 像 正在 盤算 脫逃 計畫 。 我 運用 英靈 戰士 的 反射 動作 抓住 牠 。 石斑魚 大叫 ： 「 唉呀 ！ 」 「 我 猜 你 是 安德瓦利 囉 ？ 很 高興 見到 你 。 」 「 放開 我 ！ 」 那 條 魚 奮力 扭動 。 「 我 的 寶藏 沒有 在 這 個 池子 裡 ！ 其實 呢 ， 我 根本 沒有 寶藏 ！ 忘 了 我 剛才 說 的 ！ 」 「 希爾斯 ， 我們 離開 這裡 好 嗎 ？ 」 我 提議 說 ： 「 讓 這 個 池子 重新 注滿 水 。 」 希爾斯 眼 中 的 怒火 驟然 熄滅 。 他 開始 搖搖晃晃 。 傑克 在 上方 大喊 ： 「 呃 ， 馬格努斯 ？ 你 的 動作 可能 要 快 一點 。 」 盧恩 魔法 漸漸 消退 ， 水弧 開始 瓦解 ， 分散成 一個個 水滴 。 我 用 一 隻 手 抓緊 剛剛 捕獲 的 石斑魚 ， 另 一 隻 手臂 環繞 希爾斯東 的 腰 ， 用盡 全身 力氣 直直 往 上 跳 。 各位 ， 千萬 別 在 家 嘗試 這 一 招 。 我 是 受 過 訓練 的 英靈 戰士 ， 經歷 過 痛苦 的 死亡 而 前往 瓦爾哈拉 ， 如今 花費 大半 的 時間 與 一 把 劍 吵吵鬧鬧 。 我 是 合格 的 專業 人士 ， 可以 從 九 公尺 深 的 泥坑 跳出去 。 而 你 呢 ， 我 希望 你 不要 學 。 我 即時 降落 在 河岸 上 ， 瀑布 剛好 就 在 這時 轟然 墜回 池子 裡 ， 讓 所有 的 小 魚 迎接 一 場 超級 溼 的 奇蹟 ， 以後 就 有 故事 可以 講給 牠們 的 孫子 聽 。 石斑魚 奮力 想要 掙脫 。 「 你 這 個 壞蛋 ， 放開 我 ！ 」 「 反對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安德瓦利 ， 這 是 我 朋友 ， 夏日 之 劍 傑克 ， 他 幾乎 可以 砍斷 所有 東西 ， 唱起 流行 金曲 就 像 精神 錯亂 的 小 天使 ， 還可以 把 一 條 魚 切成 去骨 的 生魚片 ， 速度 比 你 的 想像 還要 快 。 我 準備 請 傑克 同時 進行 剛才 說 的 每 一 件 事 ， 除非 你 變回 正常 的 模樣 ， 放輕鬆 慢慢 變身 ， 那麼 我們 就 可以 好好 談 一 談 。 」 才 不過 眨 兩 下 眼睛 的 工夫 ， 我 的 手 就 沒有 握 著 一 條 魚 了 ， 而是 掐 著 此 生 所 見 最 老邁 、 最 瘦削 的 侏儒 的 喉嚨 。 他 的 模樣 實在 太 噁心 ， 因此 我 沒有 放開 手 就 證明 我 真的 很 有 勇氣 ， 足以 一 次 又 一 次 獲選 進入 瓦爾哈拉 。 「 恭喜 ， 」 侏儒 以 粗啞 的 聲音 說 ： 「 你 抓到 我 了 。 而 現在 你 將 會 得到 悲慘 的 溘然長逝 ！ 」 27 　 放開 我 ， 否則 讓 你 成為 億萬 富翁 喔喔 ， 溘然 長逝 ！ 通常 不會 有 人 用 「 溘然長逝 」 威脅 我 。 在 九 個 世界 裡 ， 大部分 人 不會 用 這麼 炫 的 詞語 ， 多半 只是 說 ： 「 我 要 殺 了 你 ！ 」 或者 連 說 都 懶得 說 ， 直接 用 鐵鍊 盔甲 包住 拳頭 招呼 你 。 我 對 安德瓦利 的 用詞 真是 刮目相看 ， 於是 把 他 的 喉嚨 掐 得 更 緊 。 「 哎 唷 ！ 」 侏儒 不停 扭動 掙扎 。 他 好 滑溜 ， 但是 不 重 。 即使 以 侏儒 的 標準 來 看 ， 這 位 老兄 的 身材 也 很 嬌小 。 他 身穿 魚皮 做 的 束腰 短袍 ， 內褲 基本 上 是 用 苔蘚 做成 的 尿布 ， 四肢 完全 覆蓋 著 黏泥 ， 粗短 的 手臂 不斷 揮打 我 ， 但 打起來 沒有 比 泡綿 球棒 玩具 更 痛 。 而 他 的 臉 … … 嗯 ， 想像 一下 你 的 拇指 用 溼答答 的 繃帶 貼 了 太 久 ， 看起來 整 個 皺巴巴 、 一 片 慘白 ， 很 噁心 對 吧 ？ 想像 一下 那 是 一 張 臉 ， 還 冒出 散亂 的 銀白 鬍子 ， 睜 著 霉綠色 的 眼睛 ， 然後 你 就 得到 安德瓦利 的 長相 了 。 「 黃金 在 哪裡 ？ 」 我 質問 道 。 「 別 逼 我 叫 我 的 劍 出來 唱歌 跳舞 。 」 安德瓦利 扭動 得 更 厲害 。 「 你們 這些 笨蛋 別 想要 我 的 黃金 ！ 拿到 黃金 的 人 有 什麼 下場 ， 你們 難道 不 曉得 嗎 ？ 」 「 他們 變 有錢 ？ 」 我 猜測 說 。 「 不 是 ！ 嗯 ， 也 是 啦 。 不過 在 那 之後 ， 他們 死掉 ！ 或者 … … 至少 很 想 死 。 他們 一直 受苦 受難 ， 而且 周圍 的 每 個 人 都 跟著 一起 倒霉 ！ 」 他 扭絞 著 黏答答 的 手指 ， 彷彿 是 說 ： 「 拜託 ， 拜託 ， 很 危險 ！ 」 希爾斯東 的 身子 微微 向 左側 傾斜 ， 不過 仍 奮力 站穩 。 他 以 手語 說 ： 「 有 一 個 人 偷 黃金 ， 沒有 壞 下場 。 」 接著 ， 他 比出 我 最 不 喜歡 的 人名 ， 他 捏緊 食指 和 姆指 ， 放 在 頭 的 側邊 ， 綜合 了 字母 「 L 」 和 「 惡魔 」 的 手語 ， 完完全全 符合 我 朋友 洛基 。 「 洛基 曾經 拿 了 你 的 黃金 ， 」 我 轉述 他 的 意思 ， 「 但是 他 有沒有 死掉 或 受苦 。 」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