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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嫖 、 不 賭 、 不 納妾 即可 ; 乙 種 除了 以上 ﹁ 三不 ﹂ , 還 得 不 做 官吏 、 不 做 議員 ; 丙種 最 嚴格 , ﹁ 五不 ﹂ 之外 還 得 加上 不 吸菸 、 不 飲酒 、 不 食 肉 。 蔡 先生 採取 ﹁ 既往不咎 主義 ﹂ , 即 不管 你 以前 有無 ﹁ 前科 ﹂ , 只要 今後 做到 , 就 可 成為 會員 。 為 防止 會員 們 故態復萌 , 蔡 先生 還 設立 了 糾察員 。 一時間 , 陳獨秀 、 章士釗 、 沈尹默 、 李大釗 等 教師 都 入 了 會 , 成 了 甲 種 會員 。 但 事實 是 大多數 的 名士 們 連 最 起碼 的 不 嫖 、 不 賭 、 不 納妾 都 做 不 到 , 只有 被 推舉為 糾察員 的 李大釗 是 問心無愧 的 真君子 。 從 外表 上 看 , 他 是 一 位 好好 先生 , 像 個 教 私塾 的 人 ; 從 實質 上 看 , 他 生平 的 言行 , 誠如 日月 之 經 天 , 江河 之 行 地 , 光明磊落 , 肝膽 照人 。 這 是 後來 在 獄 中 的 陳獨秀 對 同 案犯 回憶起 李大釗 時 說 的 話 。 陳 先生 誇 得 很 由衷 。 說完 這 番 話 後 , 陳獨秀 頗 羞愧 地 喟歎 : ﹁ 南陳 ﹂ 徒 有 虛名 , ﹁ 北李 ﹂ 確 如 北斗 。 但是 , 北斗 一樣 光芒 照 人 的 李大釗 , 怎麼 就 總是 不 被 信任 呢 ? 老實說 , 我 很 困惑 。 墓 後 , 即 墓碑 , 一 方 橫臥 著 的 黑色 巨碑 , 泛 著 幽幽 的 光 。 金字碑文 是 鄧小平 先生 題寫 的 : 共產主義 運動 的 先驅 偉大 的 馬克思 主義 者 李大釗 同志 永垂 不朽 背面 , 是 一 篇 宏文 墓表 , 詳盡 介紹 了 烈士 的 生平 。 落款 是 ﹁ 中國 共產黨 中央 委員會 立 ﹂ 。 這 是 世界 上 為數 不 多 的 以 這 個 名義 署名 的 墓表 。 我 大概 地 數 了 數 , 墓表 長達 兩千多 字 , 字 寫 得 很 耐看 , 後來 得知 , 這 是 書界 名家 楊萱庭 所 書 。 碑 後 , 是 四 株 青松 和 四面翠竹 。 再 北 , 是 一 排 新建 的 平房 , 灰 瓦 紅簷 , 還原 了 北京 四合院 的 風貌 。 人大 常委會 委員長 彭真題 寫 的 ﹁ 李大釗 烈士 革命 事跡 陳列室 ﹂ 紅匾 懸於 簷 下 , 門 兩 邊 掛 著 四 塊 紅 底 白字 的 鐵牌 , 分別 是 北京 市政府 、 民政部 、 共青團 中央 頒發 的 ﹁ 愛國 主義 教育 基地 ﹂ 。 不巧 的 是 , 已經 是 中午 十二點 多 了 , 陳列室 的 大門 鎖 了 。 我 伏 窗 而 望 。 室 內 是 四壁 展覽 的 圖片 和 幾 方 有 題詞 的 石屏 , 有時 任 國家 主席 李先念 和 時任 全 國 政協 主席 鄧穎超 等 領導人 的 題詞 。 