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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表 身分 列席 會議 的 鄭超麟 不 這樣 認為 AB 鄭老 生前 在 他 的 那 本 彌足珍貴 的 ︽ 懷舊集 ︾ 裡 另 有 一 說 。 鄭文道 : 一九二七年 八月 七日 上午 , 主要 是 十幾 位 與會者 聽 瞿秋白 念 了 由 共產 國際 起草 的 ︽ 告 全 黨 黨員書 ︾ , 之後 , 幾 個 人 發言 EF 最後 , 毛澤東 從 床沿 上 站起來 發言 , 他 只 說 了 幾 句 , 我 忘記 了 說 的 甚麼 , 但 羅亦農 制止 他 說 下去 , 理由 是 : 我們 現在 很 不 安全 , 今天 的 會 已經 開 得 太 久 了 , 要 快點 散會 。 於是 毛澤東 坐下來 。 八七 會議 就此 結束 了 。 鄭超麟 老人 特別 補充 道 : 多 年 來 有 一 種 傳說 , 說 毛澤東 召集 和 主持 八七 會議 , 在 會議 上 長篇大論 批評 陳獨秀 的 機會 主義 , 最後 罷免 了 陳獨秀 的 總書記 職務 。 EF 這 個 傳說 與 歷史 事實 有 多 大 的 出入 ! 陳獨秀 在 八七 會議 以前 好 久 便 已 自己 辭去 總書記 職務 了 。 至於 那 份 明明 有 毛澤東 發言 內容 的 ﹁ 八七 會議 記錄 ﹂ , 鄭超麟 老人 認為 , 那 不過 是 在場 的 共產 國際 代表 羅明那茲 ︵ Vissarion Lominadze ︶ 讓 人 補記 以 向 ﹁ 國際 ﹂ 交差 的 材料 罷了 。 鄭 說 , 那 個 年代 , 會 後 補記 的 事 並 不 稀罕 。 以 毛澤東 當時 的 地位 , 他 不一定 知道 陳獨秀 與 共產 國際 在 華 代表 們 的 具體 過節 , 但 其 剛強 的 個性 與 敏感 的 民族 自尊心 , 他 又 與 下台 的 總書記 何其 相似 乃爾 ! 隨著 陳獨秀 的 被迫 辭職 , 茫然 登上 黃鶴樓 的 毛澤東 , 無比 悲涼 地 吟 著 自己 的 心境 : 茫茫 九 派 流 中國 , 沉沉 一 線 穿 南北 。 煙雨 茫蒼蒼 , 龜蛇 鎖 大江 。 誰 說 那 首 悲情 四溢 的 ︿ 菩薩蠻 ﹀ , 是 ﹁ 對 陳獨秀 右傾 機會 主義 的 強烈 控訴 ﹂ ? 或者 , 是 對 大 批 犧牲 的 革命 烈士 的 緬懷 ? 不 , 分明 是 作者 面對 黨 內 驟變 的 形勢 的 一 種 極 大 的 困惑 , 是 對 被 趕下台 的 ﹁ 老先生 ﹂ 的 深沉 的 憑弔 AB 黃鶴 知 何去 ? 剩有 遊人 處 。 把 酒酹 滔滔 , 心潮 逐 浪 高 。酹 , 就是 把 酒 潑 在 地 上 以 緬懷 故去 者 的 一 種 古 之 習俗 。 民國 十六年 ︵ 一九二七年 ︶ 春 在 武昌 的 毛澤東 , 面對 即將 被 轟下 台 去 的 政治 啟蒙 老師 , 能 不 ﹁ 酹滔滔 ﹂ 歟 ? 是 的 , 在 ﹁ 倒 陳 ﹂ 的 那 段 時間 裡 , 善於 獨立 思考 的 毛澤東 不會 人云亦云 , 他 也許 猜 得 出 , 陳獨秀 的 出局 恐怕 是 史達林 在 找 替罪羔羊 罷了 。 