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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 同志 能 走避 , 楊之力 也 。 楊度 憂心如焚 , 卻 愛莫能助 ! 且 看 他 在 李大釗 被 捕 後 的 時間表 : 四月 四日 , 獲悉 情報 , 當晚 示警 。 四月 六日 ,派 長子 前往 東交民巷 觀察 , 驚悉 大釗 先生 等 六十餘 人 被俘 。 四月 九日 , 以 張作霖 所 聘 政治 討論會 委員 身分 出席 會議 , 與 人 議決 將 ﹁ 李大釗 黨人案 ﹂ 移交 地方 法庭 審理 ︵ 避免 軍法 審判 以 減輕 罪名 ︶ 。 四月 十日 , 與 司法 總長 羅文幹 等同 往 安國軍 總司令部 面見 張作霖 , 陳述 將 此 案 移交 地方 法庭 的 理由 。 其間 , 他 還 兩 度 派 長子 前往 京師 警察廳 看守所 探視 李大釗 並 祕傳 消息 ; 他 甚至 變賣 了 寓所 ﹁ 悅廬 ﹂ , 將 所得 四千五百 銀元 悉數 交出 以 充 營 救 費用 。 四月 二十八日 , 李大釗 等 被 軍法 會審 後 立即 處決 , 他 ﹁ 八方 張羅 , 所 蓄為 之 一 空 ﹂ ! ﹁ 仗義疏 財 ﹂ , ﹁ 兩肋插刀 ﹂ , ﹁ 俠肝義膽 ﹂ , ﹁ 毀家 紓難 ﹂ EF 這些 成語 到 了 北洋 時代 的 楊度 的 身 上 , 全 都 復活 了 ! 變更 的 是 朝代 , 不變 的 是 名士 秉性 。 到 了 上海 杜府 門下 的 楊度 , 已經 低調 了 許多 。 人們 看到 , 被 甩出 權力 漩渦 的 楊度 開始 大談 佛經 , 普度 眾生 AB 他 先後 在 上海 加入 了 ﹁ 中國 互濟會 ﹂ 和 ﹁ 中國 自由 運動 大同盟 ﹂ 並 捐款 甚巨 。 熟悉 二十世紀 三十年代 歷史 的 人 可能 會 知道 , 這 是 兩 個 營救 了 不少 遭受 政府 迫害 的 受難 者 的 左翼 慈善 機構 , 有些 已經 被 關進 了 聳人聽聞 的 上海 淞滬 警備 司令部 的 政治犯 , 也 能 極 意外 地 被 這 兩 個 慈善 機構 保釋出來 ; 流落 各 地 街頭 的 中共 中央 領導人 的 子女 , 如 毛澤東 的 三 個 兒子 及 蔡和森 、 李立三 、 彭湃 、 惲代英 等 的 後代 , 都 曾 被 一個個 找到 並 送進 了 ﹁ 互濟會 ﹂ 開辦 的 ﹁ 大同 幼稚園 ﹂ 裡 。 楊杏佛 、 魯迅 、 郁達夫 等 社會 賢達 是 這 個 組織 的 發起人 , 宋慶齡 、 蔡元培 這樣 頗 有 地位 的 大人物 也 曾 應 其 委託 出面 保人 。 但 人們 不 知道 的 是 , 這 個 名為 民間 慈善 組織 的 機構 , 卻 有 著 極 深 的 國際 背景 , 即 : 蘇俄 政府 才 是 其 第一 大 ﹁ 股東 ﹂ 。 從 現在 公開 的 資料 看 , 僅 一九二五年 六月 至 八月 , 蘇聯人 就 從 自己 的 國庫 中 , 以 ﹁ 全 俄 工會 中央 理事會 ﹂ 和 ﹁ 國際 革命 戰士 救濟會 ﹂ 名義 , 寄往 中國 上海 二十萬 盧布 ! 毛澤東 的 兒子 毛岸英 、 毛岸青 等 人 也 是 從 這裡 被 祕密 接往 天堂 一樣 的 蘇聯 去 的 。 