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6,062 in text YL201500606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。 ─ 美國 憲法 , 第十三 條 啊 哈 ! 當 學校 作業 是非 自願 的 勞役 ( involuntary servitude ) 時 , 它 就 是 非法 的 , 我 可以 不 做 。 當然 , 我 的 老師 告訴 我 憲法 第十三 條 不 適用 於 兒童 , 在 當時 , 我 並 沒有 足夠 的 機智 或 語言 能力 可以 反駁 老師 的 話 。 ( 譯注 : 其實 很 容易 反駁 , 在 開學 第一 天 , 那 位 脾氣 乖戾 的 人 〔 猜想 是 校長 〕 不 是 說 我 認定 你們 是 年輕 的 成人 嗎 ? 是 成人 自然 就 不 是 兒童 , 就 可以 適用 該 條 了 。 作者 的 問題 在 如何 說服 大法官 學校 作業 是 勞役 。 ) 真 希望 我 那時 可以 在 年輕 的 我 耳朵 旁邊 悄聲 說 : 「 憲法 第十三 條 白紙 黑字 講 得 清清楚楚 , 假如 最高法院 認為 這 條 的 適用 是 有 限度 、 有 範圍 的 , 那 就 引用 它 的 判例 。 但是 即使 真的 有 這 種 判例 , 我 還是 會 質疑 它 的 道德 基礎 。 在 美國 的 最高法院 , 兒童 的 利益 沒有 受到 充分 保護 , 代表 兒童 利益 的 聲音 不 夠 。 此外 , 你 當然 可以 了解 , 一 個 被 壓迫 被 奴役 的 班級 三不五時 會 爆發 抗暴 舉動 , 甩掉 他們 身 上 的 鐵鏈 。 難道 你們 這 個 學校 不 教 歷史 嗎 ? 」 我 在 十二 歲 時 , 還 不 知道 怎麼說 這樣 的話 。 我 記得 曾經 有 這 種 想法 , 但是 在 老師 銳利 眼光 凝視 下 , 無法 把 這 個 想法 轉換成 語言 講出來 。 從 我 嘴 裡 出來 的 句子 只有 「 它 可以 適用 」 諸如 此 類 沒有 說服力 的 話 。 我 可能 沒法 說 得 很 清楚 , 但是 我 真的 有 一 個 強有力 的 非 語言 的 回答 : 存在 的 緊迫性 ( existential imperative ) 。 存在主義 哲學家 沙特 ( Jean-Paul Sartre ) 曾經 寫 過 : 「 我們 是 命定 自由 的 。 ( We are con de mned to be free .
 
) 」 我 孩提 時代 不 知 在 哪裡 聽 過 一 次 , 有 一 天 在 上 英文課 時 , 這 句 話 回到 我 的 心頭 。 我 發現 學校 無法 控制 我 的 心智 , 我 可以 自由 選擇 願不願意 跟 學校 合作 , 我 是 自由 的 , 可以 自由 的 與 人 合作 或 自由 的 拒絕 ─ 只要 我 願意 接受 這 個 後果 , 我 就 有 選擇性 。 當然 , 老師 和 學校 的 行政 人員 對抗 這 件 事 的 做法 , 就 是 製造出 許多 後果 。 在 比較 暴力 的 社會 中 , 這 個 後果 很 可能 就 是 體罰 , 在 佛蒙特州 , 修理 不 聽話 的 孩子 的 方式 僅 限於 小小 的 社會 羞辱 及 訴諸 父母 。 訴諸 父母 這 個 管道 不 甚 管用 。 我 父親 不 在 , 我 母親 中立 , 所以 只 剩下 我 去 對抗 老師 。 ( 你 可能 會 想 , 你 真是 一 個 被 寵壞 的 小孩 , 對 嗎 ? 唉 , 我 本來 就是 。 但是 這 不 就 好像 讉責 一 個 搖擺 學步 的 小孩 會 摔跤 一樣 不 合理 嗎 ? 