性情 耿直 的 ﹁ 老頭子 ﹂ 的 觀點 有 什麼 錯 ? ﹁ 中國 的 事 只有 靠 中國人 來 辦 ! ﹂ AB ﹁ 老先生 ﹂ 痛徹肺腑 的 喟歎 理應 一直 回響 在 毛澤東 的 心壁 。 只不過 , 一直 被 共產 國際 當面 領導 並 監督 著 的 陳獨秀 成 了 史達林 錯誤 決策 的 犧牲品 , 而 毛澤東 則 利用 長征 途中 與 ﹁ 遠方 ﹂ 失卻 聯絡 的 一 段 寶貴 的 時間 , 成功 地 把 中國 共產黨 引上 了 勝利 之 途 , 讓 蘇聯人 不得不 接受 毛澤東 領導 中共 的 現實 。 毛澤東 在 遙遠 的 大西北 悄然 執掌 中共 之 時 , 正 是 陳獨秀 被 國民 政府 提前 釋放 之 際 。 民國 二十一年 ︵ 一九三二年 ︶ 十月 十五日 落入 敵手 的 陳獨秀 之所以 沒 像 後來 的 中共 領袖 向 忠發 、 瞿秋白 那樣 一 被 逮捕 便 被 蔣介石 下令 就地處決 , 除 因 他 乃 五四 時期 大名鼎鼎 的 知識界 的 精神 領袖 外 , 還 因 他 已經 不 是 中國 共產黨 的 領導 者 , 他 不過 是 另 類 共黨 AB 中國 共產黨 左派 反對派 ︵ 亦即 中國 托派 ︶ 的 總書記 。 該 ﹁ 共黨 ﹂ 只有 理論 , 並 無 軍隊 , 全 國 各 地 也 不過 百 人 , 並且 堅決 反對 史達林 主義 , 所以 對 ﹁ 黨國 ﹂ 的 危害 遠 不及 已 在 江西 蘇區 的 那 個 中共 。 ﹁ 托派 ﹂ 者 , 托洛斯基 一 派 也 。 陳獨秀 因 接受 了 史達林 在 黨 內 的 頭號 政敵 托洛斯基 關於 中國 革命 的 理論 而 被 蘇聯人 指責 為 ﹁ 托陳 取消 派 ﹂ 的 中國 頭子 。 所以 , 本 以為 終 將 ﹁ 共匪 ﹂ 首腦 一網打盡 的 國民黨 白白 歡喜 了 一 場 。 加上 昔日 朋友 蔡元培 、 胡適 等 民國 要人 的 籲請 , 陳獨秀 非但 沒 被 戕殺 , 反倒 按 司法 程序 受 了 審 。 次 年 四月 十四日 , 他 被 押上 江蘇省 高等 法院 審判廳 , 他 請 的 那 位 誰 都 得 讓 其 三 分 的 老友 章士釗 律師 已經 到 了 。 他 離開 北大 後 , 即 與 章氏 沒 了 交往 , 相反 的 , 他 還 曾 十分 無禮 地 公開 著 文罵章 是 ﹁ 放屁狗 ﹂ 、 ﹁ 狗 放屁 ﹂ 、 ﹁ 放 狗屁 ﹂ 。 章大 律師 不計 前嫌 , 毅然 接受 委託 , 一時 頗 受 國人 稱頌 。 先 審 後 辯 。 法官 問 被告 : 為何 被 開除 ? 陳答 : 因 意見 不同 。 問 : 中國 共產黨 反對派 即 ﹁ 托派 ﹂ 最終 目的 如何 ? 答 : 世界 革命 , 在 中國 需要 解放 民眾 , 提高 勞動 者 生活 , 關於 奪取 政權 , 乃 當然 的 目的 。 問 : 與 皖 、 湘 、 閩 、 贛 等 省 共黨 不能 合作 , 是否 因 政策 不同 ? 答 : 是 。 問 : 被 捕 十 人 中 , 有 幾 人 認得 ? 答 : 以 政治犯 資格 , 不能 詳細 報告 , 作 政府 偵探 , 只 能 將 個人 情形 報告 。 陳獨秀 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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