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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 的 , 即 是 順天府學 和 文丞 相祠 。 明 清 時 的 首都 最 高 學府 和 考試 重地 , 如今 已 大大 降格 , 成 了 北京市 東城區 府學 胡同 小學 ; 而 祭祀 文天祥 的 文丞 相祠 , 也 只有 前後 兩 進 小 院 , 除了 我 之外 , 只 一 個 韓國 青年 在 虔誠 地 參觀 , 我倆 因 相互 請 對方 拍照 留影 而 友善 了 幾 分鐘 。 就 在 這 祠堂 的 對面 , 有 一 個 占地 面積 頗 大 的 古 建築群 , 我 疑 其 即 昔日 的 ﹁ 段 公府 ﹂ , 但 門 外 的 文物 保護牌 上 卻 是 ﹁ 府學 胡同 三十六 號 , 北京 四合院 ﹂ , 與 段祺瑞 無關 。 不過 , 大門 口 那 塊 更 醒目 的 木牌 告訴 我 找到 這兒 也 沒 錯 : 北京市 文物 事業 管理局 我 疑心 人們 不好意思 將 一 個 賣 國 軍閥 的 名字 標 在 外頭 , 故 只 當 此 院 為 典型 的 四合院 吧 。 不過 , 進去 後 找到 文物處 時 , 才 知 它 的確 與 老段 沒關係 。 王鴻年 除 送 我 有關 文史 資料 外 , 還 知無不言 地 向 我 介紹 了 我 感興趣 的 若干 情況 。 他 告訴 我 : 沒 聽說 段祺瑞 住 過 這 個 大 院兒 , 這裡 是 老 北京 的 一 個 有名 的 四合院 AB 從 清 末 的 兵部 尚書 , 到 被 逐出 宮 的 太妃 們 ; 從 民國 初期 的 海軍 總長 , 到 ﹁ 文革 ﹂ 前 的 天主 教會 神學院 , 它 歷經 數 代 變遷 而 未 頹 , 現 為 市 文物局 的 辦公地 。 也 正 因 他們 單位 進駐 這裡 , 該 大 院 裡 的 宏屋 、 回廊 、 花榭 、 假山 等 才 較為 完整 地 保存 了 下來 。 如果 ﹁ 段 公府 ﹂ 肯定 在 府學 胡同 裡 的 話 , 那 只 可能 在 胡同 東頭 , 早 在 多 年 前 就 拆 了 , 原址 上 建 了 大樓 。 王鴻年 的 話 , 讓 我 記起 了 剛剛 在 胡同 東端 看過 的 那 幾 座 毫無 特色 的 或 紅 或 灰磚樓 。 自打 知道 了 平安 大街 上 的 這 座 影壁 的 身世 後 , 每 次 經過 這裡 時 , 我 都 忍不住 要 看 它 幾 眼 。 長長 的 大 影壁 記錄 著 一 段 血淋淋 的 往事 : 執政府 衛兵 開槍 鎮壓 請願 者 那 天 , 不少 人 就 仆倒 在 它 跟前 , 更多 的 人 則 繞到 了 它 的 後面 , 以 它 為 盾 , 躲過 了 子彈 們 的 追殺 。 參與 領導 了 這 次 遊行 的 李大釗 也 是 當天 僥倖 活下來 的 一 位 , 他 在 疾呼 大家 趕快 撤離 的 同時 , 自己 也 被 殺紅 了 眼 的 大兵 們 毆傷 。 那 一 天 , 死者 四十七 人 , 傷者 數百 人 。 此 即 震驚 一時 的 ﹁ 三 ‧ 一八 ﹂ 慘案 。 儘管 段祺瑞 一生 征戰 , 摧毀 過 太多 的 性命 , 但 只有 民國 十五年 ︵ 一九二六年 ︶ 三月 十八日 這 天 , 使 他 成 了 民族 的 罪人 。 