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巴 時 ， 我 以為 我 在 延宕 我 的 寫作 ， 但是 現在 看起來 ， 它 其實 沒有 。 我 在 書店 中 翻閱 那 本 蚌類 指南 大約 十 分鐘 ， 現在 貝類 的 各 種 訊息 在 我 腦海 中 縈繞 ， 就 像 青蟹 （ green crab ） 的 幼蟹 一樣 （ 牠 一 天 可以 爬行 五 哩 ， 而且 取代 了 美國 西北部 海岸 原生 的 黃金蟹 ［Dungeness］ ） 。 從 那 天 在 書店 中 看 了 《 貝類 指南 》 後 ， 我 到 現在 不 曾 再 看 這 本 書 ， 如果 做 一 個 學習 實驗 ， 我 在 想 ， 我 現在 還 能 回憶出 多少 當時 所 看到 東西 ？ 我 用 幾 分鐘 寫下 我 能 想起 的 所有 貝類 動物 名稱 （ 請 見 下 頁 圖表 ） ， 然後 我 回到 書店 把 書 買回來 ， 給 自己 評分 。 左欄 是 我 所 記得 的 ， 右欄 是 書 中 的 答案 。 你 可以 看到 ， 我 的 記憶力 並 不 好 ， 我 弄混 或 遺忘 了 很多 重要 的 細節 （ 把 蠔 跟 蛤蜊 弄混 了 ） 。 那 本 書 總共 才 九十 頁 ， 所以 我 吸收 的 不 到 百分之一 。 但是 我 仍然 覺得 很 滿意 。 一 個 理由 是 我 學到 的 比 我 預期 的 多 ， 所以 覺得 成績 不錯 。 當 我 開始 做 這 張 圖表 時 ， 我 以為 我 能 記得 的 大概 不到 六 種 ， 畢竟 我 只 翻閱 了 幾 分鐘 而已 ， 但是 當 我 在 寫 時 ， 念頭 自己 一直 跑出來 ， 好像 蚌殼 女神 在 我 耳朵 旁邊 輕聲 說話 一樣 。 在 探索 的 情境 ， 重要 的 是 基模 而 不 是 事實 。 翻閱 一 本 書 的 目的 就 是 在 建構 一 個 簡單 的 基模 （ 即 一 張 心智 地圖 ） ， 或是 將 新 的 訊息 連接到 本來 已經 有 的 結構 上 。 換句話說 ， 我 在 我 心 中 建構 了 一 個 簡單 的 蚌類 故事 ， 讓 特定 的 事實 有 地方 可以 依附 。 我 記得 的 比 預期 中 的 多 ， 所以 這 個 基模 顯然 有 生根 ， 不然 我 應該 是 什麼 也 沒 記得 。 翻閱 這 本 書 將 我 腦海 中 本來 有的 海洋 生物 基模 延展 了 許多 ， 現在 這 個 基模 又 包括 如何 找出 普捷灣 （ Puget Sound ） 的 海灘 中 哪裡 有 蛤蜊 可以 挖 ， 以及 如何 烹調 蛤蜊 。 我 學會 了 一 個 新 的 棲息地 的 類別 ， 在 我 心智 中 對 人們 追求 的 嗜好 名單 上 又 新 添 了 一 項 。 蛤蜊 如何 增進 我 的 生活 ？ 這裡 有 四 個 層次 的 好處 ： ● 學習到 蛤蜊 資訊 本身 的 學習 價值 。 ● 學習 任何 事情 本身 的 學習 價值 。 ● 反思 我 學習 方式 的 價值 。 ● 我 能 把 我 所 學到 的 告訴 你 的 價值 。 這 四 種 價值 合 在一起 ， 代表 我 那 天 逛 海灘 的 延宕 寫 書 散步 其實 收穫 是 很 大 的 。 1. 學習到 蛤蜊 資訊 本身 的 學習 價值 我 現在 還 不 知道 學習到 蛤蜊 這 個 特定 訊息 所 可能 帶給 我 的 價值 ， 或許 有 一 天 有關 蛤蜊 的 這些 資訊 會 幫助 我 在 無 人 小島 上 存活 下去 。 2 .
