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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生 , 劍橋 大學 的 哲學 博士 , 曾 說 : 「 大學 之為 物 , 一言以蔽之 , 是 被動性 的 , 你 想 從 那裡 得 什麼 , 就 要 主動 地 計畫 及 追求 , 不要 指望 它 可以 強迫 你 得 什麼 。 大學生 不 是 甘蔗 , 大學 不 是 榨汁機 , 你 不能 幻想 從 機器 的 上端 放進 甘蔗 , 甘蔗汁 隨即 從 下端 的 龍頭 流出 , 唸 大學 可 不 是 件 那麼 現成 的 事兒 。 你 當然 也 可以 抱 著 很 現成 的 態度 輕鬆 地 去 唸 , 至於 能 唸到 什麼 水準 , 就 難 抱 樂觀 了 。 自求多福 、 自求多福 , 大學 是 一 個 讓 人 自求多福 的 地方 , 在 這 個 意義 底下 , 成功 的 大學生 就 是 懂得 這 一 點 而且 又 真正 能夠 自求多福 的 人 了 。 更 重要 的 是 , 現代 的 自由 社會 , 情形 亦 復 如此 , 嚴格 地 說 , 不能 自求多福 , 就 不能 算是 十足 的 現代人 。 從 博雜 到 精 約 47 .
從 博雜 到 精約 讀書 得 先 問 興趣 , 興趣 太多 , 則 要 小心 「 樣樣通 , 樣樣 鬆 。 《 荀子 勸學篇 》 中 有 「 鼫 鼠 五 技 而 窮 的 話 , 傳說 中 , 這 種 田鼠 很 特別 , 有 五 種 能力 , 可是 都 不 精 。 那 五 種 能力 , 分別 是 : 會 飛 , 但 上不了 屋頂 ; 會 爬 樹 , 但 爬 不 到 樹顛 ; 會 游水 , 但 渡 不 過 溪谷 ; 會 挖洞 , 但 掩不住 身體 ; 會 走 , 但 趕 不 上 人 。 多麼 「 尷尬 的 一 種 動物 ! 對 學生 , 這 倒是 一 個 很 生動 的 提醒 , 戰國 的 荀子 在 《 勸學篇 》 中 提到 牠 , 漢代 的 蔡邕 在 他 的 《 勸學篇 》 裡 也 說道 : 「 鼫鼠 五 能 , 不成一技 。 可見 這 個 動物 在 古代 已經 成 了 教育 上 標準 的 「 錯誤 示範 。 降及 今日 , 我們 讀起來 似乎 更 有 意義 。 因為 , 與 古代 比較 , 現代 學生 從 小學 而 中學 、 而 大專 , 所 學習 的 科目 遠遠 超過 古代 。 如果 一 名 學生 並 不 對 這些 科目 中 的 任何 一 門 抱有專精 的 興趣 , 他 在 學習 上 就 可能 「 樣樣 通 而 又 「 樣樣 鬆 ; 反之 , 如果 他 所 好 太多 , 見 獵心喜 , 不能 約束 , 也 可能 導致 相同 的 後果 。 為了 獲得 「 通識 , 即使 上 了 大學 , 也 絕不 該 把 自己 困在 某 個 學問 的 小 角落 。 可是 , 也 不能不 在 眾多 的 學科 當中 , 選 一 、 兩 門 , 不斷 地 鑽研 , 否則 , 「 通識 難免 不 淪為 一 堆 零碎 而 不成 系統 的 「 常識 。 英國 劍橋 大學 的 艾希畢 ( E .