不過 , 這 是 黨 的 最 高 機密 , 只有 中共 最 核心 的 人士 才 能 掌握 , 普通 黨員 不會 知曉 , 黨 外 的 魯迅 等 社會 名流 更 無從 了 解 AB 難怪 敏感 的 老先生 聽 人 說 他 拿 了 盧布 便 大發雷霆 。 救 人 一 命 , 勝 造 七 級 浮屠 。 楊度 毀家 紓難 的 功德簿 究竟 有 多 厚 呢 ? 沒 人 講 得 清 了 , 這 位 中共 ﹁ 地下黨 ﹂ 的 可歌可泣 的 救難 業績 也 大都 流於 ﹁ 地下 ﹂ 了 , 現在 人們 知道 得 實在 太少 ! 楊度 之 女 楊雲慧 講述 過 這樣 一 段 軼事 : 當時 , 楊度 已經 把 妻小 安置 到 蘇州 定居 , 自己 則 與 長子 待在 北京 。 某 日 黃昏 , 讀 中學 的 楊雲慧 放學 回家 , 見 父親 突然 從 北京 回來 了 , 正在 屋 裡 與 母親 ︵ 楊度 的 姨太太 徐粲楞 ︶ 說 事兒 呢 AB 一會兒 , 我 走近 房門 口 , 聽聽 父親 在 說 些 什麼 。 只 聽 父親 說 : ﹁ 為了 救濟 這些 被 難 的 家屬 , 我們 要 籌集 一 筆 錢 。 我 已經 把 手 裡 所有 的 錢 都 捐助 了 , 但是 還 不 夠 , 還 要 想 辦法 。 我 想 , 現在 家 裡 只有 在 青島 的 一 棟 房子 可以 變賣 了 拿去 救急 。 我 明天 就 要 回 北京 去 , 你 可以 讓 雲慧 陪 你 去 青島 , 協助 你 辦理 此 事 。 ﹂ 我 生母 說 : ﹁ 這 棟 房子 已經 破舊 了 , 值不了 多少 錢 。 我 可以 把 我 的 首飾 拿去 變賣 了 捐給 這些 被 難 的 家屬 , 好 不 好 ? ﹂ 父親 高興 地 連聲 說 : ﹁ 好 , 好 ! ﹂ EF 幾 天 以後 , 我 生母 徐粲楞 收拾 了 行李 , 安頓 了 家 中 弟妹 們 的 生活 , 又 為 我 向 學校 裡 請 了 一 星期 事假 , 便 帶 著 我 坐上 火車 去 青島 了 。 EF 我 家 在 青島 的 房子 ,確 是 很 破舊 了 , 賣出去 也 值不了 多少 錢 。 由於 在 我們 來到 之前 , 就 已經 託 人 聯繫好 , 所以 賣 屋 的 手續 辦 得 很 順利 。 EF 不久 , 我 就 和 生母 回到 了 蘇州 。 她 又 把 自己 的 首飾 拿去 變賣 , 把 錢 一起 匯給 了 父親 。 我 問 她 : ﹁ 這麼多 錢 拿去 幹什麼 ? 給 什麼 人 ? ﹂ 她 回答 說 : ﹁ 這些 人 都 是 革命家 的 家屬 。 這些 革命家 為 了 挽救 國家 , 被 軍閥 殺死 了 , 留下 的 家屬 們 生活 很 艱難 。 你 爹爹 要 收集 一 筆 錢 去 救濟 他們 。 ﹂ 楊度 當年 到底 拿出 了 多少 家產 來 幫助 落難 的 同志 ? 恐怕 連 當時 的 黨 的 負責人 也 記不清 了 。 所幸 周恩來 一直 記 著 他 的 這些 功勞 。 有 兩 個 故事 為憑 。 故事 還是 楊雲慧 女士 講述 的 : 一 件 是 民國 三十三年 ︵ 一九四四年 ︶ 秋 , 重慶 的 左翼 藝術 團體 正在 排演 話劇 ︽ 袁世凱 ︾ , 而 此 劇 肯定 要 捎帶 著 罵 一 罵 楊度 。 楊雲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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