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6,128 in text YL201504022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, 上面 並 不 講究 的 毛筆字 寫 得 人心 發熱  : 江山 風景 如 畫    慶祝 中國 共產黨 成立 八十 周年 飲水思源 瞻仰 我 黨 創立人 陳獨秀 先生 陵墓 二○○一年 六月 廿一日 敬 ﹁   這些 年 來   , 總 有 人 自願 地 來 墓 上 獻花   , 也 寫 這 類 字   , 我們 也 不 知道 都 是 誰   。   ﹂ 陳長璞 有些 感動 地 說   。 這時   , 一 群 小學生 熙熙攘攘 地 列隊 而 來   。 當地 的 老師 們 無疑 把 這裡 當成 了 未 掛牌 的 ﹁   愛國 主義 教育 基地   ﹂   。 陳長璞 說   , 只 在 爺爺 生日 或 忌日 時   , 安慶 市政協 和 陳獨秀 研究會 的 會員 們 在 墓地 舉行 紀念 活動   。 看來   , 性急 的 安慶人 已 在 民間 為 自家 產生 的 世紀 偉人 平反 了   。 從 陳長璞 的 講述 和 有關 資料 中   , 我 知道 了 這 座 不尋常 的 墳塋 的 變遷   。 此 地 為 安慶 北郊 十里鄉 葉家衝   , 現名 林業村   。 我 看到 的 附近 的 那 座 二 層 小 樓   , 原先 是 林場 辦公室   , 一九九五年 被 安慶 市政府 租下   , 闢為 陳獨秀 史料 陳列館 和 陳墓 管理 辦公室   。 民國 三十六年 ︵   一九四七年   ︶ 六月   , 陳松年 將 父母 合葬 後   , 並 未 敢 在 新 碑 上 刻下 世人 皆知 的 陳獨秀 的 大名   , 而是 用 了 陳獨秀 最早 的 名 與 字  : 先考 陳公乾 生字 仲甫 之 墓     子 、 松  、 鶴年 泣立 延年 與 喬年   , 早已 與 父親 相逢 於 九泉 之下   , 所以 他倆 的 名字 打上 了 黑框   ; 鶴年 乃 陳獨秀 與 高君曼 所 生 之 子   , 解放 前去 了 香港   。 守 在 墓 前 的   , 只有 松年 一 家   。 共和國 成立 後 的 頭 十幾 年 裡   , 松年 每 年 尚 能 前來 掃墓   , 整個 六十年代 和 七十年代   , 陳家人 幾乎 再 未 至 此   。 令 我 頗 感 意外 的 是   , 陳松年 一 家 在 那 場 全 民族 的 劫難 中   , 並 未 遭受 過分 的 折磨   ! 比比 陳長璞 的 那 位 姑姑 的 九死一生   , 陳松年 一 家 像是 受 了 神靈 的 護佑   。 陳長璞 的 那 位 姑姑 叫 陳子美   , 是 祖父 與 姨祖母 高君曼 同居 後 第二 年 所 生 的 女兒   , 也 是 鶴年 的 姊姊   。 ﹁   文革   ﹂ 期間   , 陳子美 因 係 陳獨秀 之 小 女兒 而 備受 凌辱 甚至 毒打   , 一九七○年 前後 失蹤   。 世人 咸謂斯人 已 自盡 矣   , 有的 陳獨秀 傳記 中 還 注明 ﹁   陳子美 死 於 十 年 動亂 中   ﹂   。 然而   , 誰 也 想不 到   , 一九九七年 九月 十四日 的 ︽   環球時報   ︾ 上   , 竟 刊發 了 該 報駐 聯合國 特派 記者 對 陳子美 老人 的 專訪   , 原來   , 陳子美 尚 在 人間   , 且 在 美國   , 時 正 面臨 生存 危機   ! 