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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布 不 夠 , 你 怎麼 做 ? 」 媳婦 說 : 「 你 放心 鋤 你 的 地 去 吧 ! 我 有 法 做 。 」 這 個 媳婦 做 針線 是 很 快 的 , 她 把 這 一 丈 布 , 剪 了 一 個 大 褂子 , 沒 到 天黑 就 做出來 了 。 到 了 晚上 , 老漢 從 坡 裡 回來 了 , 媳婦 就 把 那 個 大 褂子 給 了 他 。 老漢 尋思 這 次 可 抓 著 兒媳婦 的 錯 了 , 把 眼 一 瞪 說 : 「 我 叫 你 給 我 做 三 樣 呀 ! 」 媳婦 慢聲 慢氣 地 說 : 「 爹 呀 ! 三 樣 都 有 了 呀 : 你 夜裡 睡覺 當 褥單 ; 白天 穿著 是 布衫 ; 你 出 了 汗 , 掀起來 , 小 襟 就 是 手巾 。 」 老漢 乾瞪眼 , 沒有 話 說 了 。 又 過 了 些 日子 , 媳婦 想 去 走 娘家 , 兒子 又 來 問 他 爹 要 叫 媳婦 點 什麼 給 他 吃 。 老漢 說 : 「 也 不要 好 的 。 骨頭 包 肉 , 肉包 骨頭 , 捧 著 手 去 , 盤 著 腿 來 。 」 兒子 這 次 也 沒 敢 多 說話 , 一 出 他 爹 那 個 房門 就 哭 , 直 哭 到 媳婦 跟前 。 媳婦 問道 : 「 你 哭 什麼 ? 」 兒子 說 : 「 咱爹 是 不 打算 叫 你 回來 了 。 他 叫 你 骨頭 包 肉 、 肉包 骨頭 的 東西 給 他 吃 ; 又 叫 捧 著 手 去 , 盤 著 腿 來 ! 不用說 , 沒有 這 號 肉包 骨頭 、 骨頭 包 肉 的 東西 。 就是 有 , 捧 著 手 倒 能 去 , 盤 著 腿 怎麼 能 來 ? 」 他 媳婦 說 : 「 咳 ! 這 還 不 容易 , 我 回 娘家 去 住 五 天 , 就 是 俺 娘家莊 上 集 ( 註 ) , 你 去 叫 我 就 行 了 。 」 她 打扮 了 打扮 就 回 娘家 去 了 。 過 了 五 天 , 兒子 就 去 叫 他 媳婦 去 了 。 到 了 那裡 , 看見 他 媳婦 說 : 「 咱 回去 吧 ! 」 媳婦 說 : 「 等等 , 我 把 咱爹 要 的 東西 拿上 ! 」 接著 就 對 她 娘 說 : 「 娘 ! 咱家 雞 下 的 有 雞蛋 , 你 給 我 煮上 十 個 ! 」 這時 正 是 八月 裡 , 她 院子 裡 有 棵 棗樹 , 棗子 已經 熟 了 。 她 找 了 根 桿子 , 到 棗樹 底下 打 了 一 包 棗 。 又 從 腰 裡 掏出 幾 個 錢 來 , 叫 她 男人 到 集 上 去 稱 半 斤 油條 , 買 五 個 燒餅 。 兒子 到 集 上 置 辦完 了 , 又 回到 他 媳婦娘 家 , 見 他 媳婦 也 打扮好 了 , 丈母娘 把 雞蛋 也 煮好 了 。 他 悄悄 地 問 他 媳婦 道 : 「 咱爹 要 那 個 , 你 這 個 會行 ? 」 媳婦 說 : 「 我 這 不 是 的 咱爹 要 的 ? 雞蛋 是 骨頭 包 肉 , 棗 是 肉包 骨頭 , 燒餅 捧 著 手 , 油條 盤 著 腿 。 」 兒子 想 了 想 也 對 , 給 媳婦 牽 著 驢 就 回來 了 。 