儘管 他 的 原委 是 怕 學潮 越 鬧 越 大 , 以致 最終 局勢 無法 控制 ; 也 儘管 有 人 向 他 報告 是 ﹁ 過 激黨 要 暴動 ﹂ , 但 事實 卻 是 愛國 的 青年 被 他 下令 打死 。 魯迅 恨恨 地 說 過 : ﹁ 墨 寫 的 謊說 , 決掩 不 住 血 寫 的 事實 。 ﹂ 血泊 凝鑄成 了 一 件 死沉死沉 的 枷鎖 , 把 他 牢牢 縛 在 了 千夫所指 的 泥潭 裡 。 ﹁ 三 ‧ 一八 ﹂ 慘案 為什麼 會 發生 ? 僅僅 因為 段祺瑞 的 ﹁ 賣國求榮 ﹂ 的 ﹁ 反動 本質 ﹂ ? 那 一 天 的 真相 到底 如何 ? 容 我 用 自己 的 語言 來 複述 一 遍 其 來龍去脈 吧 。 只 能 從 馮玉祥 的 國民軍 說起 。 長期 以來 , 我 總 以為 馮玉祥 的 國民軍 是 代表 著 進步 力量 的 軍隊 , 是 中國 工農 紅軍 出現 前 國內 的 最 有 革命 理想 的 勁旅 , 它 敢於 發動 ﹁ 北京 政變 ﹂ , 把 反動 政府 推翻 , 把 封建 小 朝廷 也 捎帶 著 轟出 紫禁城 , 而且 敢於 在 守衛 大沽 口 時 與 日本 侵略 者 交火 , 委實 令 人 尊敬 ! 但 當 我 讀到 新 解密 的 前 蘇聯 史料 後 , 就 對 馮氏 的 ﹁ 革命 ﹂ 純潔性 產生 了 大大 的 懷疑 ! 現在 看 蘇維埃 政權 成立 之初 的 東方 外交 政策 立足點 , 已經 十分 清晰 , 即 他們 不僅 要 分離出 外蒙古 , 而且 還要 在 中國 建立 一 個 親 蘇 的 中央 政府 , 而 這 一切 , 均 源自 對 宿敵 日本人 的 悚惕 。 因 害怕 日本人 而 痛恨 ﹁ 可能 ﹂ 與 日本人 有染 的 段祺瑞 、 張作霖 , 所以 , 他們 制訂 的 那些 中國 政策 , 無論 南方 的 國 共 合作 , 還是 北方 的 馮玉祥 起事 , 大多 是 為 了 抵制 段 與 張 的 強大 。 於是 , 民國 十四年 ︵ 一九二五年 ︶ 春 , 那 位 以 在 廣東 為 孫中山 當 顧問 而 馳名 中國 政壇 的 鮑羅廷 ︵ Mikhail Markovich Borodin ︶ , 就 人 不 知 鬼 不覺 地 說服 了 駐紮 北京 一帶 的 馮玉祥 , 利用 馮氏 膨脹 的 政治 野心 , 鼓動 他 搞 ﹁ 首都 革命 ﹂ 。 隨後 , 蘇聯 政府 迅速 地 一 次 撥給 馮軍 一萬八千 支 步槍 、 九十 挺 機槍 和 二十四 門 大砲 , 甚至 還 有 國內 極 罕見 的 十餘 架 飛機 ! 更 可 驚歎 的 是 , 他們 居然 討論 起 要 為 馮氏 提供 足以 覆國 的 高達 兩千萬 盧布 的 援助 ! 就 在 這 一 年 的 十二月 三日 , 史達林 在 蘇聯 共產黨 ︵ 布爾什維克 ︶ 中央 政治局 會議 上 已經 明確 地 布置 起 中國 新 政權 的 組成 結構 : 現在 建立 純 國民黨 政府 是 不可能 的 , 北京 政府 應 有 馮玉祥 、 國民黨人 和 其他 較 溫和 的 人 參加 的 聯合 政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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