Ashby 說 的 好 : 「 往 文化 之 路 , 得 靠 人 的 專精 工夫 , 而 非 從旁 繞過 。 殷海光 先生 也 曾 表示 : 「 攻習 任何 科學 , 相當 的 牛角尖 是 一定 要 鑽 的 , 如其不然 , 我們 將 永遠 停留 在 浮光掠影 的 階段 。 這 乃是 學界 的 共識 。 經常 同學 們 會 覺得 難以 選擇 , 就 像 進 了 飯館 , 知道 要 吃 東西 , 可是 一 見 密密麻麻 的 菜單 , 又 猶豫 難 決 , 乾脆 把 菜單 遞給 同伴 , 別人 點 什麼 就 吃 什麼 了 。 但是 求學 和 吃飯 不同 , 飯菜 , 可以 讓 別人 代 點 , 而 由 自己 消化 ; 求學 , 如果 全 依 別人 指定 , 自己 必定 無法 充分 消化 。 那麼 , 該 靠 什麼 去 選擇 呢 ? 答案 是 興趣 ! 興趣 ! 興趣 ! 因為 , 興趣 對於 學問 的 追求 而言 , 就 有如 愛情 之於 婚姻 , 沒有 愛情 做 基礎 的 婚姻 , 難保 不 貌合神離 、 同床異夢 , 沒有 興趣 做 支柱 的 學問 , 也 容易 讓 人 感覺 形同 嚼蠟 , 以至於 半途而廢 。 原來 , 首先 該 積極 尋找 的 , 是 自己 的 興趣 。 總之 , 讀書 得 先 問 興趣 , 興趣 太多 , 則 要 小心 「 樣樣通 , 樣樣 鬆 。 最 好 的 原則 是 — — Try to know something of everything and everything of something , 也 就是 : 「 各 種 的 事情 都 能 了 解 一二,一二 事情 的 各 項 都 能 了解 。 學分 壓力 下 的 自我 調整 48 .
學分 壓力 下 的 自我 調整 真正 的 學問 靠 的 是 自己 , 不 是 外力 , 如果 對 應該 獨立 自主 的 大學生 都 不 敢 適度 放手 , 我們 哪 會 有 獨立 思考 的 人 , 我們 哪 會 產生 具有 原創力 的 學問 呢 ? 相對於 中學 所 規定 的 課業 來 說 , 大學 似乎 輕鬆 得多 , 更 精確 地 說 , 應該 是 有 更多 自主 的 空間 。 只要 必修 的 課程 通過 了 , 學分 總數 也 達到 了 教育部 所 要求 的 最 低 標準 , 就 可以 畢業 了 , 至於 誰 想 多 選 些 課程 或者 是 修習 輔系 , 全 任 自己 去 決定 。 學分制 的 弊端 在 「 學分制 底下 , 一般人 很 容易 不自覺 地 傾向於 對 「 量 的 重視 , 「 必修 與 「 基本 學分數 是 怎麼 訂出來 的 ? 它 的 依據 是 什麼 ? 這些 , 我 都 不 十分 清楚 。 不過 , 過去 到 現在 一 波 又 一 波 的 大學 過客 , 好像 也 沒有 意識到 這 個 問題 , 順理成章 地 接受 了 , 因為 它 是 「 學生 手冊 上 白紙 黑字 的 「 規定 。 多少 算 多 ? 多少 算 少 ? 這 也 無法 簡簡單單 地 回答 , 量 之 多寡 本來 就 是 相對 的 概念 , 而 這 個 概念 也 得 是 學界 的 共識 才 行 。 可是 , 我 依然 覺得 , 對 大學生 要求 的 最 低 學分數 , 多 了 一些 , 講 得 實際 點兒 , 他們 上課 的 時間 太多 了 。 可能 存在 於 大學生 身 上 的 一 點 創造 潛力 , 往往 因此 受到 限制 , 甚至 遭 扼殺 。 姑且 引 一 段 方勵之 先生 〈 教育 與 創造 〉 一 文 中 的話 , 一起 想想 , 他 說 : 「 劍橋 大學 每 年 只 有 二十四 週 上課 , 每 週 課 時 不 超過 十五 小時 , 每 學年 的 總時數 約 相當於 中國 教育部 頒發 的 物理系 時數 的 三分之一 。 像 北大 技術 物理系 一九八一年 一年級 每 週 上課 三十四 小時 這 種 超重 狀況 , 更 不能 相比 。 這 個 巨大 的 數字 差 , 並非 因為 中國 的 物理系 學生 的 素質 不如 卡文迪西 的 英國 學生 , 也 不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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