瀚海 中 畫出 自己 的 航海圖 ， 他 可以 在 沒有 學校 的 指引 下 得到 教育 。 無止境 的 搜尋 及 受 人 尊敬 的 光榮感 ， 驅使 我 的 教育 一直 往 外 擴展 ， 每 一 年 過去 ， 我 知識 的 浪頭 又 更 往 前 一點 ， 這 個 不斷 往 前 推 的 知識 浪頭 和 技能 ， 使 我 的 教育 多元化 及 變深 、 變廣 。 我 所 需要 的 自我 教育 指引 是 進度表 。 所謂 進度表 就 是 我 需要 學習 的 事物 大綱 ， 既然 我 拒絕 了 學校 的 進度表 ， 我 就 必須 有 自己 的 才 行 。 用 海盜 的 術語 來 說 ， 就 是 我 需要 一 張 藏寶圖 。 我 第一 個 找 的 地方 便是 百科全書 。 百科全書 是 糟糕 的 進度表 一 個 完整 的 學習 計畫 是 讀 百科全書 ， 但是 這 計畫 不 適合 我 。 我 記得 小時候 在 圖書館 讀 過 《 大英 百科全書 》 的 一 部分 ， 我 以為 閱讀 百科全書 會 讓 我 受 更 好 的 教育 ， 但是 當然 ， 我 缺乏 這 份 耐性 。 我 只是 坐 在 放 百科全書 的 書架 旁邊 的 長桌 上 ， 想像 我 在 讀 它 而已 。 但是 當 我 長大 ， 有 了 自己 的 信用卡 以後 ， 我 第一 件 事 就 是 為 我 的 客廳 添購 一 套 《 大英 百科全書 》 ， 三十 本 ， 整整齊齊 的 站 在 我 的 書架 上 ， 像 個 知識 的 衛兵 。 我 又 一如 以往 地 坐 在 它 的 附近 ， 我 可以 在 看 電視 時 看到 它們 。 但是 當然 ， 家 中 的 這 幾百萬 字 並 沒有 改變 我 ， 我 沒有 從 它 身 上 受到 教育 ， 就 好像 小時候 沒有 從 圖書館 的 書 上 受到 教育 一樣 。 很多 年 後 ， 當 全 套 的 《 大英 百科全書 》 可以 壓縮成 光碟 時 ， 我 又 買 了 ， 它 就 在 我 手 邊 ， 我 隨時 可以 花 幾 秒鐘 查詢 它 的 內容 ─ 然而 我 還是 沒有 覺得 自己 被 教育 了 。 有 一 天 ， 我 突然 明白 了 。 不管 我 與 《 大英 百科全書 》 的 事實 有 多 接近 ， 我 的 教育 還是 不會 改變 任何 一點 ； 甚至 就算 把 《 大英 百科全書 》 裝進 我 的 大腦 中 ， 使 我 的 思想 可以 無聲 的 、 立即 的 搜尋 它 ， 我 還是 同樣 的 人 有 著 同樣 的 教育 。 我 可以 贏得 有獎徵答 的 比賽 ， 但 還是 不會 有 更多 的 能力 或 知覺 或 能量 足以 解決 真正 的 問題 ， 我 不會 因此 而 變 得 受到 更 佳 的 教育 。 記住 一 個 事實 或 一百萬 個 事實 並 不會 改變 我 或 對 我 有 任何 幫助 ， 除非 我 消化 所 學 的 東西 。 我 需要 從 事實 中 找出 意義 ， 看到 它們 之間 的 連接 。 我 需要 把 我 的 想法 放進 基模 中 ， 把 它們 用出來 。 我 需要 沉思 ， 我 需要 練習 解決 問題 ， 我 需要 贏得 知識 ， 而 不 只 是 複習 一下 。 如此 ， 我 的 意識 會 擴大 ， 我 會 變 得 更 有 力量 。 這 就 是 我 所謂 的 自我 建設 （ self-construction ） ， 另外 一 個 名字 叫做 「 教育 」 。 教育 就 是 我們 本身 ， 不 是 我們 可以 反哺 吐出 的 東西 。 