該 文 披露   , 當年   , 陳子美 實在 無法 忍受 非人 的 折磨   , 竟 以 五十八 歲 的 老嫗 之 軀 泅海 偷渡   , 而 維繫 其 性命 的   , 只有 綁 在 身 上 的 五六 只 醬油桶   ! 蒼天 保佑   , 她 居然 成功 地 抵達 香港   。 怕 被 港 英 當局 遣送 回國   , 未 等見 其 弟 ︵   鶴年   ︶   , 陳子美 便 又 經 千辛萬苦 亡命 美國   , 直至 一九八九年 才 成為 美國 公民   。 這 個 苦命 的 女人   , 把 兩 個 兒子 接到 了 美國   , 豈料 一九九一年 她 因 病 住院 回家 後   , 卻 發現 全部 積蓄 與 財產 被 兒子 拿走   , 從此 只好 靠 政府 補助金 過活   , 因 積欠 房租 一萬四千 美元 而 被 公寓 管理 公司 起訴 至 法院   , 若 不 在 規定 的 期限 內 繳足 欠款   , 八十八 歲 的 她 就 只 能 流落 街頭   ! 老人 只 籌得 兩千 美元   , 但 杯水車 薪   , 於 事無補   。 當地 報紙 披露 陳獨秀 之 女 陷入 困境 的 消息 後   , 紐約 市政府 當局 已 應 其 本人 要求   , 提請 法院 延期 審理 此 案   , 並 資助 了 五千 美元   , 但 仍 欠 七千 美元   。 國內 主持 陳獨秀 研究會 的 唐寶林 聞訊   , 一邊 發動 會員 捐款   , 一邊 上書 中共 中央 辦公廳 籲請 緊急 救助   , 後 得 上級 通知   : ﹁   中華 海外 聯誼會   ﹂ 已 將 九千 美元 匯給 了 陳子美 老人   。 一 個 月 後   , 在 中共 中央 總書記 江澤民 以 中國 國家 元首 身分 訪問 美國 期間   , 中國 駐 紐約 總領事館 派出 兩 位 領事 攜 鮮花 前往 老人 的 住處 探望  , 並 表示  : 以後 有事 可 電話 求助   。 老人 遂 於 次日 在 住處 召開 記者會   , 發表 書面 聲明 對 中國 駐 紐約 總領事館 致 謝  。 陳獨秀 之 女 的 困境 遂 暫告 解除  。 2 這 段 真實 的 故事   , 是 兩 位 一直 研究 陳獨秀 的 專家 唐寶林 先生 和 李銀德 先生 提供給 我 的   。 知道 了 ﹁   庶女   ﹂ 陳子美 的 悲劇   , 就 越發 想 知道 ﹁   嫡子   ﹂ 陳松年 一 家 ﹁   文革   ﹂ 時 保全 之 底蘊   。 問 陳長璞   : 舉國 動盪   , 安徽 尤甚   , 你們 一 家   , 憑 甚 倖免於難   ? 她 竟 答  : 我們 也 不 知道   。 我 遂 妄自 揣測   : 很 可能 是 偉大 領袖 當年 的 那 句 話 還 在 發揮 餘熱   , 要麼 是 他 老人家 乾脆 給 安徽 方面 打 過 招呼 而 你們 依然 不 知道 罷了   ! 陳長璞 聽 得 猶豫 了   , 俄而   , 笑笑   , 說  : 也 可能   。 一九七九年 十月 九日 是 陳獨秀 百 年 誕辰 之 日   。 這 一 年   , 安徽省 文聯 某人 要 看 陳獨秀 墓   , 陳松年 奉命 陪同   。 令 松年 先生 吃驚 的 是   , 那 一 片 墳堆 幾乎 已 夷為平地   , 碑 已 全 不 知 了 去向   ! 是 啊   , 長年 無 人 祭掃 的 墓丘   , 怎 抵得了 春風秋雨 的 剝蝕   ? 幸好 找到 當年 抬 棺 的 一 位 老農   , 才 在 老農 的 指點 下 於 樹林叢 中 找到 原墓 的 位置   。 殮 陳獨秀 的 是 朋友 贈 的 楠木棺   , 重 得 很   , 當年 雇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