在 活到 二十世紀 八十年代 的 中國 共產黨人 中 , 可能 只有 鄧穎超 與 彭真 二 位 見 過 李大釗 AB 學生 時代 的 鄧穎超 是 天津 學界 女傑 , 曾 與 同窗 兼 同志 周恩來 等 一 道 在 天津 的 ﹁ 覺悟社 ﹂ 面聆 過 大釗 先生 的 教誨 ; 而 青年 時代 的 彭真 曾 在 李大釗 領導 的 中共 北方區 屬下 工作 過 。 除了 四壁 的 題詞 外 , 正中 地 上 的 一 塊 舊 石碑 讓 人 矚目 , 我 睜大 眼睛 , 仔細 瞅 著 , 看清 墓碑 上 首 刻 著 一 顆 紅星 和 黑色 的 鐮刀 斧頭 圖案 , 碑 中央 鐫刻 著 ﹁ 中華 革命 領袖 李大釗 同志 之 墓 ﹂ , 落款 是 ﹁ 北平市 各 革命 團體 ﹂ 。 這 一定 是 那 塊 隨 大釗 先生 的 靈柩 一起 下葬 的 石碑 。 公葬 那 天 , 靈柩 抵達 這裡 後 , 有 人 用 騾車 拉來 一 塊 以 棉被 包 著 的 墓碑 , 正面 如 我 所 見 , 背面 有 一 通 情緒 激昂 的 碑文 。 為 避免 招來 當局 的 毀壞 , 眾人 將 此 碑 與 棺木 同時 下 了 葬 。 不料 , 遲 至 共產黨人 坐定天下 後 的 二十多 年 , 這 塊 碑 還是 未 被 刨出 並 堂而皇之 地 立起 。 原因 何在 ? 那 位 看過 絞死 李大釗 的 刑具 的 離休 幹部 告訴 我 , 只是 因為 挖出來 會 對 後來 的 黨史 敘述 添 麻煩 , 所以 才 一直 深 埋 地下 。 我 聽得 似是而非 。 其實 最早 的 墓碑 也 不 是 這 一 塊 , 而是 烈士 生前 同事 劉半農 教授 撰寫 的 , 碑 上 只有 死者 的 名諱 與 生卒 年月 。 本來碑 後 要 刻墓表 的 , 因 張作霖 的 長子 、 陸海空軍 副總司令 兼 軍委會 北平 分會 委員長 張學良 正 是 駐節 北平 的 第一 把手 , 所以 碑文 才 沒 採用 。 後來 , 我 查到 了 ︽ 教 我 如何 不 想 他 ︾ 作詞 者 的 劉 先生 撰寫 的 碑文 : 君溫良 長厚 , 處己 以 約 , 接 物 以 誠 , 為 學不 疲 , 誨人不倦 , 是以 從 游日眾 , 名滿城 中 。會 張作霖 自稱 大 元帥 於 北京 , 政出 武夫 , 儒冠可溺 , 遂 逮 君 以 同 游 六十餘 名 , 而 令 何豐林 ︵ 時 任 安國軍 政府 軍事部長 、 ﹁ 黨人案 ﹂ 之 軍法 會 審審 判長 ︶ 按 其 獄 ,君 與 路友 于 、 張伯華 、 鄧文輝 等 二十 人 罹 於 難 。 風淒雨橫 , 摧 此 英賢 , 嗚呼傷哉 ! 嗚呼傷哉 ! 懷 著 悽愴 的 心情 , 我 走出 這 座 陵園 , 沿 牆 西 拐 , 來 找 烈士 原先 的 墓穴 。 緊 傍 磚牆 , 兩 塊 小 石碑 豎 在 地上 , 上面 標著 : 此 處 為 李大釗 烈士 一九三三年 四月 二十三日 公葬 地址 原貌 , 靈柩 於 一九八三年 三月 十八日 移葬 於 李大釗 烈士 陵園 。 在 萬安 公墓 的 四五千 座 墓 中 , 李大釗 夫婦 的 墓地 並 不 特別 顯赫 , 水泥 方壙 , 尋常 舊 墓 。 附近 是 與 他 同時 罹難 的 鄧文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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