回到 家 裡 把 東西 給 了 老漢 , 果然 老漢 什麼 話 也 沒 說 。 從 這 以後 , 老漢 再 不 看不起 兒媳婦 , 兒媳婦 待 他 也 更 好 了 , 一家子 快快樂樂 地 過日子 。 地 溜 : 就 是 田地 的 角落 。 莊集 : 就 是 趕集 的 日子 。 黃河 的 故事 從前 , 有 一 個 小伙子 , 叫 黃河 , 長 得 身高 八 尺 , 寬 胸膛 , 細 腰身 , 騎 得 烈馬 , 拉 得 硬 弓 , 百 步 以內 , 指 哪裡 , 射 哪裡 , 分毫 不 差 。 黃河 不 只 是 能幹 , 模樣 更 是 百 裡 挑 一 , 那 對 大 眼睛 , 水汪汪 的 , 和 泉水 一樣 的 清 , 和 星星 一般 的 亮 。 可是 黃河 的 家 裡 很 窮 , 什麼 家業 也 沒有 , 全 靠 上山 裡 去 打 野味 度日 。 每 天 早晨 , 日頭 一 冒紅 , 黃河 就 騎 馬 走 了 。 每 次 他 都 要 路過 一 家 員外 的 花園 , 那 白色 的 粉牆 上 , 探出 了 各色各樣 的 花枝 。 有 一 回 , 他 從 山 上 打獵 回來 , 又 路過 那 個 花園 , 一 陣 風 刮 來 一 股 香味 , 說 不 出 有 多麼 好 聞 。 是 一 種 什麼 花 這麼 香 呀 ? 黃河 不覺 仰 臉 去 看 , 他 簡直 眼 都 花 了 。 牆頭 上 一 個 十八九 歲 的 閨女 , 探出 半 截 身 , 手 扳 著 花枝 向 他 笑咪咪 地 張望 。 那 閨女俊 得 呀 , 比 得 桃花 都 不 好看 了 。 黃河 不由得 停住 了 馬 。 那 閨女 擺 了 一下 手 , 脫下 一 只 手鐲 , 丟 了 下來 , 便 縮到 牆 後 去 了 。 黃河 跳下 馬 , 拾起 了 手鐲 , 忽然 明白 了 , 剛才 看到 的 閨女 , 準 是 什麼 仙女 吧 , 人 是 不會 有 那麼 俊俏 的 。 他 回到 家 裡 , 心 裡 怎麼 也 丟 不 開 。 每 次 經過 那 個 花園 , 他 總 要 抬頭 向 上 張望 , 總 想 再 見到 她 的 面 。 可是 牆頭 上 只有 搖擺 的 花枝 , 閨女 影蹤 也 不見了 。 過 了 半 個 多 月 , 這 天 黃河 到 遠處 去 打獵 , 回來 時 , 月亮 已 升上來 了 。 快 到 花園 那裡 , 忽然 從 道 旁 閃出 了 一 個 人 來 。 黃河 一 看 , 不 是 別人 , 正 是 那 閨女 。 他 歡喜 得 不 知 怎麼 才 好 , 一下子 跳下 馬 來 。 那 閨女 輕輕 地 走到 跟前 , 黃河 定神 一 看 , 比 初 見 時 更 俊俏 了 十分 。 黃河 不覺 問道 : 「 你 對 我 說 實話 吧 , 你 到底 是 什麼 仙女 ? 」 閨女 嘴 笑道 : 「 什麼 仙女 也 不 是 。 」 黃河 搖搖頭 不 信 。 閨女 笑 得 更 厲害 了 , 笑完 了 , 對 黃河 說道 : 「 我 實 不 瞞 你 , 我 就是 潘 員外 的 閨女 。 今日 我 背 著 俺爹 , 特意 跑出來 和 你 相見 。 」 黃河 心 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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