了 解到 這 件 事 以後 ， 我 就 失去 把 整 部 《 大英 百科全書 》 塞進 大腦 裡 的 興趣 了 。 百科全書 把 人類 知道 的 知識 展列出來 ， 用 的 是 依照 作者 認為 最 有 意義 和 最 方便 的 排列 方式 。 《 大英 百科全書 》 （ 和 現在 網路 上 的 維基 百科 〔 wikipedia 〕 ） 都 是 查 資料 很 好 的 來源 ， 但 它 不 是 進度表 。 別人 安排 事情 的 順序 不 是 我 的 心智 安排 事情 的 順序 ， 我 需要 一些 原則 和 機制 好 決定 我 該 學 什麼 、 什麼 時候 學 。 我 需要 我 自己 的 藏寶圖 。 搜尋 和 進度表 下面 是 如何 創造 一 份 進度表 。 第一 步 ， 不要 擔心 進度表 。 我 的 方式 是 ： 與 其 記憶 背誦 大家 認為 是 好 的 、 有用 的 知識 ， 我 搜尋 、 不停 的 搜尋 ， 我 到 書店 、 圖書館 、 網路 、 亞馬遜 書店 ， 尋找 任何 可以 幫助 我 的 資訊 。 朋友 會 寄給 我 網路 連結 ， 我 讀 科學 和 歷史 的 部落格 ， 當 我 搜尋 時 我 讀 了 很多 很多 的 資料 ， 我 讓 想法 念頭 在 腦海 中 翻滾 一陣子 後 才 散去 ， 我 讓 自己 沉醉 在 文字 和 圖片 之中 。 我 甚至 不 約束 自己 ， 我 狂飲 又 狂瀉 ， 擁有 又 遺忘 。 然後 ， 我 的 進度表 就 一點 一點 的 出現 了 ， 以 一 種 類似 擴散 限度 聚集 （ diffusion-limited aggregation , DLA ） 的 方式 有機 的 成長 （ 不要 被 這 個 名詞 嚇到 ， 我 剛剛 在 玩 網路 上 發現 的 物理學 模擬 軟體 時 發現 這 個 名詞 ， 上 wikipedia 查 一下 ， 你 就 會 看到 美麗 的 圖片 ， 看到 這 個 想法 是 多麼 簡單 了 嗎 ？ 一 個 很 有 秩序 的 結晶 原來 是 來自 隨機 移動 的 分子 ） 。 進度表 是 這麼 用 的 ： 我 邊 活 邊 學 ， 我 會 誤打誤撞 碰到 一些 可以 解決 我 真正 關心 問題 的 想法 和 技術 。 學習 那 個 想法 會 牽引 我 學習 更多 的 想法 ， 我 問 我 自己 ： ● 這 個 想法 的 例子 有 什麼 ？ ● 它 可以 怎樣 幫助 我 ？ ● 有 其他 的 想法 跟 它 一樣 嗎 ？ ● 我 如何 學習到 這 個 想法 的 細節 ？ ● 我 現在 可以 練習 這 個 想法 嗎 ？ 這 類 的 問題 可以 吸引 更多 的 想法 ， 我 在 研究 時 把 這些 問題 用到 每 個 新 的 事實 、 概念 或 目標 上 。 過 一陣子 後 ， 我 開始 看到 這些 有用 或 有趣 的 想法 漸漸 形成 一 個 形態 ， 通常 這些 形態 會 有 一 個 標籤 ， 如 「 認知 心理學 」 「 情境 設定 的 行為 理論 」 。 有時 ， 我 會 發明 自己 的 標籤 。 偶爾 ， 我 不再 亂 撞 ， 停下來 寫出 或 畫出 這些 形態 的 大綱 ， 以及 它們 如何 相互 連接 ， 這 就 是 我 的 學習 進度表 了 ， 這 使 我 在 搜尋 上 比較 有 目的 和 效率 。 這 是 另 一 種 交替 策略 ， 我 從 公開 搜尋 中 累積 想法 ， 將 這些 不同 的 想法 連接起來 ， 在 進度表 中 找出 它們 的 意義 ， 再 回去 搜尋 。 例子 ： 從 一 顆 測試 的 種子 看到 宇宙 還 是