 
學習 任何 事情 本身 的 學習 價值 學習 任何 東西 ， 即使 是 蚌類 ， 都 會 延伸 和 幫助 我 未來 學習 其他 的 主題 或 領域 。 新 的 知識 如果 能 找到 舊 的 知識 架構 做 連接 ， 它 會 依附 得 比較 牢固 ， 就 像 紫殼菜蛤 （ mytilus edulis ） 的 足絲 纖維 （ byssal fiber ） 可以 緊緊 的 附著 在 岩石 上 ， 即使 大浪 來 也 沖 不 走 牠 。 所以 蚌類 的 知識 幫助 我 將 其餘 的 知識 組合成 一 個 合理 、 可以 容易 提取 的 整體 。 這 真的 並 不僅 適用 於 蚌類 知識 上 ， 我 現在 只是 用 蚌類 做 例子 。 其實 每 一 次 我 學到 和 過去 所 知 不同 的 新 東西 ， 它 都 幫 我 把 原有 的 架構 或 故事 變 得 更 合理 ， 更 容易 提取 。 我 每 一 天 都 如此 學習 ， 積少成多 。 事實 上 ， 它 是 成 等比 級數 的 方式 累積 知識 的 ， 而且 這些 知識 是 相互 連結 、 編織成 網 的 。 我 是 一 個 系統 思考 者 ， 我 尋找 事件 之間 的 關係 ， 我 很 愛 類比 （ analogies ） ， 從 一 件 事 牽引到 另外 一 件 。 當 我 開始 寫 這 段 句子 時 ， 我 去 查 了 syncretism （ 哲學 、 宗教 的 融合 ） 的 定義 ， 然後 我 想起 有名 的 融合學家 肯伯 （ Joseph Campbell ） ， 這 使 我 想起 他 最 喜歡 的 一 本 名著 ： 喬埃斯 （ James Joyce ） 的 《 尤里西斯 》 （ Ulysses ） 。 據說 它 是 有史以來 最 錯綜複雜 的 小說 ， 它 現在 在 網路 上 就 可以 讀到 ， 所以 我 就 去 讀 了 第一 章 ， 其中 穆立根 （ Buck Mulligan ） 說到 原始 希臘 文版 荷馬 （ Homer ） 的 重要性 。 我 曾經 讀 過 希臘文 ， 它 又 使 我 想起 一 大 堆 我 可以 把 它 寫進 這 本 書 裡 的 學習 故事 … … ， 現在 我 再 回來 把 這 段 寫完 ， 咻 ！ （ 我 的 編輯 建議 我 把 這 一 段 刪去 ， 因為 它 看 起 離題 了 ， 沒有 ， 沒有 ， 絕對 沒有 ， 它 看起來 像 離題 ， 但 它 恰恰 展現出 思想 如何 連接到 另 一 個 思想 上 。 它 是 心智 的 帆板 衝浪 運動 〔 wind surfing 〕 ！ ） 對 我 來說 ， 這 世界 是 相互 連接 的 ， 它 反映出 彼此 ， 又 自我 相似 。 我 這樣 想 有 一 部分 是 我 不得不 這樣 想 ， 我 的 心智 有 太多 的 帆 、 太 淺 的 龍骨 、 很 短 的 舵 。 但是 它 也 讓 我 在 想法 念頭 的 商業 市場 上 比較 有利 。 傳統 的 思考 者 須 競價 ， 因為 他們 的 策略 是 製造出 和 別人 一樣 的 產品 。 我 跟 別人 競爭 的 是 我 的 獨特性 。 我 一直 在 想 我 怎樣 可以 把 這 一 點 說 得 最 清楚 ， 突然間 ， 一 個 點子 浮上 心頭 ： 隨便 找 一 個 主題 ， 然後 找到 它 與 蚌類 有關 的 一 個 事實 。 我 的 第一 個 問題 是 如何 隨機 找到 一 個 問題 ？ 多 年 前 我 翻閱 《 大英 百科全書 》 （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） 時 ， 發現 它 有 一 個 「 知識 的 大綱 」 （ Outline of Knowledge ） ， 列出 幾乎 所有 一般 性 知識 的 主題 。 上 Google 搜尋 之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