我 正在 發展 我 的 自尊 與 自我 形象 , 它 可能 是 很 凌亂 的 實驗 歷程 。 假如 我 可以 重新 來過 , 知道 了 我 現在 所 知道 的 東西 , 我 想 我 會 比較 有 禮貌 些 , 但 可能 更加 拒絕 學校 。 ) 第二 步 : 拒 做 家庭 作業 我 痛恨 家庭 作業 。 我 在 家 本來 就 很 忙 了 。 我 讀 科幻 小說 , 我 設計 想像 的 太空船 , 在 我 家 周圍 的 樹林 中 散步 想 事情 。 我 收集 岩石 , 馴服 小鳥 , 我 看 一 大 堆 電視 節目 。 但是 我 怎麼 運用 我 的 時間 似乎 跟 別人 並 不 相關 。 我 認為 我 的 時間 屬於 我 , 強迫 我 做 家庭 作業 是 偷取 我 的 時間 。 我 訴諸 存在 的 緊迫性 , 我 拒絕 做 家庭 作業 , 這 就 啟動 了 傳統 機制 的 反應 : 我 被 罵 、 被 羞辱 , 放學 不准 回家 , 留在 學校 做 功課 , 親 師 會談 。 第三 步 : 故意 考 不 及格 我 喜歡 考試 , 而且 可以 考 得 很 好 。 剛 開始 故意 考 不 及格 時 , 對 我 是 件 痛苦 的 事 , 但是 我 必須 這樣 做 以 證明 一點 : 你 可以 強迫 我 坐 在 書桌 前面 , 但 我 的 心智 是 自由 的 。 你 會 想 我 這樣 做 一定 激怒 了 老師 。 沒 錯 , 他們 就 像 一 群 憤怒 的 蜜蜂 , 馬上 又 召開 另 一 次 親 師 會談 。 我 同時 也 想 搧動 班 上 其他 同學 群起 反抗 , 結果 不 成功 。 我 曾經 想 放 一 把 火 或 破壞 老師 的 財產 , 但是 犯罪 生涯 不 適合 我 , 它 沒有 前途 。 我 也 考慮 過 離家 出走 , 但是 我 沒 地方 可 去 。 我 偶爾 也 會 想到 自殺 。 學校 繼續 它 的 高壓 策略 。 第四 步 : 內爆 高壓 政策 是 有效 的 , 到 七年級 快 結束 時 , 我 投降 了 。 整 天 被 人 瞪 , 被 人 嘲笑 、 排斥 , 使 我 疲憊不堪 , 最後 , 我 同意 做 家庭 作業 而且 不再 故意 考 不 及格 。 我 真的 努力 嘗試 過 , 但是 完全 沒用 。 我 發現 一 件 很 可怕 的 事 : 我 的 心智 一 片 空白 。 我 打開 課本 , 瞪 著 它 瞧 , 我 的 眼睛 在 字裡行間 來回 移動 , 這些 字 出現 在 我 心 中 , 但是 馬上 就 消失 了 , 完全 沒有 留下 任何 記憶 痕跡 。 我 嚇壞 了 , 我 以為 我 的 心智 棄 我 逃跑 了 。 假如 你 問 我我 的 心智 逃到 哪裡 去 了 或 為什麼 它 要 棄 我 而 逃 , 我 只 能 告訴 你 :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多麼 奇怪 , 多麼 不可思議 , 我 的 心智 和 我 居然 是 兩 個 不同 的 東西 , 只是 共 住在 大腦 中 。 我 一直 以為 我 是 個 完整 的 人 , 到 這 一 刻 才 知道 原來 不 是 。 假如 我 分析 的 智慧 是 一 艘 船 , 現在 這 艘 船 翻 了 , 載 著 我 的 自我 ( ego ) 在 混亂 的 海 上 無助 的 漂浮 。 我 對 自己 完全 失去 信心 , 連著 好幾 天 , 我 煩躁 不安 。 然後 我 下 決心 , 管 它 的 , 反正 我 不能 思考 , 乾脆 就 假裝 我 選擇 不 去 思考 , 至少 人家 會 以為 我 是 個 不 認輸 、 不屈不撓 的 反抗 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